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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即使在现在,练毛笔字的人,也算是小众群体吧。
真田弦一郎停了一下脚步,回廊有风吹过,庭院里一只蜻蜓点过池水,在院子中震动着翅膀,飞过他的眼前。
剑道专用的护具还没有取下来,他的手心还有汗水,英俊的脸庞如以往一样带着一种认真的严肃,仿佛想要看明白眼前的每一件事情。
祖父别有深意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不远处折过一位身着剑道服的弟子,看见他正在打电话,似乎有些怔然。
或许对于所有人而言,真田弦一郎,都不可能是那种为了一个电话,而提前加速结束比赛的人吧。
他转过身,避开对方的视线:“神奈川卖文房四宝的地方着实不多……我的宣纸是府上统一在东京订购的,你需要吗?”他放轻了声音,好像是怕惊吓到了对方。
——如果战意和热血可以通过这电话传达给对方的话。
“那么,给我东京那家店的地址吧?”阿真看着桌子上摆放好的毛笔,神态温柔,“反正……真是谢谢弦一郎了,帮了大忙了呢。”
真田默然无声的勾起唇角,一只手握紧了手中的武士刀:“能帮到你……就好。”
……
东京。
新干线。
到处是人,阿真暗自庆幸可以找到一个好的位置,一边紧紧的贴着靠椅和左侧的靠边,整个人几乎要蜷成一角。
轰隆——轰隆——
明暗交替,一些人离开车厢,一些人走进车厢。阿真戴着耳机,安静的听着之前下好的歌曲,等到了东京就好了吧?她坐在人影之中,只觉得昏昏欲睡。
什么时候能到呢?光影变幻中一个身影坐到了她的旁边。
“好困啊……”对方打着哈欠,声音轻的几乎没有,熟悉的包随意的搭在座椅上,阿真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对方揉着朦胧的睡眼,一只眼睛含着水光,迷迷糊糊看了过来。
“!”阿真急忙避开对方的视线,“对!对不起!”
“……你为什么跟我道歉啊……”他迷惑不解的看着阿真,“我——”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下一秒,就困得歪头倒在网球包上,睡着了。
真是奇怪的人。
阿真轻轻叹了一口气,无意中扫到对方包上写着的名字。
“芥川慈郎——”她念了出来。
……
等到了站,阿真准备下车时,芥川慈郎还是昏睡的状态,阿真揉皱了裙子,也没有决定要不要提醒对方。
既然不知道对方要去哪里,何必叫醒他呢?
可是这么睡下去真的没问题吗?无论怎么看,这副场景都像极了那一天阿真和切原在公交车上的状况。
不管真的好吗?阿真这么想着,回头看过去的时候,车门已经合上,那抹身影依旧如故,似乎丝毫不受干扰。
改变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阿真有勇气向切原承认错误,却未必会勇于改变自己的行为模式。
——再纠结也好,不会去做的依旧不会去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事情耽搁了,所以更新的比较晚。
【抓头】其实我是这样想的,日更真的好累,作为一只现码的作者菌+现在又在学车所以更加累。。。。。。所以我觉得一周更新六次,留一天出来休息外加学习= =毕竟作者菌我明年要奋战六级和计算机1级,放假至今我还什么都没有学好【尴尬,本来打算学学PS和视频剪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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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晋江又改革积分制了= =简直大写的蛇精病,更新3000+简直是要掏空某昭我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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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和我一样吗】
——“你也和我一样吗?”
周围是夏日不绝于耳的虫鸣声,隐约可以辨认出夏蝉鸣叫的声音,四周是光影交汇时的视网膜一片一片的模糊,到处是金黄色,朦朦胧胧的,在眼前晃动。
逐鹿尾部颇有规律的击打在撞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三两个抱着盘子,轻声经过长廊的和服女人低声说着什么,他几乎可以听见她们踩在木板上时发出的声音。
他的旁边端坐着的小姑娘,默默地递给他一条手帕。
他低低的压着头,沉默不语。
在他无声的拒绝中,对方默默收起了那块手帕。
就这样坐到日渐西沉,宅院里传来呼唤声,他瞪着眼睛望着庭院里的那块岩石,动也不动一下:“……我很喜欢网球。”
“……”
“为什么精市可以打网球,我不可以?”
“……”
没有人会回答他,他知道。小姑娘默不作声的坐在他的旁边,穿着漂亮的儿童和服,坐在那里的样子就像是那些他司空见惯了的那些人。她和祖父,和祖母,和整个真田家,他们都是一样的,他们代表着一种,年幼的真田弦一郎,想要抗争,却无力抗争,知道需要承担,却无法承担的东西。
这东西太重了,像枷锁,又像是阶梯,有时候让人疑惑,是想要抱紧它,还是挣脱它。
小姑娘不会给他任何答案。
这答案谁也无法给他。
“弦一郎少爷,原来您在这里。”迈着碎步的的女人闯进了这片安静的区域,拉起了他,“家仆们正在四处找您呢。”
他张了张嘴,却想起祖父的面容,于是顺从的站了起来。
他转过头,头一次想要正视这个陪了他一个下午的小姑娘,可是她没有看他,只是像他之前那样,低垂着头,安静的注视着脚下的那一片土地。
——你也和我一样吗?
那句话,到底没有问出口。
……
真田弦一郎手握竹刀,对准面前的稻草人,狠狠地劈了下去。
“你的心不静,弦一郎。”
是的,他的心不静。他默默低下头去,避开祖父锐利的眼光,夜风拂过他的衣袂,沙沙的竹叶声映入耳畔,他深呼了一口气:“对不起!祖父!”
“你应该道歉的对象可不是我。”真田家主一手撑住盘着的腿,慢慢站了起来,他似乎并没有看真田弦一郎,只是负手站在台阶上,仰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月光,“不要愧对你的剑,弦一郎。诚于己——这点你之前不是做的很好了吗?”
是的,他做的一贯的好,无论对待任何事情,剑道也好,书法也好,家中的事物也好,学业也好,包括——网球,他始终已经做到了诚于己,无论如何,对于真田弦一郎而言,做任何事情都认真地他,问心无愧。
除了今日。
嘉门真。
房间抽屉的小盒子里,始终摆放着一块已经有些泛黄的手帕,一块被人无意遗失,却被他捡到的手帕。
素白色的手帕上,只有【真】这一个字。从家中亲人的闲聊之中,也可以寻找到那一天来真田宅摆放的小姑娘是谁。那个小小的姑娘,始终在他的心底,合着那句没有问出口的话语,一同埋葬在那个夏天的金色之中。
假如他没有再次看见她的话,或许一切就这么沉寂下去了。
在日本这个君主立宪的国家中,等级,似乎从来就没有消失过。或许对于真田家而言,已经逐渐学会了入世两个字真正的意义,学会如何去融入这个阶级不再如此分明的时代,可是,京都的嘉门家,历史几乎可以追溯到平安京的时期,那些古老的岁月,已经教会了这个家族固执的守旧。
嘉门真。
京都女子学校的学生,成绩出众,家世出众,就连行为举止,也不得不夸赞一句是世家模范,唯一能够指摘的,无非是她过于冷淡和高傲的姿态,对其他人的漠视和自我的封闭。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整个人简直及其契合了人们对嘉门家的想象,以及外界对于京都女校的大致印象。
真田默默闭上了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
今日在比赛时柳莲二的略显冷淡的声音似乎仍在耳边回响,为了这场英语竞赛,柳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研究对手的资料,京都的嘉门真当然是其中一位。
然而他听见这个名字时下意识的一顿还是没能逃过柳莲二的注意。
——“真田,你似乎认识嘉门真?”
——“不。”他低声的说,默默拉低了黑色的帽檐。
他当然不认识嘉门真。也曾经试图和祖父一起拜访嘉门家——出于一种不知名的心思,然而从来没有遇见过嘉门真。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他看见不知名的鸟儿扑棱棱飞离了这座充满古意,也满是衰老的庭院,他听见嘉门芳子寡淡的声音,就像是古宅里那潭水,安静的拒绝鸟儿的停留。
嘉门真被她的父母带走了,对于芳子夫人而言,是一种似乎早已被预料到,此刻如期被印证的背叛,并不值得有任何的惊讶。
——“我只期望她不要在外面给玷污了嘉门家的门风。”
真田端起矮桌上的一杯淡茶,喝下去是苦的,在口中许久的盘旋。
他没有来得及问她“你也和我一样吗?”,可是好像,他也不再需要问了。
真田弦一郎睁开一眼,“嗬!”的一声,劈断了眼前的稻草人。
他的心从来没有如此的平静过。
他握紧了手中的武士刀,静静望着那一轮月,无论是幸村精市的病情,还是不久即将举行的全国大赛,诚于己,尽人事,对于他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
“请务必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出人意料的人,说出了出人意料的话。
真田弦一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如此不知所措的时刻,他注视着切原赤也拉上嘉门真狂奔而去,混乱的大脑一时间居然无法反应。
“发生什么事情了?”柳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慢慢的,一手按住了戴在头上的帽子,抿紧了嘴唇,准备沉默对待这个问题。
“你知道吗?弦一郎,”柳平静的说,“每次你想要掩盖什么事情或者情绪的时候,都会压低帽檐。”
“……”真田的动作僵住了,他的手尴尬的放在帽子的旁边,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压下去。
“那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柳在旁边,不知道记着什么,“看起来似乎和赤也很熟悉的样子——你想认识一下吗?”
真田弦一郎掉头就走:“该训练了,柳!”
“那赤也呢?”
“那个家伙……”真田停住了脚步,听见了自己有些颇有些咬牙的声音,“等他回来了,训练加倍补上。”
——她和记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