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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吃了自己做的糕点,不满意怎么办?
平白多出的许多烦忧,越不想在意,却越发地紧张,欣怡发觉自己竟渐渐变的不像自己了。
静妃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忧,眉眼舒展开来,语气越发的柔和,“欣怡,你尝尝这个。”
欣怡双手接过静妃递过来的糕点,放在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口。
脆而不腻,唇齿生香,好熟悉的味道。
“娘娘,这是什么?真好吃。”欣怡的味蕾被大大地刺激了,心情也顿时兴奋了起来,三下两下将剩下的糕点吃完,还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
静妃还未见过她如此调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欣怡自觉失态,有些羞赧低下了头。
这可如何是好,自己的形象啊,简直无可挽回了。
看静妃的样子,到是一点也不介意。
“你吃榛子酥的样子,和景琰有些像。”静妃笑着又递了一块糕点于她。
这是在夸奖她吗?
“原来,这是榛子酥啊。”欣怡双手接过。
“是啊,这个是榛子酥,景琰最爱吃这个了。”静妃望着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有些欣慰地笑了,“只望你二人,能够齐头并心,相互扶持。”
欣怡点了点头,脸上有些发烫,低垂的眼睑里,是将要溢出的幸福。
萧景琰,是她仰望了许多年的星星,从今往后,她将和这颗星星站在一起,感受他的喜怒哀乐,共享他的荣辱兴盛,不离不弃。
作者有话要说: 榛子酥这个梗简直要被玩坏了,注意,此处有伏笔啊。
☆、第三章 无字碑前诉衷情
其实,萧景琰和柳欣怡之间的缘分,要追溯到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时,正是赤焰案发生的第二年,柳欣怡只有六岁。
她跟着表哥表姐一同到西郊的湖边玩耍。那天的风很大,最适合放风筝。后来,每每想起那天发生的事,都让她如梦如幻。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们与最不可能的地方相遇,从此种下无法预测的缘分。
那天他们个个玩得都很疲惫,最后不知道是怎么的,柳欣怡躲在一处树丛里睡着了。当她睁开迷蒙的双眼时,才发现身边再无一人,而天已经黑了。
她不喜哭闹,虽然心下恐惧,仍旧大着胆子往前走。入夜之后的树林,鬼气森森,晚风夹杂着丝丝凉意,吹在她单薄的外衣上,不禁瑟瑟发抖。林子里很黑,她又没有掌灯,只借着朦胧的月色在林中穿行。
迷路,是在所难免。
欣怡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直接扑到在地。她觉得胳膊肘处火辣辣地疼,似乎被这山中的沙子,划破了大口子。她又急又怕,定眼一看,却见自己趴在一座坟头。
没错,这就是一座矮坟,立一块石碑,却并没有刻上逝者的名字。
欣怡吓得脸色煞白,怕惊扰了亡灵,只能忍住不叫出来。无意间打扰了长眠于此的人,她心中过意不去,在这无字碑前磕了三个头,心里祈祷着此坟的主人不要纠缠于她才好。
谁知她头才磕完,远处就响起了脚步声,还有断断续续地说话声,像是有人喝醉了酒的胡言乱语。她大气都不敢喘,连忙躲到坟丘后面的树丛中。
看来,这真的是一处孤坟,不然逝者的亲人也不会仍杂草如此疯长。
那人打着灯笼,渐渐走进,在这座无字碑前停住。忽而,他扔掉了手里的灯笼,另一只手提着的纸钱,也散落了一地。
欣怡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瞧见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他是个身长玉立的男子,似乎喝了不少酒,步子也不太稳健,一个踉跄,就跪倒在了坟前。
那是欣怡第一次看见他喝醉,也是这一生唯一一次。
“子清,我来看你了。”他对着墓碑,笑了笑,又像是在哭。
夜很静,欣怡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越发震耳。她双手紧紧地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了声响,惊动了在此祭拜的人儿。
可是这个年轻的男子却像是也化成了石碑,定定的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像是他说的,只是看看,所以连一句话也不说?
这个年轻的男子就是靖王,二十岁的萧景琰。
林子清是萧景琰的发妻,他们从小青梅竹马,感情甚是浓厚。不过,林子清身体一直不好,萧景琰去东海练兵的前几天,她就病了。她自小身体就弱,每年都要病好几次,谁知道这一病,便要了她的命。
萧景琰从东海回来,整个人生都像被人撕碎了一般。好似过去的十九年,都是一场梦。如今,有人打破了他的美梦,醒来,一切都消失了。
林子清缠绵病榻月余,本就凶险万分,又得知赤焰军惨案,更是急火攻心,从而香消玉殒。等到萧景琰风尘仆仆地赶回府,却只见到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太医说,靖王妃已经怀有身孕。
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毁了他身边的所有人,连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都不曾留下。
当时的他不管不顾,冲到宫里,想当面质问他的父皇,究竟祁王和林家犯了什么过错,以至于遭此大难。可是他终究是没有见到陛下,也没有人能解答他的疑惑。此案牵扯了太多人,已然成为禁忌,从此无人敢提起。他本就身份敏感,没有被株连,全杖太皇太后相救。擅闯禁宫,等待他的只有陛下赏赐的一顿重重责罚,没有解释,只有结果。
林子清是罪臣之女,不仅死后不得入皇陵,连一块墓碑也不得树立。
还是太皇太后的求情,萧景琰最终才将爱人的尸骨葬在这座荒山上。也只有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能偷偷前来祭拜。
也不知道,他在这坟前到底要待到几时。躲在后面的欣怡感觉困意越来越浓,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一个哈欠,彻底把萧景琰的醉意给打跑了。他提起随身带着的配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坟堆后面,朝着树丛就刺了下去。
“谁?”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沙哑,由透着几分魅惑。
欣怡感觉他的剑就贴着她的脸颊划过,凌厉的剑锋割断了她腮边的几缕青丝。她吓得动也不敢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闪着寒光的剑身,生怕此剑的主人一个不高兴,就抹断了自己的脖子。
萧景琰扒开草丛,点亮了一个火折子,定眼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有个瑟瑟打抖的小娃娃,正抱着双腿,蜷缩在他夫人的坟头。他提着剑,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娃娃是人是鬼,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此时此景,难免有些恕�
“求求你,不要杀我。”欣怡恐怕只能说这句话了。
欣怡缩成一团,不敢看他,只是小小的身体,不停地抽泣。萧景琰片刻地犹疑之后,才渐渐确定,她确实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萧景琰有些不悦,这女娃娃怎么随随便便就爬上别人的坟塚。
欣怡先是抽泣,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别哭了。”哄女孩子,他一向不擅长,更别说是这样哭闹不止的小女孩。
欣怡是真的受了惊吓,也听不见萧景琰说了什么,从最初地低低抽泣,到最后扬天大哭。
萧景琰怕这孩子再这么纠缠下去,会生出什么事端,只能双手并有,捂住她的嘴巴。
“不许哭,听见没有。”他压低了声音,在欣怡耳边警告道。
欣怡心里怕的很,此时受了这陌生人的威胁,也只能乖乖听话。见她不闹了,萧景琰才松了一口气,将她自草堆里抱出来。
这个女娃娃衣着华贵,必然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如此生更半夜还流连在外,家里人一定着急的紧。此时已过宵禁的时间,他望了望那块无字碑叹了口气,转过脸对欣怡说;“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写这章的时候,我满脑子还是盗墓笔记。
第四章此女绝非池中物
柳欣怡瞪着大眼睛望着萧景琰,不发一言。现下这种情况,她怎能贸然自报家门呢?
萧景琰已无计可施,自己本就是在半夜干着偷偷摸摸的事,算不上光明磊落,又怎有底气询问他人呢!只是他没想到这女娃娃年纪虽小,处事却是格外谨慎,怕不是池中之物。
正发愁的当口,柳府的人终于找到了过来。
林子里渐渐有了人声,火把的光亮也渐渐逼近,看样子来了不少人。此时他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只能待他们走后,自己再离开。他皱着眉头,满心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欣怡全程都绷紧了神经,不晓得他会从衣服里掏出什么恐怖的东西来。
萧景琰将包裹打开,里面的糕点有些残损不全。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东西可送了,只得将包裹小心的递到她面前,说:“这个给你吃,别告诉其他人你今晚的事。”
包裹里的东西,竟然是几块糕点,还是碎的!欣怡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掉落下来了,愣愣地看着对方,不点头也不摇头。其实小姑娘也没有那么难哄的,奈何萧景琰并没有这个耐心。
见欣怡半天也不吱声,找她的人也快到跟前了,。他只好压低声音,目露凶光,恐吓道:“不许说,听到没有!”说罢,他还故意将腰上的佩剑抽出来一大截。
欣怡看到寒光一闪,吓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忽而想到刚才这人说的话,似乎只是希望她保守秘密,并没有想伤害她。于是她大着胆子接过那人递过来的点心,凑到鼻子边嗅了嗅。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好香啊。
萧景琰还是不放心,连忙推了推她,道:“快回去,那些人是来找你的人吧!”
那一夜,在柳欣怡的人生里,刻画了一段第一无二的记忆。
她遵守了和一个陌生男子的约定,而理由,却是因为一包点心。很多年以后,当她在皇宫内院里,再吃到那种点心的时候。她才知道,当时的萧景琰,是多么的可爱。
萧景琰或许早就不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段经历吧。不过,那日误闯坟地的经历,倒是让柳欣怡做了好久的噩梦。
毕竟夜里黑灯瞎火,两人又互不相识,倒是没有生出多大的情绪。直到许多年后的一天,长成少女的柳欣怡再次遇到他的时候,才发觉一切都变了。
她第一次学会骑马,兴致颇为高涨。教她骑马的人是珍儿的表兄,他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在靖王府里当兵。珍儿一向崇拜她这个表哥,欣怡寻思着没人敢教自己骑马,便怎么也不能放弃这个机会。珍儿拗不过小姐,只好偷偷去找了她这个表哥,三个人便这样去了郊外。
珍儿表哥给她挑了一匹矮瘦的小马,一路还算顺利。欣怡学的很快,半日功夫便能不要他牵绳。这倒是出乎了珍儿表哥的意外,他还以为这种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只会绣花弹琴。
尽管柳小姐玩得很起劲,他却丝毫不敢懈怠。看着时辰不早了,他便催促着主仆二人,快些回府去。欣怡虽然没有玩得尽兴,但是还是知晓分寸,只好恋恋不舍地返程了。谁知道命运总是没有道理的巧合,该遇见的人,是怎么也逃不掉。
回府的路上,他们路过一个马厩。马贩子恰好得了一批好马,她一眼便相中了那匹枣红色的俊马。
这马毛色纯正,体态健硕,双目炯炯有神,是匹不可多得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