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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根销魂钉,根根入骨,那般蚀骨的疼痛,留下的,是怎么也抹不去的痕迹。当白子画的背上,露出那些伤痕时,花千骨腿脚一软,坐在了地上,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些伤疤,深怕弄疼了他,她好想问问他:“你疼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像是知道花千骨要说些什么,白子画微低着头,释然地开口:“小骨,师傅不疼,一点都不疼。”
花千骨听后,泪水更是不要钱的滑落,原本被洪荒之力影响的火红眸子变回了黑色:“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小骨,”白子画拉上衣襟,遮住那些狰狞的伤口:“你是我的徒弟,养不教师之过,这是应该的。”他转身,看着花千骨悲伤的表现,心中一痛:“小骨,师傅一直都希望,可以好好的保护这个天下,现在师傅同样希望,拥有洪荒之力的你,可以为这个苍生做些什么?”
“可是,可是无双姐姐。”
白子画抿抿唇:“无双的事,我会和她慢慢解决。停手吧,小骨,不要让一切都生灵涂炭。”
花千骨愣愣地看着白子画,一时不知作何检查。
就在花千骨犹豫不决,杀阡陌和摩严、箫笙默难分高下的时候,长留四周突然传来的接连的几声巨大的爆炸声,让正在斗得如火如荼的长留众人和七杀魔军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这是……”花千骨面露疑惑。
这是,旷野天捂着胸口,颤巍巍地跑来:“圣君,长留早有埋伏,他们看了大型的杀阵,我七杀魔军损失惨重。”
杀阡陌又是几掌打出,和摩严、箫笙默分开:“什么?”他杀气腾腾地看着白子画:“果然不愧是长留白子画,说着一心向善,却把杀阵用的很顺手啊,”他眼光一转,看着花千骨犹豫不决的表情:“小不点,你答应,要帮姐姐的。”
“姐姐。”花千骨犹豫又内疚地看着杀阡陌。
杀阡陌一看花千骨的表情,心下又沉了几分。如今,长留开了杀阵,损我七杀魔军不少军力,摩严和箫笙默联手,我一时也讨不了好,只能寄希望于小不点和她的洪荒之力,可是,没想到,才几个回合,小不点就又被白子画说动了,有了退去的迹象。这怎么行,要是失败了,无双该怎么办。
正在杀阡陌思考对策的时候,般若花一手擒住绝无双的身子,一手锁喉,把绝无双带到了大家的面前:“白子画,你好好看看,这是谁?”
“子画。”绝无双泪眼盈盈地望着白子画,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小月,”白子画面色一怔,立马站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七杀的人……”
“呵呵,”般若花嘲笑了几声:“你来七杀闹,话可是说的很清楚,娶妻,桃花村,既然你这么想尊夫人,这不,我就亲自去桃花村把人给你请来了。”
“放开她。”杀阡陌和白子画同时出声。
“般若花,谁准许你挟持无双,伤害她的。”杀阡陌杀气放出,直直指向般若花。
般若花被那犹如实质的杀气逼迫的手脚发寒,硬着头皮开口:“圣君,你在胡说什么,这人可是白子画的软肋,有了她在手,正是我们攻下长留的大好机会。”
“放手。”杀阡陌也不多话,一个闪身来到般若花身前,一掌就把她打了出去,他把受惊的绝无双搂住怀里,小心地检查:“无双,有没有受伤。”
绝无双半眯着眼睛,露出受了惊吓的样子,一把推开杀阡陌:“你走开,”然后转身就像白子画跑去。
下意识地,杀阡陌抓住绝无双的手臂:“不许你过去。”
“你放开,”绝无双挣扎着,眼睛无助地盯着白子画:“子画。”
白子画也没停顿,几步上前,就和杀阡陌过了几招,作势环住了绝无双的身子,把她带到了自己的阵营。
“白子画,”杀阡陌咬牙切齿:“你都要抛弃无双了,现在又在做什么?”说完,他转头看着有些呆滞的花千骨:“小不点,帮帮姐姐。”
可是此时的花千骨,仿佛什么也听不到,她的眼中,只看到,白子画拥着绝无双、护着绝无双,她猛然想到,白子画手臂上,那狰狞的绝情池水伤痕,他爱她,他又骗了我。
‘噗’地一声,花千骨一口鲜血喷出,她仰天大笑几声,突然昏迷了过去。
“小不点,”杀阡陌连忙上前,接住花千骨倒下的身子,他愤愤地转头:“白子画,今天,是我输了,但你听清楚,三日后,七杀必定卷土重来,灭你长留满门,不死不休,”然后,他的视线移向此时在白子画怀里瑟瑟发抖的无双,面露温柔:“无双,我一定会帮的。”说完,带着花千骨,扬长而去:“我们走。”七杀魔军也跟着他,离开了长留,这一战,长留险胜。
白子画看着杀阡陌抱着昏迷的花千骨离去,下意识地抬起脚步。
“子画。”怀里,绝无双拉了拉白子画的衣襟,微弱地呼唤了一声,昏迷了过去。
白子画低头看看昏迷的绝无双,叹了口气,对身边的摩严说道:“我先带她会绝情殿,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说完,也绝尘而去。
☆、第五十三章
白子画抱着昏迷了的绝无双一路来到绝情殿,他把她放在床上,伸手搭上他的脉搏,片刻后,才松了口气。
紧随其后的箫笙默跟来,看到白子画松口气的样子:“掌门师兄,她没事吧?”
“没有,”白子画摇摇头:“没什么大碍,只是受惊了而已。
“是吗?那就好,”箫笙默摇摇手里的折扇:“不过,掌门师兄,你确定七杀没有给她下什么咒、或者用摄魂术吗?”
白子画皱皱眉头,站起身,手里打了个法印,然后像扫描一样,从绝无双的头一直向脚扫描,等扫到绝无双腹部的时候,腹部突然出现了一团五颜六色的光晕,让白子画停住了手。
“这是,”箫笙默上前一步,语气惊讶:“她怀孕了?”他转过头,眉色严肃地看着白子画:“掌门师兄……”
白子画顿了顿,继续扫描,待发现绝无双再没有别的大碍后,才收回手,神色同样严肃认真:“小月她,怀孕了,应该才有几天,所以把脉把不出来。”
箫笙默手里的折扇下意识地摇快了几分,就像他此时的心情:“那怎么办?掌门师兄,现在,七杀随暂时被击退,可是杀阡陌已放下话来,三天后必定卷土重来,你,你不能把她留在这里啊。”
白子画沉默的半饷:“我知道,等小月醒了,我和她谈谈。”
“嗯,”箫笙默听后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几番思量,还是开了口:“刚才杀阡陌说,你娶了七杀的绝无双,那么她是……”
“她就是绝无双,不过,现在是一个普通的乡野大夫——古月,她失了忆,所以,”白子画抿抿唇:“所以,我利用了她,让她误以为自己不是绝无双,只是杀阡陌认错了,然后诱使她同意与我成亲,迫使杀阡陌放弃她,也迫使,迫使小骨放弃我,”他坐在床边,用手轻轻拂去古月皱着的眉头:“我用师徒之情困在小骨,让她留在七杀看住杀阡陌,我用朋友之义锁住小月,让她回不了七杀又逼迫杀阡陌呆在七杀,我利用了她,用大义、用六界的安慰,可是,事情出了错……”白子画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狰狞的绝情池水疤痕。
“这是,这是,绝情池水,”箫笙默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伤疤:“掌门师兄,你……”
“我们的正常假成亲变成了真婚礼,我和小月,圆了房,而现在,”他眼含歉意地看着绝无双:“她怀孕了,我……”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心里的愧疚几乎要把他淹没:“我不该把她卷进来的,她应该开心地到一个乡野大夫,每天看诊、采药、种花,做一个平凡女子。”
“掌门师兄,”箫笙默的表情也不是很好,他既担心白子画的情绪,又对床上女子带来的麻烦而头疼:“可是,她已经被般若花劫去过七杀,你确定,她还是没有记起来吗?”
白子画摇摇头:“我不是很肯定,但是,七杀除了杀阡陌,没人看见过绝无双的真容,想来,般若花去劫她,应该是认为她是我的妻子,有可乘之机吧,不过,”他的话锋一转:“等她醒来,我会试试她,”他转头,看着箫笙默:“师弟,这里有我看着,你先回去吧,拦住师兄,不要让他冲进来,我害怕他对小月不利,也不要让任何人都进来,我不希望小月见那么多人。你去帮帮师兄,刚经历一场恶战,还有许多善后要处理。”
“我知道了,”箫笙默点点头:“我会去的,那掌门师兄,我先走了,至于她……”他叹息了一声,咽下接下来的话,走了出去,只留下白子画坐在那里,眼中的神色忽明忽暗。
白子画一直守着绝无双的床边,他盯着绝无双的脸看了许久,脸色凝重,他的手轻轻在绝情池水的伤痕上摩挲,看着绝无双就算昏迷也紧皱的眉头,不时叹口气。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容颜秀丽,气质安宁,一点都看不出在七杀杀伐决断、诡谲阴狠的样子,想来,要是她没遇到过杀阡陌,没去过七杀殿,也会是一个大义纯善之人吧,在桃花村的日子让她明白,她确实不是本来就那么狠毒,而那次杀阡陌恐吓喜婶,而她却袖手旁观的样子,也让她明白,她的心很小,对你好却不会把你放在心里,照样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伤害你,她是一个矛盾至极的人,可以今天对你微笑,明天就捅你一刀,除非,她把你放在心里,就像杀阡陌,才会倾尽所有,要不然,她就适合平静单纯没有纷争的生活,这样,她也会收起她的獠牙,做一个温和之人。白子画又是叹了口气,可是,世间又有几个杀阡陌,可以让你付出一切呢,现在,你忘了她,呆在我的身边,是不是把我放在心里,若是你为了我付出所有,那六界,是不是会安宁很多。
白子画的思绪很乱,有对古月的愧疚,有对绝无双的忌惮,有对自己心性把握的不确定,不过唯一不变的,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六界安宁、天下平安。
绝无双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时辰,才幽幽转醒。她睁开眼睛,片刻就恢复清明,她戒备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待看到坐在床边的白子画时,送了口气:“太好了,子画,是你在这,我还以为,是在七杀……”她抿抿唇,沉默了下来,脸上露出惊魂未定的神色。
白子画努力勾起一个嘴角,安慰她:“已经没事了,小月,这里是我的绝情殿,很安全,你可以安心养病,”他抿抿唇,还是开了口:“小月,你是怎么跑到七杀去的。”
绝无双一听,又露出一丝气愤的表情:“我本来在桃花村,安心地等你的消息,可是就在你走后没几天,我早起一开门,就看见一个看上去很凶的姑娘,她二话没说,就一掌把我给劈晕了,”她拉拉衣襟,被头发撩到一边,露出一截粉颈,那优美的脖颈上,一道伤痕显而易见,很明显,当时攻击她的人根本没有说下留情:“后来,我进过来,她告诉我,我在七杀殿,又说要进攻长留,说我,”她看着白子画,一双美丽的杏眼溢满了泪水:“说可以用我来要挟你。子画,我是不是很没用,帮不到你,还成了你的负累。”
白子画看着那双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