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仅仅只是看着,就仿佛能够闻到花的香气。
秋白露的目光落到画中女子的身上,只见那蓝白衣裙的女子淡然垂眸,纤纤素手悠然引弦——好像有乐声入耳。
不——
秋白露突然反应过来。
并不是好像。
那是事实。
的确有琴声传出来。
琴声幽幽,却并非是当下流行的那些曲子,而更像是一时兴起的随手拨弦。
却实在是好听。
尤其是其中的韵味,空达,旷远,淡然——秋白露第一次感到了自己才学的匮乏——那是即便用尽赞誉形容之语都不会有任何过分的琴声。
只是——
秋白露伸手就要去拿手边的狼毫,甚至因为她的动作过快,而使得宽大的袖子扬起,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手腕。
饱蘸了浓墨的狼毫悬于纸上,秋白露的声音冷厉:“何方妖孽!”
下一刻,她看到,那纸上的“高绛婷”侧过了脸颊。
秋白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于这种发生在自己面前的灵异事件并不感到惊讶,她只是觉得,自己这时实在是冷静的过分。
甚至还能够神志清楚的思考这到底是画中人成精还是妖物附了上去。
当然,事实证明两者皆不是。
“高绛婷”拨了拨琴弦——说实话在这之前秋白露完全没法想象自己画出来的琴弦居然也能够像是实物一样被拨动甚至是弹奏出美妙动人的乐曲来,然后抬眼看着秋白露。
因为身在画中,是而“高绛婷”也是以一种仰视的姿态看着秋白露的。但是这种姿势的问题对于他本身的气质来说却是并无妨碍,他身上那种孤高淡然,仿佛天上浮云一样的风度仿佛是天生的一样,不论如何也无法折损消磨,更不要说是改变。
“高绛婷”神色淡然的说道:“吾乃玄宗弦部弟子,道号苍。”
“你是道士?”秋白露有几分惊讶,手中狼毫却是并未移开。
“高绛婷”答道:“吾的确是道门中人。”
“既然是道门中人,足下缘何会到了我这画中?”秋白露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高绛婷”沉默了一下,然后方才答道:“吾也不知为何原本应是在闭关的吾会出现在此处,想来是一桩意外罢。”
秋白露注意到,在之前沉默的时候,“高绛婷”垂下了眼睫。
于是在这个角度看上去,“高绛婷”的眼睫也就格外的长——明明当初她没有画的这么长啊,秋白露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还遮住了她/他的眼睛,看上去竟然有一种安静柔顺的意味。
更重要的是,这样看上去,“高绛婷”的眼睛也显得小了一点。
又问了几个问题,秋白露就那么看着“高绛婷”把一双本来不算小的凤眼给一点点的眯了起来,最后呈现出一种明明就是醒着,还能够很清楚的回答问题,但是一眼看过去好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奇妙效果。
秋白露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摸到了一点真相。
这种眼睛,这种样子——多么像她家小紫啊!
秋白露:“你是小紫吗?”
“高绛婷”:“不是!”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秋白露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她甚至移开了手中的狼毫笔,语气之中也增添了许多亲密,就好像还是在同那只经常被她抱在怀里的松鼠说话一样:“小紫,你没死呀!”
否定无效,“高绛婷”只能够答道:“之前只是附身而已。”
所以死去的只是肉身松鼠苍,本身作为道子苍,他还活着。
——所以,你也不用太过于愧疚。
虽然现在附身到了这幅画上,还用着高绛婷一个妹子的外表。
秋白露笑意更添几分欢喜:“小紫,你没死——”
“高绛婷”:“嗯?”
秋白露:“这真是太好了!”
“高绛婷”脸上染上几分薄红,本就是清雅秀丽的一个美人,此时靥染红云更是别有一番动人姿态。她开口,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只是突然又停了下来。
注意到这点的秋白露微微蹙眉,在片刻之后问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小紫。”
“高绛婷”此时无意纠正秋白露的称呼,美人柳眉轻蹙,平添几分愁绪:“外间有人来了。”
“什么?”秋白露讶然道,然而下一刻,有人破门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 是哒,当年秋白露的成名作就是琴秀抚琴图。
苍附身在这幅画上,于是……他现在的外表就是琴秀的样子。
233333333333
请问弦首有何感想?
苍:表象声色,不过皮下白骨。
秋白露:有种绛婷出家的感觉——
☆、突如其来
来着一身万花墨色衣袍,面容俊朗,赫然便是秋白露见过的熟人。
“康雪烛?”
秋白露有几分惊讶的喊出了来着的名字。
虽然还是一样的面容,但是那神态气质却未免差得太多了一些。
如果说从前秋白露见到的康雪烛虽然令她不喜但是总的来说看上去还像是个温和君子的样子,但是现在破门而入神色癫狂衣裳染血目光扭曲的康雪烛,在秋白露的眼中就和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没什么区别。
“汝这是何意?”见已经来不及收拾桌上画卷,秋白露索性也不去整理,直接便甩了广袖上前一步,将那幅画挡在了身后。女子秀丽的眉眼间染上薄薄的一层怒意,平素温柔的声音也因为康雪烛极度失礼的作为而变得冷厉:“康先生,康雪烛,擅闯女子闺房,这便是你东海康家的教养?如此作为,你莫非以为我藏剑山庄好欺不成?”
对于秋白露的呵斥,康雪烛却是全然不理,抬手便向着秋白露抓来。
秋白露下意识的便想要躲闪,但是最后却是生生的忍住了这种冲动。
康雪烛武功相当不错,秋白露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绝非是对手。而且康雪烛兵刃在手,但是自己却是身无刀兵,这个时候,躲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她却不能躲开。
属于武道高手的气劲扑面而来,秋白露咬了牙就要去摸身后的墨笔。
康雪烛自然注意到了秋白露的小动作,深知万花谷的兵器便是笔的他想当然的便选择了阻止。
然后他就被秋白露拿着暴雨梨花针糊了一脸。
秋白露身上防身的东西还是不少的,虽然因为在自己的住所而不像是出门的时候一样防备严密,但是也还是会留着一些随身携带的。何况秋白露之前才受了一次绑架,对于安全问题更是上心许多。
唐门出品的暗器之王,还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一般人真的买不起。也只有藏剑山庄这种不拿钱当钱的,才能够一买就是几十几百。
但是与暴雨梨花针高昂的价格相对应的,便是它的威力。
康雪烛以他的亲身体验说明了,唐门暗器的威力。
虽然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秋白露还不会唐门特殊手法,但是威力也十分可观。即便是不能够完全阻止康雪烛的行为,但是暂时的拦截还是能够做到的。
趁着这一瞬间的机会,秋白露把自己的手速发挥到了极致,转身把那副摊开的画轴就卷了起来。然而也是因为如此,她也失去了逃开的机会。待到秋白露将那画轴收好的时候,康雪烛已经突破了暴雨梨花针的屏障,那把平时用于雕刻的小刀已经近在咫尺。
躲不开的。
秋白露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然而却并未对自己的行为有半分后悔。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东西,是值得用性命去践行的。
利器越发贴近,秋白露甚至都已经感受到了金属的冰凉,仿佛下一刻那小刀便会刺进她的身体。
便是在此时,她听到了声音。
“莫要担心。”是那画中之人的声音,沉静而又从容,充满了感染力,让秋白露紧绷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暂且先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交于吾便是了。”
有莫名的昏眩之感袭来,虽然未曾言明,但是十分奇妙的,秋白露却能够充分的理解苍的言中之意与他想要做的事情。出于对于苍的信任,秋白露十分放心的将自己的身体控制权交了出去,毫不反抗的陷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秋白露:“好。”
意识之间的事情发生的迅速,以康雪烛的角度来看,甚至连一眨眼的时间都不到。而就是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之中,他眼前的女子身上便仿佛是发生了什么极其巨大的变化。
康雪烛并未深究这个变化。
——因为他已经没有这个精力了。
他看到“秋白露”伸手在虚空之中轻轻的拨了一下——康雪烛认得那手势,毕竟他也是世家公子出身,琴棋书画这种基本功底还是有的。何况近来他与高绛婷相交甚密,和琴秀呆的久了,自然对于这些十分熟悉。
那是一个拨弦的动作。
在秋白露的这个手势之后,有不知从何处而来,也不知是何时响起的泠泠琴音落入他耳中。
公正的来说,这琴音十分动听,然而在康雪烛听起来,却十分痛苦。
康雪烛一脸遭逼:卧槽说好的娇小姐呢?之前的暗器就算了,但是这琴音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大小姐怎么突然就成了这种大杀器!
“秋白露”神色漠然,那并非是单纯的冷漠,而更像是天上白云一般的高远淡然。她的目光平静,仿佛平静的水面,透着一种隐晦的凉意。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饶是康雪烛也是忍不住有几分心惊。
一个人的变化,真的能够有这么大吗?
康雪烛很确定秋白露没有换人,之前的反映也证明这个秋白露并非是什么替身之属,但是在一瞬间在一个人的身上就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莫非这就是秋白露的隐疾?
康雪烛想了很多,只可惜完全排不上用场。
秋白露的房间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标配,精致幽雅,最主要的是,琴棋书画样样皆备。
“秋白露”随手拎起之前被主人放置在一边的七弦古琴,也不找琴桌放下,随便找了个趁手的姿势,纤纤十指轻抚冰弦。
她的模样极其随意,仿佛只是兴致之下的随手引弦,宛如栀子花一般雪白美好的清丽容颜上半是冷淡半是睥睨,这种奇特的神情配上秋白露本身的柔弱气质,掺杂出一种奇特的美感。
但是作为正面面对这琴音的勇士,康雪烛却是完全无暇去发挥自己的艺术家感官去欣赏这份美丽。
卧槽的命都快没了还欣赏什么啊!
康雪烛觉得自己真的不算是那种为艺术勇于献身的人。
——还有为什么他想要掳个人这么这么的难!
作者有话要说: 康雪烛脑洞有点大,他觉得秋白露来万花谷就是为了看病,而秋白露的病其实并不是身体虚弱这方面,而是精神方面。
比如说精神分裂什么的。
☆、东方宇轩
当一群人终于找到康雪烛的时候,他已经被“秋白露”的琴音糊了一脸。
打头的东方宇轩:我应该说什么好?
如果说之前他的心情是一定要留下康雪烛让他给高绛婷一个交代,那么这种心情在一路跟着康雪烛找到秋白露这边来的事情就变成了担忧。
一个高绛婷的事情就已经很棘手了,要是再加上秋白露这个叶孟秋的宝贝侄女——琴秀和纸上惊鸿同时在万花谷出事,干出这事的人还是被他亲自请来当客卿的素手清颜康雪烛——东方宇轩表示他不想说话。
就算是有亲爹撑腰他不会被愤怒的公孙大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