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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灵说道:“青苗坛很多人都知道的吧,每年我也会把这药送与他们一点,以备他们的人受伤了,可以镇痛。他们都熟知此药药性,不会出什么事的。”
鬼手的眉头皱的愈回厉害,挥手说道:“去外面叫一个青苗坛里的人进来。”
众人面面相觑,紫灵说道:“属下去叫,只怕他们不会进来。”
鬼手指着小岸说道:“你去!”
小岸看了看鬼手那死气活样,咽了下一句口边的:你凭什么使唤我。而转去了。不一时,青苗坛的副坛主就被叫了进来。
鬼手问道:“当初是少主准许她继而种植英雄花的吗?”
那名副坛主说道:“是,少主说只要她们不大量种植,不以英雄花为非作歹,可以准许他们少量种植。”
鬼手眉头皱的愈加紧了起来,又问道:“那宗主知道吗?”
那名副坛主说道:“这个属下想应该是知道的吧,属下们接到少主的飞鸽传书时,宗主已经离开苗疆。”
鬼手勉强按下心中各种抑郁不快,说道:“劫镖的人,在离此三十里外的半坡峒,命众兄弟们撤离些处,包围半坡峒。”
那名副坛主应了声是。
鬼手横了一紫灵一眼说道:“如果我在半坡峒找不到我要找的人,后果你应该清楚。”
紫灵在他那寒光如刀的眼神中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说道:“属下不敢。”
半坡峒外,,鬼手对一名青苗坛的人道:“探听属实了?”
那人说道:“探听属实,半坡峒中却在十天之前住进来四十三名身怀武功的汉人,这些人都随身带有珠宝之物。”
鬼手又问道:“那峒长怎么说?”
那名弟子说回道:“峒长说是按照苗家的规矩,来者是客,他不能把人交出来。要想把这些人带走,除非是踏着他的尸体过去。”
鬼手冷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而后待所有的人都一一埋伏好,准备了就位。沉声喝道:“放箭。”
刚刚被鬼手训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张峄急于立功表显自己一下,但见他强弩开如满月,箭去若流星正中寨中那人眉心,那人立时倒了下去。一众无间道人齐齐放箭,这些人等,入门所学的基本功就是弓箭与长刀,每一箭射入就有一名苗人倒下。
展昭看着皱眉大喝道:“不要再射了!”
众人不解的望向展昭。
展昭说道:“你们可曾想过,你们一箭下去,倒下去的就是一条人命,”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鬼手翻了一双怪眼不去理他。
小岸皱眉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展昭说道:“入寨劝降!只要他们交出劫镖的人和镖,咱们就没必要再跟苗人闹翻。”
小岸尚未开口,鬼手已是先说道:“不可以!自来劝降都双方战端未起之前,哪有打了个开头的时候才去劝降的。这时候去,那些只会以为是我们遇到了什么麻烦,打不下去了,这才前去劝降。”
展昭胸中浊气上升,说道:“那你既然知道是这样,那为什么在站端未起之前,你不说呢?”
鬼手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们已有确胜的把握,又为什么要去劝降!”
展昭双目凛然说道:“难到在你眼中,他们的命就不是人命了吗?!”
鬼手不以为然的说道:“在我眼中,只分弟兄和敌人。”
展昭冷哼道:“那你们在这里守着,我一个人上去劝降。”说罢脚下一点,不由分说的离开箭阵,向对方寨中奔去。
鬼手摊上这么个少爷,心中又是气苦又是无奈,但终究不放心他一人涉险,只能追了过去。张峄早已看出这些人们天不怕地不怕,黑白两道都不放在眼中,唯对这个展少爷无可奈何,怕展昭仁心大发,再出什么岔子,追不回镖银,他们镖局损失几万两银子事小,可连累自己完不成皇上的圣命是大,当下也追了上去。小岸见此,虽然心知不妙,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吩咐众人一声:“弓箭准备,以防情况有变。”而后便追了上去。
半坡峒内,一个脸色黑黄的年轻女人正对站在垛口下的峒长苦苦哀求道:“峒长,他们是无间道的人,五年前,五毒教内三千弟子都挡不住他们二百人的攻势。况且无间道人多势众,门中兄弟有二十四万之多,莫说咱们,就是当年的苗王不敢开罪与他们。再说五毒教若能护得了他们,又何苦送她们到我们峒子里呢,而且峒长你也看到了,我们的根本就进不了他们的身。他们是来捉自家的叛徒的,你又何苦为了这些汉人,搭上咱们自己族内的叔伯兄弟姐妹子侄。”
峒长叹了口气,他本是看上这些人的金银珠宝,这才让他们住了进来,而今看来,果然是个五毒教扔出手的烫手大山芋。钱财虽说,可若是一峒的人命都保不住了,这些东西还不是一样的要被人夺走。
于是点头说道:“果然是出去过的人,爱莱子说的道理,听你的,替别人卖命不值当的。”
金算盘一下子变了颜色,说道:“峒长可知一旦这些人进来,莫说我们身上的这些东西,会被搜去,就是先前我们送于峒长的,他们也都要全数追回。”
爱莱子冷笑道:“跟命比起来,这些身外之物这当也顾不得了,你金算盘一向打的精算的细,你倒算算就算加上我们峒子里所有的人,这一仗我们又有何尝有一分把握。你也是无间道里出来的人,他们的实力有多强,你会不知道?”
金算盘打量着这个一身家常土布衣,向来不曾多看过一眼的女人,不想他不但说的一口好汉话,还有这般的见识,于是问道:“你倒底是什么人?是无间道派来的卧底吗?”
爱莱子冷冷的说道:“卧底,这么穷山恶水的地方有什么值得卧底的。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所说所做不过是我的家人族人逃一条生路罢了。”
金算盘脑中急转,却也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峒长见此对爱莱子大笑道:“不承想爱莱子而今已经这般厉害了,阿六婆每日里只报怨回来的个懒女儿,谁晓得竟是飞回来一只金凤凰。这肥水可不能留了外人田,咱们峒子里的好后生可多着呢!后天的篝火会,你可把眼睛放亮了,瞧瞧谁能入的的眼。”
爱莱子淡淡接过话道:“按无间道的规矩,挑出白旗出降吧!峒长。”
话音刚落,却听金算盘说道:“慢,峒长天命,老天给你送来了大礼了。”
爱莱子转目一看,却是展昭孤身而出,犯险而来,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金算盘大笑道:“这可是万金难买的活宝贝,无间道二十四万人,却没一个人敢动的保命符。”金算盘说罢看向爱莱子说道:“姑娘就是不认识这小子,也必要要听过他的名头,他叫展昭!余火莲都要怯他三分呢!”
爱莱子冷哼了一声道:“自作孽不可活!”而后便转头而去。
☆、柳少爷冷血残降兵
四十三名劫匪再加上一名多名苗家汉子,严阵以待。
而展昭他们只来了四个人,以少对多,实是实力悬殊。
听了展昭的劝降,金算盘哈哈大笑道:“你要是不来,我们还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突围出去。可而今你既来了,只要把你留下,有你这长王牌在手,我们还怕得什么无间道!”
峒长一挥手,立是动起手来。
展昭艺高胆大,虽在三个高手围攻之下,手下丝毫不缓,口中仍是侃侃而谈。
小岸随手打翻身畔的人,可对方有百人之多,打翻一个补上俩,他们四个身处其中,就如风浪中的一叶小舟。
鬼手拧身四下游半斗。东一剑,西一剑,鬼剑过处,或斜挑腕脉,或剑透肩井,场中叮当一片,武器掉落一片。
张峄的长刀对上一个使鬼头刀的大汉,和一个用快刀的青年。刚对了七八招,便被那名大汉的一招力劈华山,磕麻了一条右臂之余,只觉左臂肘处一凉,半条还握着短刀,熟悉的手臂便落在了地上。却是那青年趁张峄右臂手麻之际,左手出招滞涩时一招斩下了他半条左臂。就在张峄和对面那青年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柄飞刀已是叉在了那青年的喉间。而后小岸已是来到张峄的身畔,人在半空已是运腿如飞,一脚踢飞那名便鬼头刀的大汉和张峄身畔的几人,甫一落地,食指连点,给了张峄止了血。而后喝道:“撤!”
鬼手也已看到了这边的情景,当下鬼剑锋转,给杀出了一条血路,小岸断后,张峄这时臂上的剧疼已然泛了过来,却也咬牙硬撑,展昭见了,急急甩了身畔那三人,赶了过来。一行四人脚下不停,不一刻便杀出重围。张峄早已是满头冷汗,小岸此此,立时把他打横抱在怀中,脚步下不停的向处跑去。小岸的轻功本已极佳,此时势危情急,更是脚下如飞,虽然怀中抱了一人,鬼手和展昭竟也还是追她不上。
小岸一回到阵中,立时聚了金创药要给张峄上药。可是胸中方才危急时刻激发的那股力道一泄,双手颤抖不已,竟是连药也倒不准,倒洒了一大半来,双目之中成串的热泪滚滚而下。这时鬼手和展昭已然赶回,鬼手接了小岸手中的金创药给张峄细细上好。张峄神志未失,见此心中甚是不解。轻声叫道:“姐姐。”
小岸听了更是哇了一声,失声痛哭起来:“是姐姐没护好你,是我不好,怪我没用。”
鬼手又从怀中取了细棉布,给张峄裹了断臂的伤口,对正在痛哭的小岸说道:“这会还不是哭的时候,仗还没打完呢。”
小岸这才省了起来,连同胸中无数的怒气,喝道:“给我射!”
立时三百支硬弩齐放,不及回寨的苗人纷纷倒于血泊之中。剩下的人没命般的奔回寨中。
看着再看不见一人的寨子,小岸冷冷的说道:“换火箭!”
展昭见此惊道:“使不得,里面有几百口人呢!”
小岸冷着满是泪水脸,抱着张峄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冷的说道:“给我射,不留一个活口!”
于是三百道涂着火油的长箭又落在那那寨中的木屋之上。屋子立是那燃了起来。不一时便有人从着了火的屋中跑了出来,那些跑出来的人,在长箭之中左躲右闪,但孤掌难鸣,区区十几人,又怎能敌得三百人不住手的箭雨。不时便有人倒得下来。可这一会火势更甚,又有一群人冲了出来,反比先前的人更多了。可这么陆陆续续的百十号人,又只能被动防守,又怎及无间道中三百名弓箭手们,轮翻不停的箭雨攻势。
展昭见了劈手就夺去身畔那人手中的弓。正要再去夺第二个人手中的弓,却觉腰间一麻,却是小岸捡了地上的一颗石子,撞中了他腰间的穴道,他二人武功相去不远,小岸原不能如此轻易得手,只是展昭未曾想到,在自已人的阵营之中竟被偷袭,这才大意中招。
不一时众人除却少数身手较高,腿脚较快,跑进了更深处的里面,剩下的都被射倒,这会任火势冲天。那屋中却再也无人往外跑了。
小岸只顾抱着张峄在那里不住的垂泪,这会的张峄松了那口强撑着的一口气,早已昏了过去。
鬼手沉声说道:“前进二十步,换火箭,继续射。”
于是众人换了火箭,向前行进了二十步,继续射向更里面的屋子。立时火势更旺,立面更是浓烟四起。
不一时,却见一匹白色的布自那浓烟中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