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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人。”
展昭吃惊的说道:“那这不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吗?”
包拯道:“崔大人会知各地知府,知府分派知县,知县分派保正,如此分层而下,如人使臂,臂使手,手使指,又有何难?便是捞针,那也是各有分工,人分一区,那也能捞出针来。”
展昭大喜道:“多谢包伯伯,那查出来的人在那里?”
包拯道:“邻府的人倒还没有回信,不过,就在开封府下辖的扶沟县内,就查出来了一个。”
展昭有些不解的问道:“大人,这些人要么远走边关,甚而越过宋江境,要么处于穷乡僻壤,可这个人,和太康的那一个,却留在开封府内。也许他们是在奉行,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可小狼又是怎么打到他们的?”
包拯摇了摇头道:“这个,恐怕你得去问小狼了。”
吴肖看着眼前的火盆怔怔出神。虽只是初冬的十月天,可他却觉得出奇刺骨的冷。比往年滴水成冰的腊月天都冷,因为这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说实话,从十五年前他听闻嫡公主不慎落水而亡后,就觉得就此天下太平,再不会有什么事了,不想前两日一个自称开封府护卫展昭却给他带来了一个,嫡公主大难未死,这会又杀了回来。此时已经连杀了八个,当年参于这件事的人了。他用发颤的手,勉强往火盆里又加了几块炭,最后竟是连炭夹都拿不稳了。正夹时却见一个黑影悄无声息落到了自己的面前。
吴肖吃力的抬起头,见眼前是一个,一身玄色粗布衣,满头枯黄头发,一双若寒冰利刃双眼的年轻女子,虽然明知展昭就在隔壁,可吴肖还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就那样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来人。
小狼一伸手抓了吴肖,脚下一点出门而去。
虽然全和小狼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可两人的衣袂破风之声,还是让就在一墙之隔,又全神留意的展昭听到。当下翻身而起追了出来。喝道:“把人放下!”
小狼翻了下白眼,他以为自己是谁呢,当下脚下不停,翻墙而去。
展昭见此,立时紧追不舍,几个起落后,三人已是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等吴家的人,被惊醒后,哪还见得到半个人影。
小狼拎着吴肖故意引展昭兜了个大圈子,而后才来到他事先布置好的一处地方。阴森森,满地的红花。
吴肖见事已至此,情知不免一死,反倒平静了下来,一言不发,只是闭目待死。小狼见他不若以前的那些人般害怕,想了一下,倒也明白过来,是因为他提前被展昭通知后,已经 给吓到了极点,是以,事到临头,反而不怕了,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扫兴。抓了一把红花,扔在了吴肖的脸上。吴肖仍是一动不动。只是说道:“嫡公主,你动手吧!”
小狼却听到远远的脚步声传来,知道是展昭来了,当下转过头去。
展昭一路极速如飞追来,见吴肖躺在地上,知道小狼尚未动手,当下喝道:“不许私刑伤人!”
小狼冷冷一笑,左手出掌如刀,径自向吴肖的颈中劈去。
展昭眼见相救不及,口中叫着住手,脚下加劲上前去拦小狼。
小狼左手手下不停,已然一招劈下吴肖的人头,满满的鲜血从颈中直喷而出。
如此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的杀人,还是有生来第一遭,这下只气得展昭目眦欲裂。回手自腰间拔出巨阙向小狼劈去。
小狼见此,不闪不避,右手一晃,一方白色丝帕直取展昭腹间。
展昭只觉那方丝帕挟着一股居大的力量,直扑而来,当下躲避不击,直撞得展昭折了三根肋骨,连腹内也受了内伤,当下口中一甜,一大口热血便吐了向来,落在那方白色的丝帕之上,点点的鲜血,使得那方丝帕上的那朵黑莲,更加妖异。
小狼并不理他,只是捡起了那方丝帕,而后转过身去,拎了吴肖的那颗人头,径自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受了重伤的展昭在那里气个半死。从小到大,他还没有受到过这样的轻视呢!就算无间道内,那些人对他虽然有掩饰不住的厌恶,憎恨,害怕,但同时却又有着客气与敬重。从没有半个像小狼这样,半分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的。
大红的绸缎,结成了耀眼的红绣球,高高扯在兴源钱庄上的匾额上。四个剑拔弩张的大字:合衾之喜。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迎接各路宾客的是一群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呆面人,正主一个也不见。引得众宾客自然私语不止。
鬼手穿着锦云绸缎庄内连夜赶出的大红吉服。
相形之下,王青则显然是早就有备。一顶缀满珍珠玉饰的金花八宝凤冠,精绣细纹的大红八宝凤裙,两颊擦着飞霞红的胭脂,相比往日,当直说不出的娇艳。
偷眼见鬼手神色远没有前几日的阴郁。当下低声说道:“何时能再添上一件红霞帔就好了。”
鬼手冷冷一笑道:“一件霞帔又岂在你的意下。”
王青毫不以为意的笑道:“只要是你给的,我都乐意要。”
鬼手一偏头扯出一个渗人的笑容道:“那就好!”
王青心中猛然一跳,强笑一下不敢再接话。从锦云坛主让人给她传话的那天起,她就相信,鬼手是存了要杀她的心的,所以,她极力隐藏,刻意奉承,生恐激怒了他。她深知鬼手这股可怕的力量,现在已经陷入了一种无人控制的虚无之中,虽然随时会让她为之丧命。可是这股力量又是那样让她为之深深的着迷,甚至为之入魔,为此她情愿拿自己的性命为之一赌,败了,她所失去的无非是一条原本就已经苟延残喘的残生,胜了,她能得到心爱之人的一颗正无从寄托的真心,甚至还有那股巨大的力量。
一名总坛弟子上前,轻叩了三下门,鬼手问道:“什么事?”
那名弟子为难地说道:“右使和锦云坛主吵了起来!”
鬼手八字眉一皱,问道:“在哪里?为了什么?”一边说着出了房中。
那名弟子一边带路往前走,一边极快地说道:“在偏厅,好像是因为一位从苏州来的客人。”
鬼手奇道:“苏州能来什么客人?姓柳吗?”
那名弟子说道:“回中使,那名客人是姓叶,锦云坛主让人把客人给赶出去。可右使却说锦云坛主在做戏,就是这样了。”
鬼手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说道:“叶慕龙?他怎么知道的?还巴巴的跑到京城里来了?真是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是往上瞎凑的起劲。”
那名弟子说道:“右使也是这般说的。”
鬼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停了脚步而后问道:“姓叶的现在在哪?”
那名弟子回道:“就在大门外,他不肯走。”
鬼手听了匆匆赶了过去。
却见叶慕龙正在那里跟门口的两名弟子争执着。他身后跟着一个捧着大红描金漆盒的下人。
鬼手踏步上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外公来了啊!”
叶慕龙见此立时大喜,奔了过来说道:“穿儿啊!这不听说今你办合衾酒,外公前来给你道贺,顺便也见见我外孙媳妇不是!”
鬼手颇为玩味的说道:“不过是些家里的小事,又是匆忙之间,原不敢劳动外公大驾,就不知外公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呢!”
叶慕龙干笑道:“还不是你家的下人说漏了嘴,我就知道了。”
鬼手眼皮一沉,锦云分坛的人要能在叶慕龙眼前说漏嘴,那才叫活见鬼呢!当下冷冷一笑道:“外公若不肯据实相告,可莫怪穿儿无礼,不请您进去了。”
叶慕龙一张老脸,立时由黄变红,由红变白,最后才呐呐的说:“就是那天有一个去看丝的客人,无意中说起的。”
鬼手道:“看丝?那也就是说,他没买,对吗?”
叶慕龙道:“是。”
鬼手又问道:“一个人?”
叶慕龙,又点头。
鬼手又问道:“哪里口音?什么模样?”
叶慕龙道:“京城口音,三十来岁吧,长方脸,有些黑。”
鬼手心下明了,看来还是总坛里的人,故意去报信的,可是这个报信的人是受了谁的指使,听从谁的命令,这个幕后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这些且不去管他,可这兴源钱庄的大门,钱右使是绝不会让叶慕龙踏进去的,当下冷冷一笑说道:“多谢外公相告了,那穿儿也好心提醒外公一下,我爹他可在里面,外公你还要进去吗?”
叶慕龙意外的说道:“你爹?!”
鬼手翻了下桃花眼,而后说道:“是啊,外公要不要进去瞧瞧啊!”
叶慕龙点头道:“好啊,我这都快二十年没见过我女婿了,这都到门口了,当然在进去了。”
鬼手虽知他一向脸皮厚,可也没想到竟会是这么厚,忍无可忍的说道:“你还真要进去啊!杀母毁家之仇,你能忘,我爹可没忘!”
叶慕龙一瞪眼道:“你小子满嘴喷粪,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杀母毁家,没影子的事,你可不能乱扯!”
鬼手上下打量着他道:“外公啊,这皇帝老儿没请你去做这大宋朝的第一护国军师,实在是太不生眼珠了,要能把外公给请去,他可能剩下不少军费开支呢!到时西夏打过来,外公你只要往城门前一站就成了,你这脸皮,可比城墙厚多了。”
叶慕龙只气的吹胡子瞪眼睛,骂道:“你小子翻脸就不认人,刚还一口一个外公的叫着,这会立时就翻脸不认人,拿我消遣。”
鬼手冷笑道:“我不止刚才一口一个外公的叫着,这会我也叫着,我这人翻脸他不认人,不翻脸也不认人的。马上给我滚!否则的话,别怪我口下无情再停了你叶家的丝。”
叶慕龙大叫道:“我叶家的丝,你早停了,我一家老小早就饿死过好几回了,你还想怎么停!”
鬼手略为惊奇的说道:“叶家的丝还停着?”
叶慕龙也不是笨人,这时也反映了过来,大叫道:“丝不是你停的?是那白眼狼故意整我!这个白眼狼啊,我都白疼她了,我白养她了!”
鬼手上前一把抓了叶慕龙道:“马上给我滚,否则我杀了你!”而后一推把叶慕龙向后推出。
叶慕龙一连向后退出七八步,又跌倒在地,当下杀猪一般的大叫:“行凶啦!杀人啦!……”
鬼手听得烦不胜烦,向边上的人一招手道:“来两个人,把他给我送回苏州!”
叶慕龙大叫道:“小心我去官府告你爹重犯私逃。”
鬼手一耸肩道:“开府封往西走三道街,北转一个路口就到了。包拯的衙门,十二个时辰不关门,外公好走。”
叶慕龙听得一愣一愣的说不出话来。
☆、李代桃僵假新娘
两人无间道弟子把他驾了起来问道:“老爷子,咱们是去开封府呢?还是回苏州呢?”两人口中说的客气,可是脚下不停,驾着叶慕龙就离了开去。
这时却听见一个柔和却不容质疑的声音说道:“来者是客,将客人拒之门外,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众人转过头去,却见说话的却是一顶青衣小轿里面的人。
轿不起眼,可鬼手却听出这说话之人乃方离,更何况四个抬轿之人,身形矫健,脚步轻的转鬼手方才都没有听见,足见远非庸手。而轿旁一左一右两人乃是驼叔和喜鹊,茶韵见此立时上前掀了轿帘扶出了身子日渐臃肿的方离来。
鬼手立时警觉到,所来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