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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燃本来打算直接说,但是看到桌子上文件还有一摞,而且她刚刚说没吃饭。
“这些可以带回家处理吗?”
杜衡一愣,还是给了肯定的答案:“当然。”
“那回家吧。”安燃正色,“我想做饭。”
杜衡反应过来她的逻辑,就算她说得很认真也还是想笑:“你想做饭,怕没有炉灶没人吃,就从学校跑过来找我?”
——从来只见吃货赖着大厨,没见过大厨想绑定哪个固定吃货的。
安燃只是望着她,不点头。
只是杜衡直接把她的犹豫当成了默认。
“好了好了,等我两分钟。和我一起下去吧。”
从安燃离开之后,别墅就冷清下来。阿姨也没有像以前一样买花样繁多的菜。不过晚上喝点清粥就很舒服,也不用搞出什么花样。
杜衡早就想清楚了,恐怕安燃确实有什么事要找她,但可能觉得公司不是个说的场合,所以才要回别墅……而且她一路说得都是回“家”,这让杜衡非常受用。
“在学校不顺心吗。”
吃完饭,杜衡在洗碗,安燃在一旁擦干摆入碗柜。
“没有,老师很好,室友也很照顾我。”安燃怕她多想,答得细致,“武术队里的同学也能处得来。”
杜衡这才真的放下心。看来她已经适应了大学生活。
“专业课难不难?”
“还好。”安燃接过一个盘子,眼睛也亮了起来,“我自己挑的,很满意。”
杜衡一路陪她,知道她为何要刻意强调这个,微笑看着她,眼神温柔。
洗完了碗,杜衡突然想起一事:“你的剑都带到学校了吧?今晚怎么练?”
“今天不练剑。”
以后还有很多日子可以练习剑技,但是有些事情不能拖。我找到了想要的,就会和你说的,杜衡。
无论多么荒诞,都会和你说的。
“唔。”杜衡想待会自己处理文件不能陪她聊天,要不给她找些书看看打发时间。
“杜衡,我周围的好多同学……都有男朋友了。”
片刻后,她听到沉默里一句很轻的答复:“有人跟你告白?”
“有。”
杜衡恍惚地想,这很正常。连自己都喜欢得紧,恨不得金屋藏娇,最好锁笼子里……打住。
她觉得思路又开始歪了,而且多了几分戾气。
“那你来找我,是因为感情问题么?”杜衡笑得有点勉强,面容隐没在昏暗里。她指尖有点僵。
然后看到安燃还饶有介事地点头。
“我拒绝了他们,因为不喜欢。”她的声音远远近近。杜衡却在想,真的长大了,上了大学,都不算早恋了。
“他们看起来不太好受,我在想,如果我喜欢的人拒绝了我,我应该也不太好受。所以就有点想拖着。后来如如点醒了我,喜欢和想要一样,感觉到了就得说,不能拖。”
如如是谁?
还有……你有喜欢的人了?
“杜衡,你以前问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这个问题我一直都记得,也想了很久。那个时候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妈妈是律师,你是做生意的。所以我央堂姐帮我带了很多这些方面的书,慢慢觉得法律很好。我感觉比起武馆师傅,我或许更想做个律师。”
“当时我的感觉是,我找到了‘想要’的……一部分。好像还缺了一些,但说不清楚缺了什么。”
“现在清楚了……其实之前在复读中学里,就已经想明白了。但是这个比上学和工作要难,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有点怕。”
“杜衡,你不喜欢我叫你姐姐,我就没叫。但是你没回答我的问题,那你想我怎么称呼你?……你喜欢什么?”
杜衡眼神变得幽深。她可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比起安燃要老道太多。安燃的话点起了名为希望的火,但这火却烧得缥缈。
“我喜欢什么,你不知道吗。”她声音有点哑。
安燃直直得看着她。
忽然眼中迸出绚烂明彩,像流动漫天星泽,只映出杜衡一个人的影子。
杜衡慢慢欺身,靠近她:“有个人,她明明没打过我,没本事做我老师,但我还是隔三差五约她,不是喜欢是什么?”
安燃呼吸一窒。
“她本来可以过得好好的,和我是两不相干的路人。但我就是不甘心,总想搅她不能心如止水,叫她离不开我。不是喜欢是什么?”
“本来收到拒绝就该认了。不过我安慰自己现在她还小,以后大了说不准还有转机。而且我可能吓到了她……所以换了个更温柔的方式靠近,讨她欢心。你说,不是喜欢是什么?”
安燃眼睛里蒙上一层雾气。
“我喜欢,喜欢得太狠了。有时候想法都挺恶毒。干脆在我风光的时候,教她过得困窘些、落魄些。让我逢着,施以恩惠救她于水火,至少可以让她念一辈子的恩,是不是?”
安燃仰起头,眼里难受,刚一闭上,湿热柔软的触感就覆了上来。
“我喜欢你。”安燃慢慢地,一字一顿。
“杜衡,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一起啦。下一章烧香保佑不要被锁,咳咳。
☆、结发余生
这句话打开了夙愿的闸门,幻想终于裹挟浪涛侵入现实。
吻从眼角一路逶迤到唇角,之后有温柔的力道启开唇齿,小心探入。
大概是经年小心翼翼都成了习惯,她感觉安燃想往后退,便没有再挑逗,转而吻了吻她侧脸,只把她圈在温暖的怀抱里。
“明天还有课?”杜衡声音恢复了平静,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出平静之下洋溢着宠溺和满足。
“……嗯。”
“现在九点多了,快去睡吧。明天我送你回学校。”
“……嗯。”
安燃始终低着头,大概是害羞。杜衡终于明白她跑来找自己是为了告白,越想越忍不住笑意。牵着她穿过客厅,刚要开灯就听到身后人声音有点轻:“别开。”
“嗯?”想到她可能是脸红不好意思,而且不开灯问题也不大,但她还是揶揄,“看得清楼梯么?”
“能……”这问题不是用来回答的,而是给杜衡抱她提供了个借口。
安燃更加难为情,要挣开:“我不是小孩。”
“别乱动,我要摔下去了。”
安燃只能由着她,上了楼就立刻推开,脸皮发烫:“不要老抱我,我不是小孩子。”
杜衡没吭声,推开了卧室的门。等安燃洗漱好,发现杜衡靠着立柜看书。
她要换睡衣,杜衡低头看书看得很认真,好似丝毫没有察觉。安燃一开始想叫她出去,但是想了想她们……又觉得不好。
看到杜衡沉浸在书里,她干脆也装看不见,背对她脱完换好,缩进被子里,灯光忽然关了。身边多出了个人,也钻了进来。
她吓一跳:“你……干嘛。”
杜衡似乎笑了笑:“刚刚看了篇童话,正好给你讲睡前故事。”
安燃:“……”
她简直无语。半晌才说:“我还要说多少次,我不是小——”
唇齿被柔软的舌尖抵住,细密的吻堵住了后面的话。
安燃感觉腰被揽住,力道不大,带着温热的温度。
“不想听故事?”杜衡在她耳边说笑,“那刚刚那种事,想不想?”
安燃又支吾。
“不是小孩子了……”杜衡慢慢重复她的话,同样的字眼,她说起来就意味深长,只几个字都让安燃听得面红耳赤,“我一路看过来的,当然知道你不是小孩子。只是你总在强调,是在暗示可以做什么吗,嗯?”
安燃脑子里嗡得一响。
做什么……
做什么。
安燃的肌肤敏感极了,所以杜衡的手指探入睡衣领口,拂过她的肩颈,在哪个位置轻按,又在哪些更紧致的地方反复停留,都感知地清清楚楚。
身子开始轻轻地颤。
“杜衡,你、你说让我早点睡……”
杜衡一顿。
“嗯,我说的。”
“你这样……我睡不着。”
杜衡低笑。
“我本意是想你早点睡。可是,谁让你当着我的面脱衣服,还脱光了。”
安燃:“……”
“而且还背对着,教我一直遐想,忍也忍不住。”她的手指终于探到安燃胸口,安燃本能得缩起来,却被杜衡的吻牵引着仰起了头。
退也无处可退。
杜衡像在领略珍藏多年的秘密花园,逡巡太久才找到钥匙,迫不及待又反复流连。
安燃的身体美好得不可思议,肌肤有着少女的细腻和馨香。比起一般女孩子印象里的柔软,她更趋于柔韧。但到底是青涩的身骨,在身下轻轻颤抖,叫人怜爱。
胸口的手感和纤细柔韧的腰肢又不同。那里柔软而饱满,纵然更加流连,却下意识放轻了力道,生怕按疼了她。
美人如瓷,不可放肆。
话虽如此,但探寻芳泽的幽情,也不可止。
轻巧的抚摸,逐渐转变为试探的揉捏,安燃突然开始低声喘息,她不熟悉现在的自己,身体控制不住颤,而且杜衡的抚摸……
好像带起了电流,酥麻入骨。
她迷迷糊糊觉得难为情,脑子里在想往后缩,身体却不怎么受控制,好像完全没了力气,任由杜衡左右。
总觉后腰上的力道转到了小腹,在拉扯衣服。
“杜衡……”她只能呢喃那人名字,脑中一片空白。
感觉有什么抵到了下面,摩挲到湿滑,杜衡在吻她的眼睛,低声说不要怕,放松一些。
……怕什么?
些微刺痛来得猝不及防。
安燃身体一紧,无措得抱住她。
“你……在干嘛……”声音都有点走样,眼角微湿。
杜衡在吻她额头,轻声问:“舒服么?”
“不舒服。”她喘息着,都没发现这样温声细语,哪里是抱怨,根本就是撒娇,“疼。”
说是疼,但那力道其实不深。
只是从未想过下身会被抚弄,因此有些异样。
见她愈发像个温软的孩子,杜衡动作也更加轻柔,慢慢地、一点一点探入。
指尖触及的尽是水润湿滑,却裹得太紧,安燃只是无措,并不是没有准备好。
“第一次我会很小心。别怕,听话。”杜衡在她耳边沉沉地说,口吻轻柔地不可思议,“放松点宝贝儿……会很快乐的。相信我。我会害你么?”
话语间,手指又往更幽深的秘境里探入。
安燃抱紧了她:“嗯,不会……呵……”
最初的疼痛很快就消失了,安燃才明白她说的快乐……是什么意思。
滋味直让人销|魂蚀骨。
但那个时候她已经神智不太清醒了,亲吻和抚摸带来极致的快感,身上人的手主控了她全部神魂,她不知道下一秒会在云端还是人间,只任由杜衡翻云覆雨,把一切都交给她。
她只记得后来精疲力竭,被杜衡抱入怀里反复亲吻。
听到她在耳旁坏笑,怎么体力还没有小时候足了,十五岁时候还能折腾到两点多呢。
安燃困极累极,脑中昏沉地想,这不一样,那时候你还会累,现在你越来越精神不知餍足……
但也只是念头一闪,都没有力气说,眼一阖陷入沉沉睡意里。
次日安燃醒来后腰酸痛,缩在被子里还有些昏沉。她一向五点钟会自然醒,可这次醒了又迷糊地再睡,躺到九点。
杜衡穿着家居服,也没有去上班,只坐在床边要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