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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依冷哼一声,伸手抓住顾玉梅,顾玉梅皱眉,想伸手去推。云依却是笑道:“动静可别太大,人都离得不是太远,让人看出端倪可就不好了。”
顾玉梅气愤地瞪向云依。云依笑开:“顾玉梅,我云依最为讨厌的便是被人陷害,既然你想陷害我,那我若是不做些什么还真是对不起自己。”
云依脸上的笑越发灿烂,在顾玉梅心里微微泛寒的时候,云依瞥了飞速往这边过来的夏荷,然后道:“顾玉梅,既然你想这么大冷天的下水洗冷水澡的话,那我成全你。但是你记住,不是你陷害我成功了,而是我亲手把你推下去的。我云依,不接受陷害。”
夏荷眼见着就要抓住云依了,在她正当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之时,云依突然一跃,扑向她起先一直拉着的顾玉梅,两人双双往冰冷的湖水里落去。夏荷只来得及触到云依的衣角,来不及拉住两人,眼睁睁看着两人落入水中。
夏荷也没有丝毫停顿,脚微微点地,借力一跃,毫不迟疑地跳入湖水中救人。而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大呼着“皇后娘娘落水了,快来人啊”,然后一溜烟往湖边跑。
夏荷很快就找到了顾玉梅,将不会游泳的顾玉梅一把托起,然后抱着她往岸边游去。将人放到岸上以后,夏荷吩咐下人好好照看着,自己又深吸一口气往水下扎去。
自皇后和云依一道落水后,虽是被派去保护云依的,但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在自家主子心里的重要性,都是皇后更甚一筹,加之皇后还身怀有孕,所以夏荷当时也只顾着救顾玉梅了。等救了顾玉梅,夏荷看顾玉梅呛了几口水,在湖边咳着,也没什么大碍,也有人照顾她,有人去找御医了,她也顾不得其他,转头就去救云依。
夏荷心里微微疑惑,按理说,即使是不会游泳的人,也总是要扑腾一阵子的,但云依落水后,她就没见到云依在湖面上露过脸。夏荷心里微微一沉,怕云依出了什么事她不好交代。再怎么说,云依也算是主子在意的人,万万不可出事。
萧逸云带人赶到时,宫女给顾玉梅披上了裘衣,找来了撵轿准备将顾玉梅扶上去。看到萧逸云,所有人跪下行礼,大呼“皇上万岁”,萧逸云顾不上他们,几步上前,蹲下*身子扶着顾玉梅担忧道:“他们说云依推你下水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可有事?”
第一百二十六章 爱之深,恨之切11
不待顾玉梅回答,萧逸云抬头环顾四周,脸色一寒,冷声问道:“云依人呢?”
顾玉梅心里微微下沉,随即安慰自己道:找云依肯定是为了好好教训她,待会儿和御医通通气,让他们把她的身体说得糟糕一些,把龙子的情况说危险一些,到时候还怕没人站出来要求严惩云依?还怕她的云哥哥不对云依失望,对云依下狠手?
顾玉梅随即换上了哀伤的模样,伤心道:“刚刚云姑娘推我下水,我、我气急之下抓住了她的手,然后我们一起落了水,然后、然后……”
萧逸云无暇顾及他们到底是怎么落水的,他此时担心的只是,云依在哪里。心里的不安加大,萧逸云握住顾玉梅的肩膀,急声道:“云依呢,云依人呢?”
顾玉梅有些怔愣地望着萧逸云,她不敢相信萧逸云此时竟然只是顾着云依,而不管她到底如何了。
萧逸云没有从任何人口中得到任何关于云依的消息,起身急急走到湖边。所有人自觉让路,不敢出言惹事。
夏荷再次从水中探出头来,萧逸云急道:“云依呢?”
夏荷冷淡的脸上露出焦急愧疚之色:“属下该死,还未找见姑娘。”
萧逸云脑子里似有什么炸开,茫茫的湖水在眼前突然变得漆黑一片,脑子里昏沉得可怕。
河岸上传来一片倒抽气声,顾玉梅不可置信地起身往湖边走去,旁边的宫女一惊之下赶忙扶住顾玉梅。
“云哥哥你干什么?”顾玉梅先是喃喃道,随后越发激动地大吼道:“云哥哥,你做什么啊!你快上来啊,为了个贱*女人,你要做到这种地步吗?!你快上来,就让她死了好了,还管她做什么!”
萧逸云置若罔闻,只闷头扎水里找着,只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突然出现。那个时候,他什么都答应她,只要她好好的,他什么都答应她。哪怕是送她出宫,他也答应,只求她没事。
随着萧逸云下水找人,所有懂水性的都自发下水找人。顾玉梅在一旁看着,歇斯底里地吼着,直到没有气力,滑坐于地上。
“啊!娘娘,血!”宫女惊恐的大吼声将顾玉梅拉回神,顾玉梅呆呆地低下头,望着裙摆下晕开的血迹,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
黑暗中,一道人影从河中探头,确定四下无人后迅速爬起,然后隐入草丛间……
第二天天刚亮,盛京城门大开,一道不起眼的人影牵着马匹随着人*流一道往城外走去,然后骑上马,迅速消失在城门前。
一座极为普通的民宅前,来了一位一身灰衣的人,“叩叩叩,叩叩”,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门被迅速从里面打开。左清望着眼前面容陌生的男子,迟疑道:“小姐?”
云依扬唇:“是我,左清,我出来了。”
左清惊喜之余,将云依迎了进去,然后惊喜而急切地问道:“小姐,你不是说等天暖和些,也等皇上小了戒心再出宫的吗?怎么这就出来了?”
云依坐下喝了杯水,扬唇笑道:“有出宫的好机会摆在眼前,我怎么能错过,自然要好好利用了。顾玉梅想陷害我害她落水,我将计就计,给了顾玉梅一点教训之际,拍拍屁股走人了。要是继续呆在皇宫里,我可就没好果子吃了。谋害皇后、皇子,哼,这么大的罪名顶着,我不跑路怎么行?!”
左清点头:“竟然小姐已经出来了,我立刻通知左静他们一声,我们即刻离开这里吧,这里离盛京太近,若是盛京那位回过味来,我们只怕跑不了。”
云依点头,左清以极快的速度收拾好,两人即刻离开了屋子,往西北方向行去。随之一直苍鹰高高飞起,在云依他们上方盘旋了一圈,啼叫了一声,云依朝它扬了扬手,那鹰便朝前飞去。
要说出宫的方法,其实也不是什么奇迹般的事,只是要实现,确实有极大的困难,有一点不符合要求,还真出不来皇宫。
事情要从千面神偷说起,云依进宫前吩咐左清试着找找看千面神偷,没想到薛仁在这事上帮了大忙。云依在皇宫里想法子的同时,左清他们也在想法子。而千面神偷则是负责传信。
倒是没想到左清他们速度极快,没多久就将出宫的法子带给了她。
皇宫的湖都是活水,湖底下有暗道,左清亲自下去打探过。只是那暗道极长,又极深,就算是左清那样有极好水性且内功一流,闭气功力一流的主,也不能一口气穿过暗道。
那时,也是薛仁帮了大忙,薛仁对假死药极有研究,在假死药的基础上,甚至研制出了一样可以让人在保持清醒的条件下暂时停住呼吸的药物,而那药对身体没多大危害,就是用了会造成短期内葵水不来。用云依的话讲,就是月经不调。
云依为防万一,一直都将药随身带着。云依身上还有个极好的东西——暖玉,还是两块极品暖玉。一块是随着信件、药物一起送进宫的,一块是萧逸云送给她的一堆东西里的。云依什么都没看中,就要了这块暖玉。有了暖玉,就算是天气冷下水要受罪,也不至于受太大的罪了。
恰好遇上顾玉梅惹事上演被善妒女子推下水的戏码,云依本还想着若是她一个人就这么跳下水,会不会立刻有萧逸云的人跟着下水把她给捉回来。而顾玉梅这事也给了她一个极好的契机。
顾玉梅要害她,所以不能让人在身边看着,要支开她们身边的人。然后她们一起落水,所有人都会把焦点落在顾玉梅身上,只顾着救顾玉梅,而会忽视了云依。此时,云依刚好可以趁机偷偷离开,神不知、鬼不觉的。
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云依和左清两人策马狂奔,另一边,一只手置于唇边,吹出苍鹰熟悉的哨音。苍鹰下落,望见了熟人,极为亲密地停在了那人肩头。那人拿下苍鹰脚上的纸条,细细端详,眼里一丝阴鹜一闪而过。然后那人将纸条放回原处,摸了摸苍鹰的毛,再次将苍鹰放飞。
云依不知道是不是骑马日夜兼程太过劳累,眼皮子跳得厉害。云依想着,再往前是密林、高山,今日可以过了那一段,之后就休整一番再离开吧。再急着赶路,也还是身体要紧。
“吁~”左清拉了缰绳,云依也立时停下。望着左清戒备的眼神,云依心里一疙瘩,与左清对视一眼,随即调转马头,准备离开。可为时已晚,十个黑衣劲装之人突然出现,将云依他们团团围住。
云依和左清拉住缰绳,控制住不安的马匹。果然是有埋伏,他们也是赶路累了,到现在才发现林子里的异样。偌大的林子,有一段路出奇得安静,待到他们发现之时,已经晚了些。
“暗杀堂的人!”左清皱眉冷道,“你们是来恭迎少主的吗?”左清的语气里带着嘲讽,这样的架势,他可不认为他们是带着好心来的。况且,为了保证隐秘,他们没有告诉过多余的人他们的去向,这些人又是怎么知道他们所在的,想想可没那么简单。
“少主,只怕属下不能恭迎你回去了,今日,要送少主走了。”一人冷冷道。
“你们想干什么?不怕阎罗要你们好看吗!”左清冷喝道。
“少主找老夫有何贵干?”一人从树上缓缓落下,极缓的速度,却反而能看出此人内功的深厚。
云依眼神骤冷。难怪他们会事先知道他们的去处,然后在这里埋伏,有阎罗在,一切都好解释了。
用来传递信息的除了信鸽,还有苍鹰等各色鹰类,传达的都是暗格重要信息。那群鹰都是经过长久训练而来的,在送信前,送信人会先把要送达的对象给鹰看过,然后才会让鹰去送信。这些鹰还有一个极为厉害的地方,就是告诉它们它们要送信的城池,之后它们会自己找到送信人要送信的对象。
这些鹰一般不会让画像以外的人看它们身上携带的信件,但有两人除外。那就是阎罗师徒。训鹰的法子是早年阎罗便开始做的,阎寂跟随阎罗后,也从小便开始与这群鹰为伍,所以这群鹰和阎罗师徒感情极好,阎罗若是想召唤它们,再简单不过了。
“阎罗,你想干什么,我并不认为你会为了权势而做出这样的事。你是义父最为信任的人,你断然不会背叛于我们!”云依声音带着痛惜与冷意,直直望着阎罗道。
阎罗在云依提到她义父之时眼神闪了闪,随即却又化为坚定,眼里霎时染上恨意,满满的没有一丝迟疑和不忍:“少主,你今天,必须死。”
云依咬牙:“没有什么必须死一说,就算是你,我也不会乖乖任你宰割。”云依话音未落,一把药粉洒出。可阎罗早有防备,手掌微动间,药粉被吹散。但与此同时,一片白雾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