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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可唯无奈地甩甩头,为什么总要下意识地拿这两人比较。
婚礼定在市内的一家高档饭店。门前摆着心形的充气体,上面写着顾晨和她男友的名字。
对于新郎杜可唯所知甚少,只记得顾晨曾经和她讲过,说是西华大学的教授。想到这个她就不禁想起了徐旭,不知道那个人现在过得如何。
她和严容到达的时候,人已落座了大半。公司的同事都在同一桌,望见他们的时候,就有人开玩笑道,“和严经理在一起之后,杜可唯也变漂亮了呀。”
“小王,你少拿我开涮,怎么没把你老婆带来?”严容笑着回敬过去,他一来,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火了许多。
当初在联谊会时也是如此,严容这人,天生就是有股魅力,能带给人们愉悦亲和的气息。和祁丽恰好相反,祁丽是一出现,大家立刻就战战兢兢,说话万分小心。
不过这天两人在同一桌出现,祁丽却一反常态地保持沉默。婚礼宣誓结束以后,众人就开始动筷。严容也发挥他领导的功效,率先跟女士们敬酒。敬到祁丽的时候,严容冷不丁地道,“你不用跟我干,一半就行。”
杜可唯这才知道祁丽是不胜酒力。
然而祁丽抿着嘴唇,仰头,却是一饮而尽。
严容挑了挑眉,微笑道,“真是给我面子。”
“严经理的面子,自然很大。”祁丽淡淡道,表面虽然平静,双颊却飞上红晕。
她是真的不能喝,干了一杯,身上就已有不适。
严容坐下来,一边和旁边的同事说话一边给杜可唯夹菜,动着转盘,转头问她,“那个要不要,刚才吃了一块,还蛮不错的。”
坐在她身边的纪小桑拽了拽杜可唯的袖子,调皮地眨了下眼睛。
没心没肺如纪小桑都能看出来,在座的其他人自然也了然于心。对面的祁丽脸色越来越红,忽然起身,匆匆道,“我去下卫生间。”
坐在她身边的同事大呼一口气,颇为释然。
有人笑出声来。
平时聚会,自然比不上工作时,再装清高就显得很不合时宜。杜可唯也配合着咧开嘴角,夹了几口菜。身后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新郎新娘敬酒敬过来了,众人按着礼节起身,挨个说了几句祝词,无非是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
顾晨穿了一件金色的抹胸小礼服,显得典雅而美丽。敬过之后,她拉着旁边另外一个女人介绍道,“这是我表姐,也是她把绍君介绍给我,算是我的媒人了。在民政局工作,你们谁想结婚的可以去找她。”
众人大笑,望向顾晨介绍的这个女人。杜可唯也转过头,几乎是同时,这个女人开口道,“哎,这不是杜可唯么?”
正文 level 88。冤家路窄(二)
所谓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大概也许说的就是现在。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杜可唯对于焦玉华那张脸,印象还是足够清晰。没错……这两人的丈夫都是西华大学的教授,这层关系居然还包含了这种令人大跌眼镜的含义。
杜可唯很勉强地笑了一下,直觉上嗅到一股并不愉快的气息。
顾晨惊讶地道,“你们认识?”那语气怎样听来都有些做作的味道,若是真像她所说,焦玉华是她的表姐,又是她的媒人。那么凭女人之间的聊天习惯,她不会不知道徐旭出轨的事。
居但在这当口,杜可唯也没精力去怀疑这个问题。耳边传来焦玉华清亮的声音,“不止是认识,还蛮熟的。说起来,都没好好感谢过她,”她拿起一杯酒,举到杜可唯面前,“谢谢你愿意放弃我丈夫,不然,我现在大概已办了离婚手续了。”
她的目光里充满憎恶的气息,和曾经在咖啡厅里的那一幕如出一辙。
只不过这次,是在一群同事峥峥的围观下,她这话一出,本来还在聊天的一部分人也瞬间静下去,惊讶地两两对视起来。
娌真是有够狠的一句话,女子报仇,十年不晚。估计那天黎佳浩替杜可唯解围之后,一定还发生了一些啼笑皆非的事,责骂不成反被羞辱,这对一个女人的心灵是莫大的伤害。
杜可唯抿了抿嘴唇,转身擎起一杯酒,仰头而尽。她没有看焦玉华,反而把目光凝在顾晨的脸上,面无表情地道,“本来你很热情地邀我来,我是真的很高兴,也以为我们的关系终于可以回到从前。但现在,顾晨,我看不起你。”
她说完,拨开面前的两人,大步离去。其他喜桌上的宾客还在大声欢笑,现场喷起五颜六色的塑料屑,铺洒在众人身上。
不管如何,在这件事上,她自认对不起焦玉华,被骗也好单纯也罢,毕竟做出了令人不齿的事,她也没有怨言。但顾晨借刀杀人的做法太过明显,这样做除了让焦玉华出气之外,另外一个更直观的目的,就是在办公室里败坏她的名声。
她从来不曾使用过什么技巧,但不表明她看不出别人的把戏。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顾晨,那个在她落魄时伸出援手的女孩,如今竟发展到这种地步,她不是生气,她只是悲哀。
走出婚礼现场,正想着该去哪里,后面就有人叫住她。刚刚情绪太激动,她几乎把严容忘在一边,如今看到才不好意思地一笑,“我……”
“快回去,你这样走掉算什么事儿?”严容皱起眉,竟是一副生气的模样。
她本以为严容追出来是要安慰她,没想到却是训她。本来心里就有一股气发不出,这下子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我怎么回去,你刚刚也看到了,都那样说了我怎么可能回去?”
“没见过像你这么冲脾气的,以为这样可以解决问题?这只能让周围的人更加误会你!”严容越说越大声,到最后是真的急了,“别管顾晨有什么想法,事情你做了就是做了,这本来就是个错误,不要为了掩盖再错上加错!”
“对,我就是做小三了好了吧,我的行为非常不检点好了吧。我现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周围的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好了,反正自从我来到这个公司,风言风语就没停过!”
杜可唯大喊道,心里一直积压的不满都爆发开来。或许她这种人本来就不适合混迹于是非圈,不会拐弯抹角,也不会阿谀奉承,更无法像顾晨那样,明明心里有意见还可以在表面上谈笑风生。
本来以为严容是理解她的,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他也在潜意识里干着顾全大局的事。他是为她好的,她明白,可在这种心境下,一句关怀比批评要有用得多。
他拉住她的臂,眉间紧锁,声音低了好几个八度,“杜可唯,你别这么幼稚。”
“我是没你那么成熟。”她赌气道。
“回去跟大家道个歉,哈哈笑一笑,跟顾晨说都是误会,事情就解决了。”严容道,“很简单。”
“我为什么要这样?”她失声,“事情是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错的是她不是我!”
“大家都是埋头做事,能不麻烦就不要麻烦,谁在乎是错是对?”
“我在乎。”她一字一顿地道,“严容,我在乎。我没你那么大度,我只能善待对我好的人,她让我很失望。”
“那你到底要怎样?”严容是真的怒了,虽然如此,也并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声音更低,也更静,“这样闹下去,受伤的只会是你。你也知道公司里对你传言很多,这对你将来有什么好处?”
“就算不在这里工作,我也不会做违心的事。除非她跟我道歉,否则我不会妥协。”她望着他,眼神里充满倔强和执拗,直到今天,严容才真真正正看到她这一面。
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这样的杜可唯,忽然令他失语。若之前的相处都是他在心里一条一条地给她打分,那么此刻,这些分数全都化为泡影,站在他面前的,不再只是一堆优点名词的集合,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的喜怒哀乐,如此真实地呈现在他的眼里。
“呵”的一声,他的嘴角扬起弧度,无奈地一笑。
“笑什么。”杜可唯余怒未消。
他耸肩,“服了你了,我没有话讲。”
杜可唯撇了撇嘴,把头转向一边,不禁为自己刚才的那副刺猬模样感到尴尬。
他们现在是站在通往卫生间的过道里,有人方便完了出来,向他们投来奇怪的目光。
“好了,我回去跟他们说一声,我们先走。”严容道,刚往回走了几步,就听到杜可唯一声惊讶的大叫,“你没事吧?!”
祁丽摇摇晃晃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手扶着墙壁,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想必是刚才那杯酒喝得太急,如今开始反劲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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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level 89。冤家路窄(三)
严容飞快折返,担忧地道,“怎么样,还行吗?”
祁丽抬头瞅了他一眼,打了个响嗝,忽然皱眉道,“严……严经理。你怎么在女厕所啊……”
杜可唯一脸黑线。
“她醉了,你帮我下,先扶她出去。”严容道,“我去把车开过来。”
居只喝一杯就醉成这样……祁丽的这种体质也够奇葩的。杜可唯憋住惊讶之情,上前扶住祁丽的手臂。她蛮瘦的,穿职业装的样子也很有气质,只不过过于面瘫,几乎看不到她开怀大笑的表情。
听人说,平时越严肃的人,醉酒之后就越离奇,这句话的确不假。杜可唯刚扶她走了几步,她就甩手挣脱开,叫道,“你抓得我好疼!”
嗔怪的语气配上祁丽的脸,顿时就让杜可唯无语凝噎。
赭祁丽踉踉跄跄地退后两步,正撞上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某男。这位先生也比较绅士,往旁边让一让就走开了。然而令杜可唯大跌眼镜的是,祁丽竟然对着人家的背影喊道,“撞了人怎么不道歉?说你呢,给我道歉!”
杜可唯再也不敢怠慢,拽着祁丽就往外面拖。这太可怕了,估计祁丽清醒之后,会窘得三天三夜不敢见人。
拖着祁丽的过程中,她还突然想到,祁丽会不会为了保持自己的良好形象,而给她所谓的“封口费”?当然给钱是不太现实了,或许会在工作上给她点甜头也说不定。她做美梦做了好一阵,出了饭店大门,热风往脸上一吹,才想到还“封口费”呢,祁丽直接把她炒了不是更简单。
冥想的过程中,旁边的祁丽一直喋喋不休,她也没听进去,无非就是“你拉着我干什么”“快放开”之类的言辞。严容的车已经停在门口,看到她出来便下车帮忙,两人连拖带拽地把祁丽送上了车。
“现在怎么办?”杜可唯无奈地道。
严容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一样摸不清状况。不过他显然比杜可唯更运筹帷幄一些,打开副驾驶的门道,“你先上来,我把你送回去再送她。”
祁丽这种状况,看来是在严容的接受范围之内的。在车上严容也说,刚来公司的时候祁丽就喝醉过一次,那时候他跟她还不太熟,只好把她带到自己家去安顿了一晚。
这个时候,杜可唯还没意识到这两人之间的不正常性,毕竟在她看来,只要没确定关系的都不算是什么,而且祁丽在她心目中,根本和爱情两个字挂不上边。
于是很自然地道,“那先去你家吧,我帮你把她扶上去,然后我再回家。”
严容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而后笑出来,“现在当然不会送去我家,那时可以是因为我还是单身,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