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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蒙在鼓里的人们
“干嘛给我,你自己去呗!”柳薇薇嬉皮笑脸的甩手拒绝。
晚宁面露绯色,不由得恼怒起来,“就让你转交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哪儿那么多废话!”
“呦呦呦,有人害臊了,还不敢承认哦……”柳薇薇拉长了声音,故意嘲弄起她来。
“一句话,帮不帮忙?”
“不帮。”
“柳薇薇!”
被连名带姓的吼了一嗓子,柳薇薇非但不生气,反倒乐滋滋的凑近了些,“关键是,我也帮不了你啊,慕同学今天根本就没来啊!”
晚宁将信将疑的瞅着她,“没来?”
“嗯!听说是感冒了。”柳薇薇点头如捣蒜。
晚宁轻哼起来:“切,豆腐渣做的,三天两头请假。”
“我说许小胖,说话可得凭良心哦!我看,八成是你抢了人家的伞,人家淋了雨,能不感冒嘛?”柳薇薇瞄了眼晚宁手里的彩虹伞,神色夸张的说。
“对,我不光抢伞,我还能把大个儿抢过来你信不信?”晚宁阴测测的看她。
柳薇薇终于收起了讪笑,万分不满的朝她抗议:“就会揭人家伤疤,恶毒的女人!”
这对朋友不欢而散,打算各回各班,晚宁却在这时被人叫住了,她看过去。竟是耿闻,
“有事?”晚宁问。
耿闻递过来一本小册子,说道:“这个交给慕晨一下,我晚上有事,没时间送过去。”
“干嘛给我啊,我去他家又不顺路。”晚宁缩回手,躲得老远。
耿闻推推眼镜,表情中又添了几分严肃:“你整天追着他跑,这是给你机会。”
晚宁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只有眼睛瞪得溜圆。眼看着她就要发作,躲在旁边看热闹的柳薇薇凑过来,一把夺过耿闻手里的小册子,胳膊下意识的往他肩膀上搭去,却突然发现这动作做起来略有些怪异,柳薇薇仔细看来,这娘娘腔居然长个儿了!
“没问题,包在她身上,学委大人您就别操心了!”搭不搭得上肩膀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柳薇薇一下子心情大好,还是学委大人高明,一下子就能打到要害!
耿闻瞅瞅她那谄媚样,皱眉又叹气的转身回了教室。
眼见着耿闻进了教室,柳薇薇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在晚宁无数个白眼之后,她才抹抹笑出来的泪,“哎呀,笑死我了,太狠了,一针见血啊……哈哈……”
晚宁慢悠悠的靠近她,小白牙一露,也笑着说道:“我看,你也别惦记大个儿了,这耿闻多好啊,从初中到现在都在一块,没准你俩才是命中注定呢!”
柳薇薇好悬没呕出来,颤巍巍的指着晚宁,“许小胖你够狠啊!就他,我还不如去死呢!”
晚宁得意的站直身子,甩下一句:“你接的你去送啊!”
柳薇薇一把拉住她,“你傻呀?”见晚宁并未在意,她又继续说道:“你忘了咱们的计划了?”
她这一说,把晚宁本已平息的怒气又给激了起来,“还说呢,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至于这么难堪吗?”
“笑到最后才是大赢家,这次正好去他家里观察观察,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哦!”柳薇薇笑着把小册子又递了来。
晚宁觉得自己傻透了,干嘛要来趟这池浑水?然而再想这些问题为时已晚,因为晚宁已经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如果是慕晨该说点什么呢?会不会被慕晨他爸认出来,自己的眉眼还是有些像母亲的……等待门开的短暂时间,晚宁的心绪无法平静,因为几年来让她忧心的根源就在这门里。
所以门锁响动的片刻,晚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但随即她也露出笑来,因为慕晨妈妈开门见是她,笑得尤其灿烂。
“晚宁啊,快进来!”她笑着说。
“您好,阿姨,我来帮慕晨送这个,给您也行。”晚宁心里突然打起退堂鼓来,伸手把小册子递了过去。
“还是你自己给他吧,进来坐坐,正好我做奶茶给你喝。”她更加热情的邀约,伸手过来把晚宁让到屋里。
晚宁略有些仓促的进屋,换过慕母拿来的拖鞋,她才留意观察起来,他家的装饰很是简洁,但简洁中却不乏时尚气息,晚宁一时也找不出具体的词汇来描述。总之,在这样的环境里她觉得很舒服。
电视柜旁的一株植物晚宁从未见过,她一时被吸引了去,半蹲下身子去看,那油绿又挺直的样子倒与仙人掌有几分相似,可分列两侧的细小叶片和黑色小刺,让它看起来像极了肉呼呼的菜虫子。晚宁觉得这小东西可爱得紧,忍不住用手去轻轻碰触。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也没舍得抬头,一边低头摆弄花一边问:“阿姨,这是什么花啊?”
“龙骨花,咳咳……”传来的却是一道低哑的男声,还伴着几声咳嗽。
晚宁忽地一下站起来,慌忙转身却不小心磕到一旁的柜角,她重心偏离险些绊了自个儿的脚,幸好眼前的人及时出手帮忙,要不她还指不定出多大丑呢?
“谢谢……哎?”晚宁惊魂未定,赶忙抬头致谢,却又呆愣了一下。
“这是给我的?”慕晨拿过她手里的小册子,然后看着她问。
晚宁是真的愣神了,不然她决不能容忍自己这幅傻呆呆的样子!不过说起来,从认识这家伙起,他就一直是个铁杆儿的“四眼青年”,如今他突然不戴眼镜,也难免让她一时适应不了。
“……哦,耿闻说他有事……对了……哎,伞呢?”晚宁不知为何突然慌乱起来,做事情也颠三倒四的,伞竟不知道放在哪了。
“那个不急……咳咳……”拉住急着转身去找的晚宁,慕晨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晚宁这才停下来,但她更加拘谨起来,“你不会真是因为昨天淋雨才感冒的吧?”
慕晨刚止住了咳嗽,却又忍不住笑起来,“好像是吧。”
这笑让他的双眼更加明亮,以至于晚宁都忘了移开视线,直到慕晨妈妈唤他们来喝奶茶,她才想起自己似乎该说点什么,只是说起来全无底气:“谁让你自己先跑的。”
慕晨并未多说,只是带她走到沙发。慕母已经倒好了奶茶,整个客厅溢满了清甜的香气。慕晨给她递来一杯,晚宁低头浅尝,还真是唇齿留香。
“被你吓到了啊……你说喜欢我来着。”
被饮料噎到是啥滋味,这下晚宁彻底了解了,都来不及整理弄脏的衣服,她就慌里慌张的站起来,“我……我那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
慕晨急忙抽出几张面纸递给她,一面擦擦茶几,一面说道:“我知道啊,不过,这种玩笑不能乱开的。”他这时抬起头来,轻轻一笑,“要是我当真了怎么办?”
不知道奶茶和这笑哪一个更香醇,总之晚宁心头突然涌进一丝甜津津的味道,就像小时候吃过的草莓冰糕。有一瞬间,晚宁很想就此沦陷,但眼角余光扫到的一幅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张大幅的结婚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照片上相互依偎的青年男女,那微笑的样子很是赏心悦目。
“你父母年轻的时候真好看。”她默默的低喃。
“是啊,可我好像没遗传到太多呢。”慕晨笑着自嘲。
晚宁突然转头看他,嘴唇轻抿,欲言又止的样子,慕晨以为她又要嘲讽什么,却听见她问:“你爸爸不在家吗?”
“我家在杨树街留了套房子,他最近在那里装修,好像很忙吧。”慕晨说。
慕晨妈妈又送来些小点心,晚宁看她温婉的样子,心里不知怎地竟生出一丝痛来。在这样一场闹剧中,受伤害的又何止她一个。
“阿姨也应该去看看,毕竟以后还要住,装修也应该提提建议啊。”晚宁低声说。
“我妈不喜欢那里,那里太僻静了,她喜欢热闹。”慕晨喝了一口奶茶说道。
这时门口传来响动,有人开门进了来,“伞怎么放门口了?”那人进门的时候还拿着一支伞。
“哎,这么早回来,吃饭了吗?”慕晨妈妈从里屋迎出来,笑着问道。
进来的男人淡笑着回应,又朝这边看过来,屋里多了个人,还是极显眼的。却正好对上晚宁的目光,晚宁认得他,那是慕晨的爸爸,也是和母亲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爸,这是我同学。”慕晨站起来说。
“伞还你了,我就先走了。”晚宁慌慌张张的拿过书包,转头就走。
“怎么我回来就要走呢,多坐一会没关系。”他站在玄关旁边,笑得和蔼。
晚宁站在他对面,头微微低着,她很想做点什么,但思来想去一切只是徒劳,连说出来的话,都如蚊蝇般细微,“你好……叔叔。”不过还没待他回应,她已经快步离去了。
天已经有些冷了,时而有风吹来,刮得人脖子冰凉。晚宁心里杂乱,顾不得这许多,更没注意到有人跑过来,跟在自己身后。
“嘿,想什么这么入神,如果是坏人跟来你就完了。”慕晨忍不住出声。
这果然成功的吓了她一跳,“你干嘛鬼鬼祟祟的!”
“是你迟钝吧?”
晚宁沉默了片刻,继而问道:“你家杨树街那房子的地址是多少?”
“86号啊,干嘛?”
“问问,一旦你搬家,我上哪送伞去?”
慕晨大概还想笑,但偏巧一阵冷风吹过,呛了他的鼻子,他忍不住打起喷嚏,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晚宁想起初见慕晨爸爸的场景里,有他母亲温婉贤淑的笑容以及他小心翼翼和父亲说话的样子,晚宁忽然觉得,在这个可笑的关系链中,他比她还要可怜!至少,她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感冒还出来瞎晃什么?”晚宁很想说些柔软的话,可话一出口才颓然的发现,只要对他,她的话必定尖利三分。
慕晨却突然严肃起来,低声说道:“我是去买药。”
至于慕晨那天究竟去没去买药,买了什么药,晚宁自然无法探究,但两天之后,慕晨又出现在了校园里。
高中校园总是暗藏了许多无处安放的青春荷尔蒙,而慕晨和许晚宁这对新鲜出炉的“绯闻男女”,自然是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所以话题人物一旦出现,也总能轻易吸引大家的目光。
晚宁从老师办公室回来,就直奔六班过来,在六班门口看了又看,转了又转,旁边好事的同学嬉笑着进屋叫,“慕晨,你家那口子来找啦!”搞得慕晨好不尴尬,赶忙起身过来,不由分说的拉她便走。
大概是病后初愈劲头小了点,走了几步晚宁便拖住了他,“你神经了?”她抗议。
“我不是说过了么,在学校得注意点!”慕晨皱着眉头说道。
晚宁立马扒拉掉他的手,十分不屑的看他,“切,你以为我找你啊,我是找李越林好吧!正好,你帮我转告他一声,生物老师有请!”说完身子一扭,迈着骄傲的小步回班去了。
慕晨一个站在那里,无奈的一笑,就也跟着回去了。
一直到期末考试前,许晚宁都安分得很,以至于坊间传闻着:许晚宁终于厌倦了慕晨、慕晨终于被打入冷宫了等等。晚宁倒没太在乎,反正这不过是柳薇薇那猪脑子里想出来的闹剧,停了正好。
慕晨就很在意言论的风向,之前因为许晚宁惹出来的那些无聊话题,着实让他苦恼了一阵子。可眼下的情况倒让他更加愤愤不平,怎么叫被厌倦?怎么教被打入冷宫?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无端的被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