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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吴言时,林末一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微落了一下,虽然才赶了一天的路,可他的脸上布满了沧桑和憔悴,华美的西服已经皱的没了原来裁剪的精细,皮鞋上也落满了沙尘。他就坐在吴言左手边那个极不舒服的椅子上,看着她。
吴言是在将近黄昏的时候才醒来的,此时天边的夕阳照映的远处的沙丘呈现一片血红色。吴言迷迷糊糊的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林末一,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自己忽然竟会很开心。林末一看着她,问她头还疼不疼。吴言微笑着摇摇头。她就这么看着林末一,看着远处渐渐西沉的落日,渐渐没了光亮的沙地。黑夜即将来临。
领队许哥走进病房,满脸疲惫的跟吴言说她没什么事,就是脑袋撞到了车玻璃上,同车乘客就是擦破了皮现在都已经出院了,还有因为这次事故,台长对接下来的行程做出批示,不再陆路穿行而是直飞安全地区进行采访和节目录制。
吴言听到这个决定很是沮丧,可是她也无能为力去改变。许哥又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就走出了病房。
吴言瘫坐在病床上,看着前方的墙面。林末一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背。很久,吴言看了看身旁的人,微笑着说:谢谢你。
吴言走到病房的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一片。
她回过头竟然俏皮的对林末一说:“你知道吗,我记事以来就住过两次医院,而恰好每次醒来看到都是你。我曾经对自己说,如果你接连三次帮我,我就许你一个心愿。看吧,我们老吴家的人可是记恩的。”
林末一笑了,“是吗,那你嫁给我吧,这就是我的心愿。”
吴言歪了一下头,“这才第二次呢,下次再说吧,还有我会变得更坚强,可不能再成病秧子进医院。”
林末一神秘的一笑,没说什么。
☆、尼泊尔的夜晚
由于接下来的北非、中东行程改成直飞目的地的形式,节目录制的时间和成本大大缩减。吴言一行人很快来到喜马拉雅山脉南麓的尼泊尔。虽然尼泊尔是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但却是世界上幸福指数最高的国家之一。
吴言看惯了朦胧的黄色,看到绿色的森林、田野、山川内心充满了新鲜和舒畅。吴言一直以为尼泊尔的人民肯定是食不果腹的,但是没想到首府加德满都的几条主要商业街竟是如此繁华和拥攘,就像是丽江古镇那样,吴言他们还碰到了来自中国的游客,他们在拍照,在购买具有宗教色彩的饰品。
吴言来到泰米尔街一个卖羊绒披肩的小商店,她高兴地转来转去。商店老板人很热情,可能是因为中国游客日渐增多的缘故,他竟然会说一两句中文。
吴言试了又试,犹豫到底选哪一条。
“小姐,您可以让您先生帮忙选一下。”老板用蹩脚的中文说。
吴言一下脸就红了,这时站在门槛外的林末一微笑着走进来拿了吴言右手中的那条白色素雅的披肩。吴言呆呆站在原地,看着林末一去结账。
离开加德满都,制作组向西北方向的博卡拉前行。吴言早就听说过这里,很多年迈的旅行者看到巍峨的鱼尾峰会愿意在此了此余生。等到吴言看到鱼尾山的时候真是被震撼到了。雪白的山峰直冲天际,却没有给人凌冽的气势,而是庄严的神圣,无比的柔和。
吴言一行人乘坐拉缆浮筏来到了这个坐落在费瓦湖一个安静小岛上的旅馆——鱼尾山庄。当看到淙淙而下的冰雪融水在山间流淌,四周满是绿色的树林在远处雪峰的照映下那么清脆、透亮,吴言连日的劳累和紧张瞬间荡然无存。
吴言沿着白色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向自己的房间,房门旁的树枝上挂着灰黑色铁皮雕花的灯罩,给人一种静谧美丽之感。山庄内有60余套房间,每一间都是一个个青石屋顶的低矮平房,门前有小花园和凉椅,吴言觉得在这里真是一种享受。
简单吃了点晚餐后,吴言就回到自己房间。她多么喜欢这样的环境和生活,而留在这里的时日不多,她恨不得每一秒都将自己浸透在安静的小岛上。一会儿,许哥来电话问她要不要去山庄内的酒吧,大家都在那里等她,吴言推辞说自己酒精过敏,谢绝了他们的邀请。挂了电话,吴言点燃了屋内的壁炉和几根蜡烛,她把凉椅搬到自己房间门口外的平台上,盘腿坐看星空。微风袭来,烛光在微风中忽隐忽现,吴言的影子也在地面上变换着影像。她看着豆大的烛光,觉得他们真是无限可爱。
此时吴言看到远处隐约的人影向这边走来。吴言知道来人会是谁,但是她很不情愿被打扰,因为她更喜欢一个人独自欣赏这柔谧、魅惑的时光。
吴言没想到林末一竟会提着铁皮雕灯来这里,顿时对他产生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他拿起花园内另一个白色凉椅放到吴言旁边,温柔地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吴言歪了一下头,同时伸出左手表示欢迎。
“今晚的月色可真美。”林末一看着星空说道。
“是啊,真美。”吴言也望着夜空。
整个院子很安静,只有团花在风中摇摆的声音,远处隐约还传来了蛙的鸣叫声。
“你听,蛙鸣声。我小时候是在爷爷奶奶家长大的,我记得他们家屋前就有一条小池塘,我经常拿着木棍搅着池水玩。夏天的时候,我一拿木棍去拍打湖面,一堆青蛙乌拉乌拉就跳出来了。”吴言说的很高兴,她的双脚在椅子下面摆动着。
林末一没有愉快的童年回忆,他很小就被送到私立学校读书。
“你就想一直这样下去吗?”
吴言不明白他的指的是什么,侧过脸看着林末一道:“什么?”
“你难道想一个人过一生吗?”
“不知道,也许吧,还没有遇到合适的那个?”
林末一愤怒的看着吴言,“是吗?”
“吴言,你还记得在英国的那些日子吗?我们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就说分手了。你说我们之间不合适,怎么不合适了,你怎么不说清楚。”
吴言不是虚荣,而是骨子里很骄傲的人,她根本没法说出是因为自己自卑而退却这个原因。
虽然现在事业的成功给她带来了很多自信,但是面对自己心爱的人,而他又无比优秀、成功的情况下,她还是卑怯的无以言表。她心里很难过,林末一根本就不理解这种处在不对等状态下的爱情。
吴言知道世界上有很多女生幻想着嫁入豪门,也有很多人实现了梦想,但是吴言在心底里觉得自己无法承受那种天生就价值观不一样的生活。她更喜欢家里的粗茶淡饭,而林末一却总是唤她去吃豪餐;吴言更喜欢晚餐后有人陪伴在小区里散散步,而林末一却总是有各种应酬;吴言更向往晚上两个人躺在沙发上一起读书或是看部经典影片的生活,而林末一却还要面对一堆文件忙到深夜;吴言喜欢那种小径通幽处的房子,那种有天井,有竹林,有夜灯,可以躺在花园的沙发里或是竹椅上看星空的房子,而林末一在英国的公寓却是装修的那么高档,可想而知国内的房子该是多么豪华。
吴言心里有爱,但是她更爱自己,她想让自己永远处在舒适,符合自己内心的生活。她见过太多年轻时满怀爱恋,却因为柴米油盐的生活而最终分离的婚姻,吴言想的是一辈子。
“吴言,你记得吗,你还欠我一个心愿呢。”
“那等我再欠你一个人情的时候吧,现在还为时过早,再说了没准以后就是你会请我帮忙哦。”吴言满是戏谑地说。
“好啊,我记着呢,到时候你可别耍赖。”
“我可是无言,什么都没说过。”
吴言和林末一都笑了。
他们俩就那么坐着,一声不言地看着天空,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
天空的颜色渐渐从黑变成灰,开始有了亮光,破晓的夕阳在喜马拉雅山的那头探出了脑袋,水墨颜料般的阳光染红了山峰,从远处看,真像是一幅精美的油彩画。吴言心里很激动,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震撼,太阳破晓的时刻,在世界最高峰冒出来的那点光晕真是绚烂无比,吴言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能和爱的人看到这美丽风景。
她看看旁边的林末一,他此刻也是注目着远方。
她眼眶有点模糊了,竟留下了两滴泪水。
在学校的时候,可能还会有人陪伴你一起熬夜一起聊天,可是走入社会,每个人都是莫名其妙的繁忙,我们很难再找到那个陪你说傻话陪你一晚上只为看星空的人。
吴言看着林末一,她在内心里说了声谢谢。
☆、这是我们的故事,谢谢你
回到国内的吴言和林末一又开始忙碌各自的工作。
那天晚上,吴言正在写日记,被一阵电话铃声吓了一跳。吴言一看是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没有接听,她刚走到书桌旁,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吴言。”电话那边是气急败坏的声音。
还没等吴言回话,那边又说:“我警告你多少次了,离林末一远点,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吴言听出来了,这是夏晓辰。
“我警告你,你少去招惹他,他不是你这种人可以接近的。”
“对不起,我明白自己的位置,还有,我从来没有主动去招惹林末一。”吴言可不是怕硬的人,她会用自己柔软的语言来抵御一切恶言。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为了看你都没有去走柏林电影节的红毯,你少装蒜。”
“不好意思,这事儿你得去问他了。”
“吴言,少耍嘴皮子。你最好识相点,你不离开林末一,他也会跟着你一块受罪。”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跟杜伯母吃饭那天,我就哀求他跟我复合,可是他拒绝了。他说他只喜欢你一个人,他要等着你。好啊,我跟他说了,不离开你,我不会让他好过也不会让你好过。程星野藏毒就是我指使的,那个替我坐牢的年轻人母亲得了癌症,急需一笔钱,我就满足他的孝心替我把毒品藏在了程星野的越野车里。这是一石三鸟的计策,把程星野搞臭,我们公司旗下与他同风格的男星就能上位了,二呢林末一花重资打造的第一部电影也就泡汤了。我也知道这是你写的,你与程星野的照片也是我找人拍的、爆料给媒体的。你不知道吧,你刚签约GLOND电影版权的时候,信息被曝光也是我找人放的料,谁知道林末一竟然又花更多钱截断了信息,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为了自己公司的名誉,后来他说跟我说吴言的曝光会对他的电影产生好的宣传效果,他买信息只是不想让吴言面对流言蜚语。你知道当时我有多难受吗?我痛苦一分,也让会让你们比我痛苦百倍。”
吴言握着手机的右手开始颤抖,“我知道他不会让我伤害你一分的,所以我要让你看着你是怎么毁了他的,记住,他所有的痛苦都是你给的,我要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为他好。”
“夏晓辰,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吴言半是嘲讽半是无奈地说。
“你少来讽刺我,我跟林末一从小一起长大,我比你了解他。他是那类一出生就赢在人生终点的人,而你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