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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钱去洗你这缺乏审美功能又妨碍行动的长发。”
每一张损嘴必然都有其触动心弦的本事,像左敬言这种缺德都缺出素质来了的奇葩就更是能抓准要害一针见血。
经济不独立是华端竹长久以来隐忍不发却时常瘙痒的心病,想起长发在训练中引起的种种不便和那些被自己废掉的洗发水瓶子,她立刻心悦臣服地同意了左敬言的说法,吃完早饭就与左敬言分道扬镳,到巷口剃头三元剪头五元洗剪吹十元的小理发店里把一头长发剪掉了,末了还不忘把剪下来的发丝卖给沿街收长发的,赚了三百多块。再回到诊所时恰巧碰到一边走一边往茶杯里吹气的左敬言。
“哎哟我去,你这效率高得惊天地泣鬼神,头发也剪得惊天地泣鬼神啊。。。这家伙,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想到就会心碎。。。”左敬言故作大惊小怪地虚掩嘴角,“难看的发型我见多了,但丑得那么有创造性的还是头一回,来,你站着别动,”从白大褂的外兜里掏出手机,左敬言咔嚓咔嚓给华端竹拍了两张照,“多谢了啊,有你这张照片放手机里当桌面今后我走夜路都不怕碰到鬼了。你这脑袋五块钱剪的吧?早说嘛,你给我五块,我给你剪啊。”
华端竹摸摸长度刚及颈边的头发,自己也觉得别扭,就没有反驳,只是很认真地从裤兜里摸出张五块钱来,多一分没有,恭恭敬敬地递出去,“那就拜托了。”
。。。
半小时后,左敬言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放下剪刀,对着自己的杰作赞不绝口,“你看,这样才漂亮嘛,近看是个小美女,远看是个小帅哥,要么你别伺候那尊睡不醒的活菩萨了,我把你推荐给我堂姐,你当演员去得了,日后要是你大红大紫,可千万别忘了回来娶我。”说完,她情难自禁地在华端竹头顶MUA的亲了一口。
屋里没镜子,华端竹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的新发型,却知道自己那张经不起调戏的薄皮小脸又红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长了点儿,不过后面就是。。。什么见面分外什么了。。。
☆、南无阿弥陀佛
日子在一天阴一天晴一天小雨转大雨一天暴雨转特大暴雨的节奏中很快就到了该分别的时候。由于公事处理不完,林森柏没有赶上师烨裳的步伐,一直拖到十七号傍晚才让苏喻卿订了机票准备飞北京。接下来的一夜当然过得相当激荡,以至于第二天她是捂着后腰猫进候机室的。
“嘶。。。”林森柏呲牙咧嘴地吸了口气,苏喻卿识趣儿地捏起拳头帮她老板捶了捶腰,林森柏苦着张脸讪笑着回头,“亲亲吾爱卿卿~那啥,我没事的,就是最近比较忙总坐着,腰肌劳损估计。。。诶?”随着她这一顿,苏喻卿也转过头去,就见一个高瘦的身影立在自己身后两步之外,看起来面善,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林森柏勉强直起腰,也是一副不太敢确认的样子,歪着头试探道:“端竹?”
来人习惯性地冲她微笑,细声细气声线轻盈犹如蚊讷,“林小姐好,苏小姐好。”正是华端竹。可她不应还好,一应林森柏当即跳退三步,叉腰扎马,手指华端竹,顿时一副痛心疾首要找郝君裔拼命的样子,“哎哟我去!我了个大去!我好容易给你从一颗香菇贡丸养得像个人了!这才几年郝君裔怎么又把你祸祸成撒尿牛丸了?!她是想站出来跟师烨裳比谁的手更潮吗?师烨裳也就是把生物养成死物而已啊,哪像她能把生物养成食物啊!瞧这能耐大的,”她突然振翅一挥,吓苏喻卿一跳,“不行,我要去找她把你要回来!”说完她就炸着两根呆毛要往外走。
苏喻卿看戏的不嫌事儿大,也不意思意思拦一下,只作袖手旁观,满脸随她去的样子。倒是华端竹在林森柏家当惯了小三,日久天长便知道林森柏一旦闹起来就是个像雾像雨像要疯的前奏,以往咪宝瞟几个白眼瞟过去要是还煞不住她的话就得上下其手来硬的了——在这一点上华端竹的优势更明显,赶紧从后拦腰抱住林森柏,任她再怎么挣扎也不能松开,“林小姐,不用找的,一会儿你去喊她一声她就醒了。”
林森柏原本没听进去,待得反应过来就“嗯?”地一声前倾着上半生,整个人跟虾米似的弯在华端竹怀里四处扫看,“她在这儿?”
华端竹赶紧拿出面对林钱钱的调调,软腻地哄,“在这儿哦。”一只手臂足以将林森柏牢牢圈死在怀里,另一只便解放开去,她朝空无一人的内室里指了指,“在里面睡觉呢。阿——”她一不留神差点儿把咪宝平时挂在嘴边的话也学起来:阿乖、阿乖。。。你乖,你乖我就给你。。。不对,这是以前路过人家房门口听见的,以前不太懂这些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鹦鹉学舌特别快,一不小心就背熟了而已。。。忆当年,看眼前,与一众同学交流之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可能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唯一一个在生理卫生课上认真学习性知识的十七岁女性了。。。“啊,她跟你是一班机,而且是邻座。我有事走不开,到那边会给她配随身助理,但是这一段路就只能拜托林小姐你了。”
本来还在义愤填膺的林森柏,一听华端竹要把太子爷交给自己照顾心里当然一千万个不情愿,她自己还需要保姆呢!否则干嘛带着苏喻卿!但是。。。有个问题。。。端竹不是逗她玩儿的吧?打从端竹改嫁郝君裔,她俩虽然没有奸|情之名也没有奸|情之实,但她俩恨不能都把奸|情玩出了新境界,她什么时候瞧见她俩分开过?
“你不去?”林森柏这才发现自己被华端竹抱在怀里,尾椎骨还尖尖的顶在人家耻骨上,赶紧尴尬地脱身出来,自己站直了,很有大人模样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摆,“她生活不能自理的,开那么多天会,你不去她还不得死半条命?”严肃脸。华端竹抱歉地摇摇头,林森柏立刻一声长啸,好在这间贵宾室地段偏门槛高,基本没什么人,否则机场特警就该带着穿警服的警犬过来叼她了。
她们这儿闹得欢,郝君裔近在咫尺不可能听不见,揉揉被林森柏搅得生疼的右半边脑袋,她撑起身子,扒住沙发靠背,把脑袋露出来,朝着林森柏慵懒笑道:“林董,您放心,我最近刚学会自己穿衣服系鞋带吃饭睡觉上厕所基本都可以自己来了,算是生活自理能力有了较大提升,基本可以不劳烦您照顾我的。。。”说着,她眯着眼瞥向苏喻卿,满脸的揶揄,“倒是您还带着保姆,这个。。。那啥,着实令人担忧啊。。。”
林森柏哪儿晓得她跟自己也就隔着一个沙发靠背的距离而已,毕竟刚刚还在人背后议论长短来着,闻言就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也不看郝君裔,干咳一声,越过华端竹走到苏喻卿面前,“小苏,麻烦帮我买瓶水,然后你就早点儿回公司吧。”这话她说得倒是干脆利落,可说完一瞧苏喻卿那副如释重负仿佛死刑犯遇到大赦天下般的表情,心里不免又犯起了嘀咕:她得在北京待整整七天,B城此去一干人等除了她之外,恨不能都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老王爷,把师烨裳个病秧子放进来横比都算是好的,极好的,人家至少是个女汉子,享过福,也吃过苦,小时候多少过过平民的生活,了解过人生的辛酸,而左手边这位。。。不要提了,目前尚不知人在何处的文旧颜,就更不用提了,一个官N代一个富N代,说她们生活不能自理都是积了口德的,她们能不给别人的生活造成困扰就算是人间自有真情在,混蛋一代胜一代!
可。。。还能怎么办呢?话都说出去了,脸也要回来了,苏喻卿自掏腰包给她买了一瓶最贵最贵的巴黎水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在这个过程中,华端竹马不停蹄地接着电话,几乎没有时间搭理她和郝君裔,林森柏看看郝君裔看看登机牌,认命地弯下身子趴到沙发靠背上,伸手去拍郝君裔的肚皮,“喂,郝董,起床啦,该登机啦。”身为保姆的旅程这就算起航了。
登机之后,距离起飞还有一小段时间,郝君裔一直歪着头闭着眼,跟个植物人似的无声无息。倒是坐在她身边的林森柏,一接过空乘给的果汁就咕噜咕噜吸个没完,自己也能过得很热闹,“诶,我说郝董,你怎么让端竹把头发剪了?你觉得她剪个短发好看?”她真是挺纠结这个问题的。打心眼儿里说,她一直把华端竹当私产看待,因为没有她这个奸商去拔钉子户,就没有华端竹的今天。可面对华端竹时,她又时常会觉得内疚,因为要没有她,华端竹现在必定还过着贫穷而开心的日子。不像现在。从什么时候开始,华端竹脸上的笑容变成了一张想戴就戴想摘就摘的脸谱,她是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了。但这条路是华端竹自己选的,她只能作壁上观。现在,华端竹把一头从小留到大的长发剪掉,原因究竟是什么呢?是被郝君裔伤了,还是伤了,还是伤了?反正她觉得肯定跟郝君裔脱不开干系。
其实对于华端竹把头剃了的这件事,郝君裔也挺莫名其妙的,但她瞧见那第一眼时,也没有像林森柏这么大反应。按她想,剪就剪了吧,反正也夏天了,凉快,跟家里那几条守院子的德国牧羊犬似的,到了夏天最高兴就是剃毛,她跟它们那效果也是一样一样的,剃完反正都认不出来。
许是歪着脑袋睡觉脖子有些受不了,郝君裔把头往林森柏身边侧了侧,语调有些含糊不清道:“我觉得还成吧,就是晚上睡觉时身边像是躺了个小男生。”
林森柏一口橙汁呛进气管里,顿时咳成了肺痨鬼。
空乘对这俩要客本来就格外关照,现在看林森柏一张瓜子儿脸咳得都快熟了,赶紧过来对她又是拍又是哄,郝君裔在旁默默发笑——到底是谁生活不能自理。可笑着笑着,又觉得自己有些没出息,跟个大儿童比生活自理能力,怎么想都有些不光彩。
“郝董,你够了啊,这种话今后你我心里明白就好,大庭广众的别说出来。”等空乘离去,林森柏大口喘气,间歇还要再咳两声清清嗓子,“端竹还没成年呢,我知道你们没事儿,别人可不这么想。”说完,见郝君裔歪着脑袋对她做了个莫名的表情,她那颗八卦魂便“噌”地一声,熊熊燃烧起来,“诶,我说,”她也把头偏向郝君裔,两人额头差三公分合体,“端竹眼见的也长成大姑娘了,你就半点儿没动心?”闻者但笑不语,说着就更加来劲儿,“我可跟你说,你别老当她小朋友看,她这号长相在学校里惦记的人多了,这会儿剪了短发,八成是校花校草一肩挑了,你瞧校园里那一个一个青春少艾,真比咱们这群老帮菜可口多了,没错,这两年端竹明摆着喜欢你,愿意等你暮然回首,问题是烈女怕缠郎,忠犬怕缠娘,狂蜂浪蝶狂轰滥炸任谁也招架不住,你再这么不闻不问地拖下去,就不怕自己养好的小肥羊进了别人的嘴?”
说话时,飞机滑入跑道准备起飞了。郝君裔从面前的书报框里抽出一本航空杂志,一边漫不经心地翻一边摇头轻笑,林森柏早习惯了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平时俩人没什么机会独处,可今天不独处也得独处,干脆打破沙锅问到底,省得她跟咪宝老两口平时躺在床上总是好奇今夜郝家会不会发生什么。“你别笑啊!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林森柏不依不挠地抽去郝君裔手里的书,脸都快凑到郝君裔鼻子前边去了,“郝董,看着我,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