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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觉筠:“恩?”
夏奕诺满头黑线,你这是招了一个怎么样的学生啊梁老板。
“额,她的意思是,共产主义好!”
得,说了等于没说。
这顿饭就是这样吃了一个多小时,梁觉筠并不是摆老师架子的人,有着中国人传统的矜持涵养,更有着美国人的民主开放。夏奕诺也是谈的来的人,陈甸甸更是口无遮拦,三人算是宾主尽欢。
饭后三人分别,陈甸甸回寝室,梁觉筠自是回教工宿舍,正好与夏奕诺同路。梁觉筠有点吃惊:“你住在教工宿舍?”
“是的,我妈妈是附属医院的医生,挂职在医学院临床医学系,所以在这里有套老房子,我就住了。”夏奕诺解释道。
“医学世家,很好啊,你母亲肯定为你骄傲。”
“可惜我不适合当医生,所以才放弃临床选择基础医学搞研究。”
“是吗?”
“嗯,医院,环境不太适合我。”
夜色已悄然降临,有夏天的夜风拂过面颊。两人一边简单的对话,穿过学校附近一条小路,便到了教工区。
“我住在二号楼,梁老师您呢?”夏奕诺想着怎么样礼貌又不失风度的告别,不知道为什么,单独和梁觉筠在一起,总会感到一点拘谨,即使一路上两人都保持着半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我也住在二号楼,没想到我们还是邻居。”
“哈哈,是啊。我住在二单元。”
“我在一单元。”
于是在二号楼前,两人相互道别之后,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可惜中间没有一个圆形水池。只是还不知道,有些人,哪怕没有水池,没有小提琴,没有一个浪漫的雨天,终究会遇见。
刚要转身的时候,夏奕诺想到什么,突然喊道:“梁老师!”
梁觉筠没想到会被叫住:“嗯?”
“那个,助教的事,其实你可以让我多干点事情的,不然我总觉得没能帮上什么忙,反而占了个闲职,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扑闪的双眼,俏皮却真诚的话。
梁觉筠闻言失笑,心想真是一个可爱的人。
“好的,我知道了,”梁觉筠说,“早点回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秋之山
六、秋之山
转眼就快到十一,紧接着便是医学院的院庆。除了每年学院组织的运动会,学术交流汇报,今年还有中秋节登山的活动,是学术宅们出去放风的大好机会。
D山位于C城下属的一个县,海拔一千多米,是C城最高峰。近些年大众对登山运动热情高涨,原本名不见经传的D山也吸引了周边不少驴友,甚至,山顶上还开了一个度假屋。游客们可以住在度假屋,也可以选择自己搭帐篷露营。此行选择的山路比较好走,沿途风景美不胜收,是一条老少咸宜的登山路径。报名参加的师生不少,大多数是学生,少数的单身年轻教师也加入了,坐了满满三辆大巴。
夏奕诺的计划便是露营,从帐篷到防潮垫到睡袋,装备齐全,俨然一副资深驴友的样子。惹得柯定豪大叫:“夏师姐,求包养!”因为说可以带家属,所以夏奕诺叫上了张季康,与其说是当家属的,不如说是当劳力的。硕大的登山包,怎么也要分配一些给季康。倒是不明真相的群众,更是替两人坐实了情侣的关系。
令夏奕诺意外的是,大巴在山脚停下,众人下车集合时,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梁觉筠。原本以为这样的集体活动,对于刚回国不久,性格看上去又有点清冷的梁觉筠应该是没有吸引力的。黑色的棒球帽,白色T恤,腰上系着一件红色的运动外套,黑色运动裤,棕色登山鞋,背上背着一个小型的登山包。如此运动打扮的梁觉筠,还是第一次看到。
梁觉筠回国后本就想到处走走,见见风土人情也好,放松心情也好,什么都好,算是在全身心投入工作之余的休闲运动。从陈甸甸处得知学院的此次登山活动,没有犹豫就报名参加了。
陈甸甸远远就看到了夏奕诺,大声挥手打招呼:“夏师姐!”这一嗓子喊得,让梁觉筠的视线转到了夏奕诺身上。
夏奕诺穿了一件显眼的橙色T恤,和大多数人的轻装上阵相比,夏奕诺和张季康两人背上的装备的确是夸张了点,引人注目了点,怎么看,怎么都是夺人眼球的一对。
梁觉筠和陈甸甸走到夏奕诺面前打招呼,夏奕诺乖巧地叫道:“梁老师好!”
还没等梁觉筠开口,陈甸甸便开始八卦:“哇,夏师姐,这是你男朋友吧!姐夫你好啊!”夏奕诺顿时觉得三条黑线,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来都是懒得解释两人关系的夏奕诺,在梁觉筠面前就是不想让她误会:“这是张季康,我的发小,绝对没有任何男女私情的好朋友而已。”
“小宝!”这关系撇清得那么彻底,顿时让张季康很不爽,“我有这么让你丢脸嘛,至于这么着急解释。”
“呵呵,那个,不想大家误会嘛!”夏奕诺摸了摸额头。
梁觉筠看着夏奕诺的模样,有种清风拂面的感觉,而根据夏奕诺的说辞,显然自己原先误会了。于是向张季康点头致意,轻快地说:“那我们跟上队伍,准备上山吧!”
“好耶!”真不知道这陈甸甸是吃什么长大的,夏奕诺开始在人群中搜寻柯定豪的身影,该是介绍你们认识的时候了。
C城的秋天无疑是美丽的。山脚下有个村落,房前屋后,遍植桂花。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村中穿过,来到山脚下。正值桂花盛开的季节,香飘数里,沁人肺腑。从前听过一句话,“桂花开得愈迟愈好,因为开得迟,日子才经得久”,让人回味隽永,怦然心动。伤春悲秋是多愁善感的文人骚客的愁绪而已,少年何愁?一切景语皆情语也。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山顶进发,慢慢的就形成了几个集团,平时习惯锻炼的一拨人自然遥遥领先,而装备如此专业加上平时缺乏锻炼的夏奕诺不幸就只比垫底好一点。张季康一阵无语:“大姐,你的家伙大多数在我的包里,你倒是给点力啊。”
夏奕诺喘着粗气:“你都不知道我还带了什么好东西,怎么就知道我的包有多重。哎哎,很久没有锻炼了,等等我,不许自己先跑了!”
另一边梁觉筠从容地走在队伍的中间部位,同行的还有同实验室的一个年轻男教师,陈甸甸难得乖巧地在一边陪伴。想不到的是柯定豪居然出现在他们中间。
“嘿,陈甸甸?我叫柯定豪,夏奕诺师姐的师弟。以前你在我们实验室的时候,我们不是一个组的,开组会的时候会遇到,认得我吗?夏师姐之前还说要介绍我们认识。”
“咦,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被离心机削了下巴的!”
柯定豪满头黑线,那是当初自己刚进实验室不久,不小心被一台老式离心机飞出来的碎渣刮伤了下巴,结果到现在都一直被沦为笑柄。
梁觉筠倒是因为听到夏奕诺的名字,留心起一旁两人的对话。
“夏师姐告诉你的?毁我的清誉!”
“哈哈哈,夏师姐才不是那种人。其实我是听唐老师说的,他在教育我们注意实验安全的时候,以你做的反面教材。”
柯定豪要抓狂了,唐老板,这笔账我们今后慢慢算啊!!!
午饭是自备干粮,稍作休憩便继续上山。每每走过一段路,站在开阔的地方远眺,总是让人感叹山河壮阔,风景旖旎。
夏奕诺在体力不支的状况下还扛着沉重的相机拍风景,张季康抱怨小宝你倒是省点力气啊。夏奕诺悠悠地说:“康啊,哪次出去,麦麦不是扛着三四个相机的?”
说到麦世宁,张季康便讨饶:“好啦,我的错,不该说你。”
夏奕诺拍拍季康的肩:“我明白的,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经过一路走走停停,四五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山顶,有的人神清气爽,有的人叫苦连天。夏奕诺将沉重的登山包甩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筋骨。果然平时还是要多运动啊。正值日落时分,彩霞满天火烧云,众人皆忙着抓住夕阳合影留念。
按照学院的人员统计和安排,梁觉筠和一位女教师分在一个标准间,夏奕诺有房不睡。陈甸甸柯定豪等人,自然也是和各自同学分在了一起。至于张季康,对不起,自己去搞定房间。夏奕诺在度假屋附近找了一块空地开始安营扎寨,正好是观赏山顶景色极好的位置,和自己一样选择露营的还有几人,就在相隔不远处。
作者有话要说:
☆、星之夜
七、星之夜
等到大家安顿好后,烧烤晚餐就开始了。原本想弄个篝火晚会的,考虑到安全问题,度假屋又可以提供工具和食材,组织决定——烧烤。几十人的大团队被分了很多烧烤小分队,夏奕诺和张季康被柯定豪拉去相熟的人坐在一起。
夏奕诺没有什么胃口,坐在烤架边一直帮别人烤东西,自己随便拣点蔬菜吃。周围的人喝酒吃肉的,气氛很好。炭火燃烧发出噼啪的声音,夏奕诺看得出神。
“发什么呆,小心有火星溅到,”张季康走过来揉乱夏奕诺的头发,“变冷了,穿件衣服。”
夏奕诺接过一件橙色的冲锋衣裹在身上,火光和衣服衬得她白皙的脸蛋红彤彤的,抱着双臂靠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我原本就是火星来的。”
张季康爽朗地大笑。
柯定豪端着一盘烤好的食物走过来,朝陈甸甸和梁觉筠的方向努努嘴,说道:“师姐,咱们过去逛逛?”夏奕诺点头,起身随柯定豪走了过去。
却撞见梁觉筠正被缠着要喝酒,一个男老师,喝得讲话都有点大舌头了:“梁老师,来,我们喝,感情深,一口闷!”
陈甸甸同学难得靠谱一回:“丁老师,梁老师都说了她不能喝,您就别逼她了。要不我替她喝了?”然后就豪气地接过酒杯,真的就一口闷了。啤酒而已,陈甸甸对自己的酒量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梁觉筠没有说话,只是轻拍陈甸甸的背,示意她少喝一点。
这丁老师却不依不饶,又嚷嚷着:“梁老师,这就是你不对了,哪有让学生替自己喝的道理。中国的酒文化可深奥着,不懂不要紧,来来来,我教你!”说着又是要敬酒。
梁觉筠皱眉,说道:“丁老师您喝多了,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吧。”
哪知这丁老师蹬鼻子上脸:“不多不多,我清醒着呢,那个,小姑娘,给你导师满上!”
夏奕诺看不过去,上前拉住梁觉筠的手腕:“梁老师,刚才说的要向您请教一个问题,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空呢?”话是说给梁觉筠的,眼睛却是盯着那醉醺醺的丁老师。
“好”,梁觉筠没有想到夏奕诺会突然出现,却并没有挣开夏奕诺的手,站起来说道,“丁老师不好意思,您慢用,我先走一步。”
一时间,夏奕诺顿觉自己的唐突,放开梁觉筠手腕,对旁边早就目瞪口呆的柯定豪说道:“你帮我看着甸甸,别让她喝多了。”
说完两人默契地朝着无人的方向走,梁觉筠没有说话,夏奕诺也保持沉默。走出几十米夏奕诺才开口:“那个,不好意思,梁老师,我看他一直劝您喝酒才……其实你知道我并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你的,是吧?”
远离了刚才嘈杂的环境,山顶的风吹来,凉飕飕地拂过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