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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姻缘二字,薛宝钗一阵不自在,安柔却毫不在意,这些日子下来,她对一些事也看淡了不少,倒是没那么容易害羞了。
“姐姐先回去收拾着,我这就去与母后说一声。”见宝钗不回答,安柔直接做了决定,换了件衣服就去找了皇后。
皇后自然不太乐意:“可是她与你说的?”这事儿还没定呢,这就要先跑路了,未免想得太美。
“不是,是我主动提的。”安柔笑道。
“你。。。。。。”皇后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别人?”
安柔埋在皇后怀里撒娇,“母后,薛姐姐这些年也算尽心尽力,她宫外还有母亲与哥哥,若是。。。。。。何必让他们骨肉分离呢。”
你我就不是骨肉分离了么?这句话如鲠在喉,但看着女儿难得振作了起来,皇后还是将它咽了下去。
皇后有些松动,她本就无法拒绝自己女儿的请求,何况是这种时候呢?
罢了罢了,若不是真心实意,将来,反倒是给女儿添麻烦。
皇后点了头,皇帝对薛宝钗也无可无不可,不过几日,薛宝钗便带着这些年积累的宫中赏赐,以及此次安柔公主的赏赐回了家。
薛宝钗回到薛府,薛蟠和薛姨妈皆是大喜,尤其薛姨妈,更是喜极而泣。
“我的儿!这些年苦了你了!”薛姨妈抱着宝钗,泪流满面,如何也止不住。
薛宝钗也是一阵酸楚,哽咽道:“我很好,妈,我很好。。。。。。”
薛蟠在一旁看着,心里也难受,抹了把脸,道:“妈,妹妹,先回屋里去吧。”
两人忙止了泪,薛宝钗搀扶着薛姨妈,一起回了屋,待到在屋里坐定,三人便说起了这些年各自的状况,薛姨妈犹疑了会儿,还是问道:“我的儿,你与我说实话,安柔殿下到底去不去和亲了?若是,那,那你还会跟去吗?”
薛宝钗一顿,见两人担忧地望向自己,叹道:“我也不知道,只是看皇后娘娘和殿下的情形,好似不大乐观,至于我。。。。。。”见薛姨妈和薛蟠神色一紧,忙安慰道,“我却是不用去的,殿下心善,特意早早将我放了出来。”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薛姨妈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幸亏我儿不用去。”想到这是安柔公主的意思,又叹道,“也请保佑保佑殿下,保佑殿下也平平安安在京里,不必去那个鬼地方。”
薛蟠也是一脸庆幸,只是突然又仿佛想到了什么,看着宝钗欲言又止,宝钗和薛姨妈正说着话儿,倒是没注意到薛蟠的古怪。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一个鬼畜的视频,宝玉挨打合集= =。。。。。。心疼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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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朝堂上纷纷扰扰,安柔公主终究和亲远嫁了。
出发那日,不仅皇室,京中众多官员,甚至百姓都亲往送嫁,黛玉和徒怀慎一起,站在最前一排,默默注视着安柔,她昨日去宫中探望了安柔,两人说了好半天话。后来不忍打扰安柔与皇后母女最后相伴的时间,留下东西便告辞了。
此时的安柔,不知是因着出嫁,还是盛装装扮的缘故,安柔脸上的青涩已经消失,穿着正式的公主朝服,整个人仿佛成熟了几岁,神色庄重,浑身散发着天家公主的尊贵气质,令不少人不敢直视。
安柔端端正正地对着太上皇,皇帝和皇后行了三拜九叩大礼,叩谢君恩,叩谢养育之恩,最后深深看了皇后一眼,看了皇宫一眼,望了着这京城一眼,由宫女扶着,慢慢上了马车,自始至终都忍着没落下一滴泪,皇后却早已泪流满面。
有人叹息,有人伤感,有人不忿,但最难过的莫过于皇后,安柔乃是她唯一的女儿,也是最重要的亲人,却生生被皇帝送去了和亲,而她的娘家哥哥却还劝着她体谅皇帝。
许是见皇后心情委实不好,皇帝这些日子难得多来了几次,且夜宿在了景仁宫,这便是安慰和补偿的意思了。
皇后恭敬地送走皇帝,挥手将所有宫人打发下去,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偏殿内。
哈,体谅。。。。。。偏殿里,皇后大半边脸庞隐在阴影里,扯起嘴角冷笑起来,眼神越发冰冷,带着深深的嘲讽,甚至,疯狂。
皇后心里渐渐升起对皇帝的怨恨,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安柔公主此次和亲,带了诸多陪嫁,自然,为防着鞑靼,大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一群陪嫁宫女和女官。而为了送公主出嫁,皇帝大手一挥,派了一大队人马护卫,而此次送嫁队伍的护卫首领,便是安柔公主的表弟,许征。
镇国公主虽把许征疼到了骨子里,但许征难得主动提出要办差事,镇国公主拗不过孙子,估摸着作为送亲队伍护卫,应该也没什么危险,也就应了。
谁料,这一应就应出了大麻烦。
京城这儿自公主出发后,便一直等着从边境传来消息,终于,消息是传回来了,但,却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陛,陛下,安柔殿下,殿下她新婚之夜,刺杀了鞑靼人首领阿济格!”
皇帝险些没站稳,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不仅皇帝,所有见过和知晓安柔公主性子的朝臣,全都是三观尽碎的模样,安柔公主,那个柔柔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安柔公主,刺杀阿济格?那个身高八尺,身强体壮,传说一拳能打倒一头牛,就算在鞑靼人中也以勇武出名的武士阿济格?
我书读得少,你不要骗我。。。。。。
朝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皇帝不愧是皇帝,率先反应过来:“那阿济格现在如何?”到底死了没?
“鞑靼人封锁了消息,但使团那儿传来的消息,阿济格应是死了。”
众臣:安柔公主竟,竟还真得手了?
“消息准确么?安柔到底如何刺杀的阿济格,这其中,是否有问题?”
皇帝一连问了两个问题,才终于想到了自己女儿的安危,问道:“还有,安柔如何了?”
“消息应当准确,具体如何臣等不知,只知晓,殿下是趁着新婚之夜,只她与阿济格两人时下的手,后来趁着鞑靼人未曾防范逃了出来,送嫁使团也一齐逃走。鞑靼人未料到会发生此事,不曾防备,等发现之时,使团和公主都已离开,加之阿济格出事,鞑靼人一时群龙无首,兵荒马乱,未能及时追回公主殿下。“
“只是,只是殿下不知去向。鞑靼人要大秦交出安柔公主,并且为此赔偿,现如今,鞑靼人正往边境上施压。”说完深深地低下了头,唯恐皇帝问罪。
事实上那天夜里,送嫁团也是懵比的。
安柔公主为何突然刺杀鞑靼首领,又是如何刺杀的,送嫁团也一无所知。只知晓许征带着安柔公主突然出现在驻地,把他们从深夜里叫醒,然后给他们扔了个惊天打雷,安柔公主把她新婚夫君给杀了!
送嫁团上下皆惊慌不已,也不乏埋怨安柔公主多事的,但木已成舟,唯恐鞑靼人报复,众人不敢耽搁,即刻出发,悄悄的连夜跑路了。
而鞑靼宫廷不久便乱了起来,灯火通明,在好一阵喧嚣吵闹后,一群鞑靼士兵很快包围了使团驻地,却终究晚了一步。
因着鞑靼士兵追捕,使团众人乔装打扮,慌慌忙忙朝大秦边境逃去,在路上使团却失散了,先逃回来的人告知了边军此事,边境紧急防备起来,但,不论是许征还是安柔,都毫无消息。
听完所有汇报,尤其鞑靼人的最新动向,皇帝怒道:“那个孽女!她最好快些出来,朕。。。。。。”皇帝没有说出会把安柔怎样,但看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恐怕下场不妙。
徒怀慎在一旁听着,也颇觉匪夷所思,安柔竟然杀了阿济格,但,想着鞑靼人如今的情形,徒怀慎上前一步道:“陛下,如今殿下不知所踪,大秦既然无法交出殿下,恐怕鞑靼人难以善罢甘休,但阿济格一死,未尝不是大秦的机会。”
他继续道:“阿济格突然去世,未曾指定继承人,鞑靼群龙无首,阿济格的三个儿子恐怕谁也不服谁,且比之阿济格,三位王子无论威望,或是智谋都难以与阿济格匹敌,若是抓住这个鞑靼人内乱的机会,大秦未必不能将鞑靼人彻底击垮。”
听到安亲王所说,不少大臣立刻出言附和,有徒怀慎的人,也有不少主战派。
“陛下,殿下所说有理,这正是我大秦出兵的最佳时机。”
“正是,正好趁机将鞑靼拿下。”
自然有人反对:“几位大人说的好生轻巧,大秦与鞑靼打了三年,国库空虚,好不容易才得了太平,何必再起战祸?”
周奎尤为激动,反驳道:“那要如何,去对着鞑靼人卑躬屈膝地赔罪吗?安柔公主一介女流之辈都敢杀了阿济格,我们一群大男人骨头就那么软?何况如今安柔公主失踪,大秦交不出公主,鞑靼人不满意,这仗不打也得打!”
要他说,就算安柔公主不失踪,那也没有把公主交出去给鞑靼处置的道理,若真交了,全大秦男人都抬不起头来。
孙长清又站了出来:“这倒未必,鞑靼要的是大秦的一个态度,毕竟是大秦不对在先,杀了鞑靼首领,赔偿也是应该的,鞑靼并非毫不讲理,若是好好再和谈一次。。。。。。”
“哈,孙大人您真是菩萨心肠,不如您去谈吧!”
一听此言,孙长清瞪了瞪眼,想到当初边境的环境,鞑靼人的蛮横,还是默默闭上嘴,缩了回去。
“陛下。”徒怀慎眼看着朝上吵得差不多,再次出列,“鞑靼人狼子野心,即使这次不打,以后也必有一战,何不趁着鞑靼人权利交替之际出兵?”说着重重跪了下去,“臣愿与鞑靼一战!”
。。。。。。
安亲王府,林黛玉一边帮着收拾行装,一边道:“我真能跟着你一起去东北?”
徒怀慎对她眨眨眼:“自然可以,我何曾骗过你。”
他倒还真没骗过自己,但;“皇上能愿意?他不是想让我留在京城么,还说什么体谅我辛苦,哼哼~”
大秦是有这方面的先例的,将军领军在外征战,家属留在京城,一方面是以免将军分神照顾家里,另一方面,却是人质的意思了。只是虽有先例在,但并非人人都遵守的,有不少大秦将领都是带着家眷一起走的。
黛玉冷哼了一声,她就看不惯皇帝那假惺惺的样儿,关键是,你要装就装了,结果装得大家都知道你是在装,这就不好看啦。
说实话,林黛玉挺好奇的,怎么太上皇那么多儿子,偏偏就选了这个禅位,莫非当时他装得很不错么?
徒怀慎从黛玉手里拿过了一件衣服,笑道:“皇上不愿意又如何,他还不愿意我去东北领军呢,我不也照样封了大将军,大秦可不是他一手遮天,皇祖父还在呢。”
徒怀慎也没料到太上皇此次这般给力,一力促成了此事,他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皇帝那难看的脸色,不仅如此,此次林玄玉也得了差事,一起去东北。柳夫人也会跟着一起去,不过柳夫人不是官身,这就不需皇帝许可了。
“对了,盛公公这次也会去东北,不过他先我们出发,现在约莫已在路上了。嗯,差不多了吧,啊,那件不要了。”徒怀慎看了看收拾出来的所有贴身物件,点点头。
林黛玉手一顿,“嗯”了一声,却没多说什么,徒怀慎领着她偷偷去见过盛公公,但怎么说呢,这位盛公公虽对她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