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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铩�
邢佳美担忧了看了房门一眼,然后强笑着对唐亦琛说:“你弟弟就是这个脾气,你别怪他。”
唐亦琛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然后给她介绍道:“妈,这是我未婚妻,方微微。”
年微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喊了句:“伯母你好。”叫妈什么的太羞耻,她现在还改不了口。
好在邢佳美也没计较这些,她原本对唐亦琛就心怀愧疚,所以很快就接受了年微微这个儿媳妇,只是原本应该值得庆祝的重逢场面,却因为邢风的缺席而有些不尴不尬。
唐亦琛留了她现在的电话号码,并且得到她不会再逃走的保证后就和年微微一起离开了。
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远在香港的老爸,唐亦琛把今天的事简洁明了的告诉了对方,也不管他老爸受到了怎样的惊吓,直接让他尽快飞来罗马。
乍然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小儿子并且失踪多年的老婆在罗马,唐璜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虽然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碰到一起的,但也在第一时间买了最快飞往罗马的机票。
第二天一大早,唐亦琛还没睡醒就接到了邢佳美的电话。
“妈,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昨晚睡得晚,唐亦琛的神志还很模糊,但是很快他就彻底清醒了。
“阿风不见了!”邢佳美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和焦虑,“他昨晚一整夜都没有回来,以前他从来都不会夜不归宿的,我给他打了好多电话都不接,你说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妈你先别着急,他会不会跟朋友在一起,喝多了没有听到手机来电?”唐亦琛揉了揉鼻梁,怕吵醒年微微,轻轻地下了床,关好卧室门走到了阳台上。
“他的朋友我都打过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儿。你说这死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我就怕他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她越想越着急,打电话报警吧,人家说要失踪24小时以后才能立案,真是急死人了。
“不会的,他又不是小孩子,做事应该知道分寸的,可能是一时心里难受呆在某个地方散心。我马上出去找找。”唐亦琛满脸沉重的说,“妈你别太着急了,我昨天给爸爸打过电话,他今天下午到,到时候我们一家人想办法找人。说不定阿风下午自己想通了就回去了呢。”
“希望是这样。”邢佳美被他沉稳有力的话语暂时安抚下来了,一改之前六神无主的样子。在这异国他乡,她能够依靠的人手实在有限,而邢风从小在这儿长大,能够去的地方实在是太多,关键时候还是家人靠得住。
唐亦琛打完电话的时候年微微也醒了,两个人匆匆洗漱后带了些三明治就去了邢佳美的公寓,之后就出门分头找人。
等到唐璜到达罗马的时候,一行人还是没有邢风的消息,摆明了他是故意躲着他们的。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邢佳美每天都在责怪自己,即使有唐璜巧言安慰也无济于事。不过一家人倒是因为邢风的这次离家出走而团结起来,慢慢解开了陈年误会和隔阂。
就在年微微和唐亦琛假期将尽,不得不返回香港的时候,邢风主动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他的形容憔悴,脸颊消瘦,整个人都灰败一截,但人的精气神却是回来了。
原来他一直隐匿在公寓附近,暗中观察他们,看到邢佳美难过他也不好受,但却始终过不了心里那个坎,苦苦煎熬着,也让一家子人为他担惊受怕。
看到一家人为了他着急上火,邢风终是良心不安,后来也不知怎的自己就想通了。
一顿责骂是少不了的,只是邢佳美和唐璜都舍不得骂他,充当黑脸的自然就是唐亦琛了。骂了他两个钟头,骂得自己口干舌燥了才平息了心里压抑的怒气。
当然,邢风知道自己做错了,乖乖接受了教训,但之后面对唐亦琛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总是忍不住跟他斗嘴,好像不把他气得跳脚就不甘心。
因为这次意外,唐亦琛原本精心计划好的度假行程自然泡了汤,好在找到了老妈他心里也算有个安慰,亲自把老妈用飞机接回香港后他夙愿以偿,但是面对年微微他却无法不愧疚。
年微微越是大度的表示不介意,唐亦琛越想弥补。
一家人回到香港后,唐亦琛就从家里搬了出去,不过不是年微微家,而是他自己名下的一套一百多平米的公寓,随后年微微也住了进来,两人正式同居。
当然,唐亦琛搬家这件事一开始唐家人是无论如何都不接受的,改名为唐风的邢风以为他老哥看他不顺眼,所以眼不见心不烦,要从家里搬出去,为此他还是专门找唐亦琛谈了谈。
他说:“要搬也是我搬,这个家我住着才不习惯呢。”
邢佳美和唐璜还没有复婚,但两人也在热恋中,离扯证也不远了。邢风回来后,夫妻俩个完了心事,就把注意力移到了对方身上,一心想要弥补错失的这些年,所以对邢风和唐亦琛或多或少都有些忽视。
而唐亦琛经常和女朋友在一起,两家人就只隔了个过道,即便是他住在家里也是偶尔才回来吃顿饭,所以唐风就落了单,天天被身边这两对情侣虐的死去活来。
“你不会以为我搬出去是因为你吧?”唐亦琛一脸‘你又开始自作多情’的表情说,“虽然你确实不让人省心,但还不至于把我逼出去。我是去享受二人世界的,二人世界,懂吗?”
唐风一脸蛋疼的看着他老哥鄙视完他后非常傲娇的走了出去,不就是谈了个女朋友吗?至于每天在那儿秀吗,那股浓郁的酸腐气息真的……很欠扁!
唐亦琛和年微微同居了没多久就开始秘密策划婚礼的诸多事宜,他想给年微微一个巨大的惊喜,只可惜保密工作做得不到位,身边又围了一堆猪队友,各种不靠谱的建议一大堆。
而且每天都有人给年微微汇报最新进展,然后一伙人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默默围观唐亦琛每天自个儿在那儿纠结,冥思苦想,脸上变换的表情都被录了下来做成了朋友圈里的表情包。
直到某次凌云志把发给年微微的信息错发到了唐亦琛手机上,唐亦琛才意识到他被朋友们出卖得有多彻底。
而作为帮凶的年微微自然也在事后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连续三天都没法出门见人。
婚礼当天,在神父的主持下,当唐亦琛那句‘我愿意’说出口的时候,他深情款款的凝视着新娘,却没发现话音刚落,对面的新娘有一瞬间的晃神。
年微微收到系统提示音后果断的退出了该世界,把这个世界的感情和记忆全部留给了复制体,而她则带着一块灵魂碎片迅速进入了下一个世界。
第113章 卡列尼娜1
奔跑了一夜的火车披着厚重的白色铠甲在乘务员的指挥下慢慢进站了,稳稳地停下后,贵宾车厢2号包厢里,侍女阿努什卡掀起身上的薄毡毯,醒了醒神然后动作轻柔的轻轻推醒对面刚睡着没多久但却依旧容貌艳丽的贵妇人。
“夫人,夫人,我们到站了。”
眼看贵妇人睁眼后,阿努什卡收了声,自觉地走到包厢后面去取行李。
年微微睡眼朦胧的睁开眼,侧过头望向窗外,却被一片水雾挡住了视线。她理了理头发和帽子,站起身来抹开窗户上凝结的一层白膜,月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随之进入视线。
外面的乘客大多裹着一件厚厚的外套,耳朵和脸庞也都用帽子围巾裹了起来,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睫毛上凝结成一滴滴细小的冰珠。
包厢里的温度还算暖和,昨天夜里闷热,她解下了脖子上的貂皮领子,现在倒是觉得有点凉了。
她披上厚实的毛呢外套,戴上黑色的蕾丝手套,然后坐在座位上,等女仆过来。桌子上的咖啡是昨天夜里送来的,早已凉透了。此刻她嘴干舌燥,端起来喝了一小口,瞬间由脖子凉到了心里,也让她糊住的大脑更加清醒了不少。
昨天夜里她穿过来的时候火车刚刚经过特维尔中点站,原主不知何故离开包厢,站在列车车厢间隔处,她迅速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很快就明白了她现在的身份,安娜·卡列尼娜,沙俄大官僚卡列宁的妻子,也明白了安娜前一刻刚和后来的情夫沃伦斯基见过面。
顺着记忆回到自己的包厢,年微微打发了侍女的询问,然后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想了想这次的任务,后来就慢慢睡着了。
没多久,阿努什卡提着一大一小两个皮箱走了过来,满脸涨红,微微喘着粗气。
“夫人,可以下车了。”
年微微点了点头,放下帽子前面的蕾丝绣花帘,起身走在了前面。
一下车,刺骨的寒气便迎面扑来,吸入的空气也好似冻结了一般,拼命争夺着身体里的热气。不管她上半身穿的多么暖和,裙子底下的两条腿却是冻得只打颤。
年微微绕过人群,快步向出站口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却意外地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的面孔。
她心里惊了一下,然后立刻扬起笑脸,跑过去热情的抱着男人的脖子,“噢,亲爱的,在这里见到你真高兴!”
男人僵硬着身子任由她抱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柔情,嘴角勾起一个微弱的弧度又迅速压了下来,扯开年微微的身子,不自然的向两边张望了一下,见没什么注意到他们,才低下头眼睛黏在妻子身上,用干涩刻板的声音略显别扭的说:“你只离开了两天。”
年微微脑门上立刻降下两道黑线,为他的不解风情感到无力,面上却仍是洋溢着见到爱人的喜悦,绵软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知道,可是我觉得我离开了你好久,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你就不想我吗,卡列宁?”
这样露骨的话安娜是不会说的,可是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家庭长达两天,感情稍微热烈一些也很正常。
“安娜!”卡列宁颇为轻声喊了一句她的名字,有点高兴,有点得意,但更多的是无措,他不习惯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她的热情,只是小心的护着她避开拥挤,眼眸深处隐藏的火花无人察觉,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此刻的眼神有多专注。
年微微心里翻了个白眼,挽着他的胳膊,顺着他的意愿结束了刚才的话题:“谢廖沙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他很好。”卡列宁的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听到她的问题,回答的相当简洁。
年微微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知道这是他一贯的作风,并不是针对谁。“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接我?我还以为你会派马车过来呢,不过你来了让我更加惊喜。”正因为是知道卡列宁平日里有多忙,所以看到他的时候她才会那么意外。
当然,从这里也能看出,卡列宁其实对安娜是非常关心的,只是他不擅长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安娜也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你这次莫斯科之行成功了吗?”卡列宁问。
“你是说我哥哥?是的,他和多丽和好了,他们现在更亲密,更爱彼此了,所以你看,我这次并不是在做无用功。你没能看到他们和好的场面真是有点可惜呢。”
出了火车站,看见卡列宁家的四轮马车,两人的谈话暂时停了下来。阿努什卡和马夫把行李箱捆在马车后面,随着马蹄的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