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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夏朝歌的想法被证实,感觉真是打了自己的脸,竟然蠢到真的以为他是公公,不过也是,像他这般俊秀的,也不可能是公公。她再抬头的时候,寻玦已经在最上面的台阶看着她了,他也不着急,也不管那个什么南王还在里面等他,就那么看着夏朝歌龟速的往上挪。等她也上了台阶,他才问,“累了?”看他的语气,就像平时问她一样,他怎么一点也没觉得别扭呢。
可是夏朝歌却别扭的不行,不自觉的就低下头,她虽然震惊,却没有一丝惶恐,她说,“原来,你真的是……皇上。”
☆、西域南王
寻玦站在高的一层台阶上,夏朝歌站在他下面的台阶上,一个居高临下,一个满面踌躇,她轻启唇齿,没有质疑:“原来你真的……是皇上。”
听她这么说,寻玦蹙眉,下了一个台阶,手直接搭上她的肩膀,“你说过不管我是什么身份,都不害怕,不疏远的。”看他紧张的样子,倒不像是个皇帝了,哪有皇帝这么不淡定的,夏朝歌噗嗤一下就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害怕你,疏远你了?”
寻玦神色稍稍松下来,“那你随我进去。”他本想拽拽她的手,又觉得不妥,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男女授受不亲”?他是皇上啊,他想干嘛谁能阻他,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抿抿嘴,只拽了拽夏朝歌的衣袖。
“皇上,这……南王在里面等您商议国事,旁人不便打扰。”那公公开口,对夏朝歌的不满全写在脸上了,夏朝歌才不买他的账,你要不说话,我就把你当哑巴。
但听公公这么说,夏朝歌也有些犹豫,倒不是害怕南王,而是皇上同南王议事这种事儿岂是儿戏,她这个普通小女子能够站在这皇宫里同皇上拉拉扯扯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怎么还能旁听国家大事。她楞了一下,她刚刚想了啥?拉拉扯扯?她几时拉拉扯扯了,怎么这几天脑子里都是些怪异的东西。
看她犹豫,寻玦像是把她看穿了一样:“只是说两句话就走,没有什么你不能听的。”
夏朝歌还没开口说话,那公公又横插一句,“皇上……不妥!”寻玦看了他一眼,幽幽开口:“元公公,你可真啰嗦。”这几字差点没把元公公吓得半死,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寻玦直接把他晾一边,也不让夏朝歌考虑了,拉着她的袖子就往里进,等那公公反应过来,起身追上来的时候,寻玦把门一带,关了个严实。
屋子里早就点了最好的熏香,夏朝歌一闻就知道和夏府的截然不同,尤其是她房间的那种,衣服熏上一夜,第二天简直像泡在香薰里了一样,感觉着都能招蜂引蝶,她老爹绝对是故意的。寻玦屋子里的香柔和而清淡,有种萦绕鼻尖,但不细细去嗅,又不是很明显。
西域南王背对着门,站在一侧欣赏寻玦的画作,听到有人进来,才转过身来,屋子里的烛火很旺,几个侍女挑了挑烛心,火焰蹭的就冒了出来,卡合了灯罩,几个人就自觉的退了出去。
寻玦自然也不客气,直径的走过去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抬头看看,夏朝歌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她看到南王给寻玦深深一拜,开口:“参见皇上,深夜叨扰,还望恕罪。”没想到的是,所谓西域南王竟然是个中原人,还很是年轻的感觉,夏朝歌听他的声音很是熟悉,却一时又不知道像谁。
“无妨,坐吧。”你还别说,寻玦端起架子来真的是那么回事,待南王谢恩转身坐下,才真正和夏朝歌打了个照面,夏朝歌一看,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个西域南王竟然……
竟然是祁玉!?
她就这样愣住,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一会儿寻玦成了皇上,一会儿西域南王又神似祁玉,她的脑子有些跟不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南王真的是祁玉?如果是,那就说明神棍肯定也在这附近了,如果他不是祁玉,这未免也长得太像了吧。她想的太过入迷,寻玦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到,眼神直直的盯着那个南王。寻玦有些不爽,脸上也挂不住,起身拉了她一下,她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寻玦。
寻玦的目光在夏朝歌和南王身上来回打转,最后停留在她身上,问她:“怎么?你们认识?”
他这么一问,倒是让夏朝歌尴尬了,她该怎么说,说认识万一人家不是祁玉,她多丢人,说不认识吧,万一他真的是祁玉,那还要不要做朋友了,枉他还在夏府给她讲了那么久的书。她忐忑,她纠结,她犹豫!
她还在支支吾吾,南王倒是先起身了,给寻玦一躬,“皇上,夏姑娘是我的朋友。”转脸他一脸笑意对夏朝歌说,“丫头,不认识我了?”夏朝歌心里的石头这个一落啊,不是祁玉还能是谁!她小鸡啄米一样朝着祁玉点点头,“认识,认识。”
寻玦一脸黑线,这个家伙叫的这么亲热,丫头丫头,我看你就是个鸭头!他虽然内心翻涌,表面却是淡定的不能在淡定,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让夏朝歌坐在他的左边,然后对南王说:“南王这次来的匆匆,是为何事?”
祁玉也是淡定的主儿,应付这种事不在话下,他简明扼要的回:“此次进宫,是为了小妹的亲事。”
吓!祁玉你还有个妹妹?寻玦脸色稍稍有些变化,他左思右想都感觉其中有些怪异,南王他早就见过,南王有妹妹他也早就知道,可眼前的人他怎么看怎么怪,可是意识里却认定这个人就是南王没错,怪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寻玦笑道:“南王的令妹若是看上谁,便差人来说,何必亲自上京来。”他内在的意思是,这南王,对妹子也忒上心,大晚上的扰我休息。
南王摆摆手,“差人来怎有自己来有诚意,何况必须得我亲自来啊。”
“哦?”寻玦像是来了兴趣,“什么人这么有面子,劳得南王大驾。”
“看来皇上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连自己的婚约都忘了?”看来祁玉这个人是跟神棍混在一起久了,连笑中都带有几分相似,都笑的像个狐狸。
祁玉明显的看到寻玦眼神黯淡下去。他当然没有忘,幼时他随他父皇去西域,因为贪玩,被西域马贼掠走,若不是老南王的女儿眼疾骑马带人追去,他说不定就命丧西域。他父皇见西域的小公主如此英勇又长的出落有致,竟给他与那小公主定下亲事。
而今就是因为不想面对,才选择回避,可他已是一国之君,纵然他再不愿意又能怎样,再逃,又能去哪里,皇上,也不是万事顺心的。当他在岛上收到南王来京那封信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切该开始了。
寻玦面上不表现,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夏朝歌,话里却满是不情愿,“南王真是好记性,朕……都要忘了呢。”
“皇上怎的这么哀愁,难不是嫌弃小妹,想要毁亲?”南王问他,祁玉说的也有道理,老皇帝早就不在,如今就算是他不想又有谁敢多说些什么。
他起身:“南王多虑了,既是先皇之命,朕又怎么会反悔。”
“如此甚好,皇上也莫要惆怅,哪个皇室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南王笑的平和,总让人觉得他在计谋着什么。
寻玦也笑,“这事就不劳烦南王为朕操心了。”
夏朝歌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这两人笑里藏刀,表面上看着一个比一个笑的灿烂,实际上,都在摩拳擦掌呢。她原本还以为是商讨些什么国家大事,现在看来还不是儿女情长。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寻玦才淡淡开口,“朕乏了,你们退下吧。”又单独对夏朝歌说,“皇宫里你不熟,就先住侧殿吧,我等会让人领你去。”
“好。”夏朝歌应下来,她又转头看看祁玉,只见他勾了勾手,示意她和自己出来,夏朝歌再看寻玦的时候,他拿手撑着脸,闭着眼在休息,看起来有些疲惫。
夏朝歌蹑手蹑脚的出去,又轻轻带上了门,避开了元公公,跟着祁玉走了一会,却好像还是没走出这个寝宫的范围,她不禁感慨了一下皇宫确实是大。
她走的累了,祁玉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样子,她终于忍不住在背后叫住他,“祁玉,我们这是要去哪?”祁玉停住脚步,一转身,宽大的袖子飘飘的,虽然和他平日风格不同,却感觉不到违和,倒是显得有些贵气,他说:“不打算见见他?”
他?谁?神棍?
她很快反应过来,问道:“神棍吗?他人在哪里,还有……你不是进了幻境里,怎么……突然就成了南王?”事实上夏朝歌的接受能力是不错,可是事情来的太快一时间她也没办法去反应。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寻玦成了皇上,祁玉又莫名的成了西域南王,她自以为还算了解的人,一个个都像是隐藏了很久,那么,渝潇然呢,他又是什么身份?
她又出神,祁玉发现这个人心里根本存不住事,她一旦有什么想法全都写在了脸上,不用猜也能看的了然,他对夏朝歌说,“你不要多想,他就在外面的酒馆里,你想问的,他都会回答你。”
夏朝歌点点头,这才想起来,自那次分离好像已经许久没见了,寻玦虽有留信给他,但绝不可能告诉他在皇宫,她还在想,他会不会找不到这里,或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再来找她,现在看来,他还是来了。
☆、旖旎之情
夜晚的小酒馆里点着灯,映着渝潇然的脸微微泛黄。已是夜深,酒馆里也只剩他和打着哈欠的店小二,他自己小酌着几杯,等着夏朝歌的到来。
他酒杯拿在眼前,转着转着,突然看见门口进来两个人,他移开酒杯,正好看到门口的祁玉和夏朝歌,他看看祁玉的打扮再看看夏朝歌这一身累赘的,本想嘲笑却被酒呛了一口,咳的脸有些发红,别过脸去。
夏朝歌之前听着祁玉的语气那么严肃,刚刚进来又看渝潇然脸边发红还不断地咳嗽,还以为他一个人在酗酒,上前就夺过渝潇然的酒杯,搞得他也是一脸的茫然,盯着夏朝歌的脸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听她开口:“神棍,你竟然在这酗酒?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啊。”要说不能接受,她才是不能接受的那一个吧。一夜之间她身旁的人就像是大换血了一样。
“我……”酗酒?亏这丫头能够想的出来,他虽然嘴上哑然,心里却是不停的在想着。
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了,夏朝歌自己拉了板凳坐在渝潇然的对面,祁玉也并排和渝潇然坐下来,等大家都坐定下来,酒馆里竟然有一瞬间的冷寂,祁玉开口问夏朝歌,“你不是有话要问他吗?怎么不说话了?”
夏朝歌感觉自己脑子在飞快的旋转着,无数个问题涌上心头,她有太多想问的了,这些问题都争先恐后的要挣脱她的脑子,从自己嘴里飞出来。她压了压,抬头看着渝潇然,淡定的问他:“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渝潇然以为她会问多深奥的事情,结果她问了一个最简单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夏朝歌,轻松地告诉她:“跟着这个来的。”
她接过那张纸,仔细看分明是一张信,她打开,这是寻玦在岛上给神棍留下的书信,那日走的匆忙,她都没有见过这封信,看到上面清楚地写着几个大字,下面是寻玦的题名,啧啧,夏朝歌咋舌,皇上的亲笔签名啊,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