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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青闻讯前来,先接过了信,反复看了,在素浅的应允下又将信拆开,仔细检查,确认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交到素浅手上。
信中寥寥数语,却说得明白,总结下来便是,她知晓万俟寒的下落,需要焰霞心法做交换。
素浅环视众人,道:“将那送信之人寻来,说我们应允,只望风影楼莫要失了信用。”
众人无从反驳,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万俟寒的下落,哪怕不知真伪也要尽力一试。
素浅又叫木青到身前,靠近耳语一番,如此这般这般……
木青连连点头,一双挑花眼波光流转,透着精明。慕容炎若是在一旁见了,定是要处处小心几日,因为木青一露出这副神情就是又有人要遭算计了。
风影楼送信之人前来,此人面相普通,身量较小,但神色如常,在这焰霞宫的正堂也是处之泰然,在场众人心中不免对风影楼又谨慎了几分。
素浅令灰日取来焰霞心法,当众将书的后小半部撕下,将前半交于来人,“且告知玉小姐,能与她合作,焰霞宫万分荣幸,消息传来之时便将这后半部拱手奉上。”
那来者并无言语,只是点头,拱手行礼便将心法小心揣在怀里转身出了焰霞宫。
其实素浅表面看上来冷静,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他止不住心尖的颤抖,终于要有万俟寒的消息了,风影楼传出的消息想来有根有据,还是比较可信,如今他已经不顾真假,都想得到些消息,他煎熬的太久了。
稍微冷静下来,素浅不由的赞叹着玉小姐果然是个人物,做事独具一格,直来直往,倒是爽快,连要挟,都做成了看似公平的交易,呵……
不过,这个玉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久便能知晓了。
风影楼的动作倒是极快,两日后那日的传信之人便再次登门,又递上一封信。
素浅接过那份信时,手都是微微颤抖的,信上只有四个字“边城弥末”。是说万俟寒所在之处是西部边疆?处在战争中的边陲城镇?不得不说,这个答案,与素浅所料,不谋而合。
素浅看过信,将信递给木青等人过目,也不磨蹭,直接将剩下的半截心法给了来者,这场交易,他倒是做的心甘情愿。
即便是有了焰霞心法又如何,他倒想知道,那个玉小姐要怎样破译出其中的隐秘。
得到消息的当日,素浅便执意要亲自前往边城弥末,寻找万俟寒。哪怕是众人都在劝说,也阻止不了他的决心。说到身孕,行动不便时,素浅直接驳回:“他身为万俟寒之子,若是这般无用便不要也罢。”其实素浅是一时的气话,他只是思念心切太盛,不想因为任何缘由耽搁。况且,他还有那极好的安胎药方。
素浅本打算携杨晓古硕同去,木青叶川留下主事,因杨晓武功高强,古硕常年居住西部对那里风土人情了解颇深。
可慕容炎突然站了出来,非要同去不可,素浅看着她满脸的淤青不免好笑。近些日子,慕容炎如愿以偿与杨晓过招了,可木青却给两人提出严苛要求:不许毁了焰霞宫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草一木。最终,慕容炎便和杨晓到了比武场,不用内力也不用武器,只比拳脚,打到最后竟成了贴身肉搏。这也确实没有毁了焰霞宫的东西,却只是伤了两个当事人,匀是脸上挂彩。
不过,这慕容炎与杨晓也算作实力相当,每次比武难分胜负,这种有胜有败的比试更加激人斗志,几次下来,打得酣畅淋漓,两人竟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为此木青表示极其无奈。
有了难得的对手,慕容炎自然巴着不放,要不也枉对她的武痴之称。另外一个原因,她心里还打着小算盘,若是真见到万俟寒了,不是也正好切磋一下。
素浅最终同意慕容炎随行,但不可肆意妄为,慕容炎点头应允。
当日,一行人便扮作商队模样,令古硕在前开路,杨晓尾随押后,另有十几位焰霞宫门众扮作脚夫随行。而慕容炎依旧做起了车妇。
灰日陪素浅坐在马车中,照应一二。
到边陲的路,很长。
作者有话要说: 万俟寒:小浅浅,我等着你来找我啊来找我~
☆、弥末之行
“哎,你听说了没有,西边战场上出了个厉害角色啊。”
“说来听听,最近我没怎么去听书。”
“我跟你说啊,纳佐国有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副将,着实厉害,已经斩下了我军几员大将了!”
“哦?这么厉害?不会是吹嘘的吧。”
说话之人靠近些,“我就告诉你,你可别跟别人说,这事儿啊,我不是听别人说得,是听我姑舅家的外甥说的,他就从西边来的!”
……
素浅放下茶杯,留下茶钱起身出了茶肆,这段时间,他凡是路过城镇便要到茶肆小坐,为的就是多听到些边关传来的消息。
见素浅回来,车队也整顿得当,便继续启程。从焰霞山以来,已经在路上过了十几日。
这日,行到一处荒山野岭之地,方圆十里都没有人家,却在路上遇到一个年纪尚小的男子,看上去尚至弱冠。
起初,是素浅偶然掀开车帘,看到了不远处孤身行走的少年,观其衣着配饰应是南部暝山之人,便令车队暂且停下。
其实古硕慕容炎等人早就发现此人,但路途遥远不愿耽搁,同时也恐生变故,便选择了无视,但素浅开口叫停,就不必异议,直接停了车。
那少年见了这突然停下的人马,圆脸上满是惊恐,他只不过是贪玩与师尊走散了,结果就直接迷了路,在这荒郊野外行了三日,干粮已经不足,若再走不出去,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但这队人马也不像是好人啊,看那个为首的女人,骑着高头大马,身体健硕,面色肃杀,怎么看都不是好人,不要骗他初来乍到不分好歹。
正当少年在内心疯狂的阴谋论时,素浅在灰日的搀扶下缓缓下了马车。少年抬头,当带着泪光的双眼一看到素浅之后,一切的被害妄想瞬间烟消云散。
这样清俊优雅面色和善,散发着温润儒雅气息的男子怎么可能是坏人,况且,显而易见,这个男子还身怀有孕,更不会是坏人。在这般完全放下了戒心的情况下,当素浅问他是谁的时候,便将老底全抖出来了。
窦依,十五岁,暝山派掌门座下弟子,自幼生在暝山,被其师养大。此次是随其师前往弥末,响应武林盟号召,为国事出力,结果半路他贪玩掉队,便只能孤身前往西部,寻找暝山众人。
素浅被窦依的无限坦诚逗笑了,邀请他上车“你且与我同行,我等也是前往弥末,顺路待你去吧。”
窦依一听立即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连连感谢,他没想到可以这么好运的搭上顺风车。
灰日在一旁微微侧目,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活泼了,结果这个娃子更活泼,而且活泼到很没心眼。
就这样,窦依不问所以就上了素浅的车,跟着焰霞宫的众人向弥末驶去。
不过走在车里,看着窗外枯燥的景致也会让人无聊,窦依已经按耐不住了,便主动开口说话,“这位哥哥,不知您是哪里的人?”
素浅睁开一直静静闭目养神的双眼,微微斜靠着身后的软垫,“我是北方人,曾是凌山素家之人,现在是……”
还没等素浅说完,窦依便兴奋的开口道:“哇,哥哥竟然是素家的人,那哥哥是认得素柔哥哥啦?”
“哦?你是怎知素柔的?”
“哥哥你是认得他是吧?”
“是,恰巧是舍弟。”
“真是太有缘分了,说来话长,大概将近一年前吧,素柔哥哥来过暝山,拜在我绘芷师叔门下,学习了一段时间,后来说是家中有事,便下山去了。”
“拜师?”素浅有些诧异。
“是啊,素柔哥哥对幻术蛊术很有兴趣,还向我讨教过呢!”说着满是骄傲。
幻术,蛊术……素浅略微思索,突然明了,为何素柔能成功入宫,且圣宠连绵,长久不衰。不过,若是这原因被当今天子知晓,不知这份恩宠还会在与不在。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对了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素浅微微一笑,收回思绪,“我姓素名浅,如今是焰霞宫的主君。”
这话仿佛是晴天一道霹雳,顿时将窦依劈的外酥里嫩,久久的呆愣在那里,脑海里无限死循环:焰霞宫主君,焰霞宫主君……
他恨不得拍死自己,还以为素柔会是素家旁支,没想到,他的哥哥就是这个素家嫡子,曾经的武林第一公子,如今的焰霞宫主君,前些日子还上了黄泉令悬赏榜首,却至今仍在黄泉令下还完好无损的活着……
素浅含笑看着面前的少年脸上不断变换着色彩。过了许久还不见他恢复,素浅便开口:“你的幻术和蛊术是不是很厉害?”
这句话成功转移了窦依的注意力,在单细胞生物的习性中,再大的恐惧都不如炫耀自己长处来的重要。
听到素浅提到此话,窦依立即正襟危坐,沉声道:“虽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但我也算是佼佼者了。”
“哦,那我说一例子考考你?”
“但说无妨。”
“比如一个男子想要一个女子醉心与他,该作何法?又如何可解?”
窦依一听,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心中悱恻,不是传言大魔头嗜血成性长相丑恶,这个主君竟然不仅不怕还要她的宠爱?
素浅知道面前的少年是想岔了,却也不纠正,“我此次去弥末,就是去寻我妻主的,你年纪尚小,还不甚懂女人,女人的心真是……”故意微叹口气,不再说了。
这下,更让窦依坚定心中所想,“虽然我年纪小,但我也是懂得!没事,既然你救了我,我就将这御妻之术教给你了!”
坐在一旁假装熟睡的灰日满头黑线的听着窦依将种种做法以及解除之法一一教给素浅,心想,这暝山掌门若是知道他这个没心眼的徒弟把什么都说了,是不是会呕血归西了。
余后的一段时间,窦依都断断续续的给素浅讲着御妻之术,以及他的各种见闻。素浅的温和气息已经将他的恐惧统统瓦解了。有这样一个话唠在路上也平添了不少的乐趣,漫长的旅途也不那么单调乏味了。
马车又行了十几日,终于到了边城弥末。
如今,战事已经连续一月有余,那个传奇的少年副将名声更盛,甚至有人说正是因为她才会让朝凤国吃了几场败仗,如今,边疆的几个小城已经失守,纳佐国的军兵已经快要杀到弥末城下了。
弥末是边疆一处军事重地,若是失守,纳佐国的军兵怕是会乘机长驱直入,进了中原,甚至是直逼皇城临祥。
素浅到达弥末之时,城中已经是一片的紧张之气,留下的居民也是闭门不出,死守祖业。
进城的关卡甚严,怕的就是纳佐国的探子进了城。素浅等人费了很多时间,假说是投奔慕容致等人来的,也是武林人士等等。
风影楼的消息只说了在弥末,具体在何处却需要费些气力寻找。虽不知真假,但总要一试才知。于是,一行人在城内找了住处,便明着暗着的到处寻人,如今城内军兵为多,居民已经不多,寻找起来也算是方便了些。寻了几日,基本是将整个弥末城寻了个遍,却没有如愿找到万俟寒。
素浅每日都悬着心,却也是日日失望。最终,城内是寻找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