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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又笑了笑。
“哦。”凌决应了一声,随后忽然笑说,似是有些无奈,“还是第一次见你撒谎,水平挺高的。”
听到凌决的话,凌霄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看他并没有太在意,也就终止了这个话题。吃罢饭后,凌霄收拾着碗筷刚进厨房,潇静雪便回来了,看她的样子倒也没什么异常。
而凌决坐在沙发上看着潇静雪同样什么话也没说。
香雪见潇静雪回来,随着她也上到了二楼。
“静雪,吃饭了没?”凌霄在楼梯口处喊说。
“吃过了凌霄姐。”
抓了抓头发不觉望向凌决,看他面露笑容的样子很不舒服,正准备问他话的时候,凌决摊了摊手抢先说道,“我没笑什么,只是觉得你们之间有什么事。”
“随你怎么想吧。”凌霄摆了摆手便朝厨房走去。
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凌决回头望向窗外,看到苏沐冰和小雨走了过来,手里提了一袋东西,进到客厅,苏沐冰将手中的东西放置在茶几上,说,“来来来,玩儿玩儿这个。”
“什么东西?”
苏沐冰说着便拆开,是几盏天灯,而凌决看到白了一眼并没有兴趣,随即苏沐冰又跑向厨房,招呼凌霄过来,潇静雪听到声音同样也和香雪从二楼下来。
“给,一人一个。”苏沐冰将手里的天灯递给她们。
“夏天放什么天灯,有病吧你。”凌决看苏沐冰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不屑的说道。
“哈~就是有病,医生说明天住院,明早拿几箱东西来医院看我。”苏沐冰嬉笑的回答说,
听到苏沐冰滑稽的回答,几人也都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小雨从包里拿出几支笔递给了凌霄和潇静雪,说,“看到街上有卖天灯就买了些回来,以前也没放过。”
“快写啊,愣啥呢。”苏沐冰指了指潇静雪说道。
潇静雪点头笑了笑,随即和香雪拿着天灯到餐厅的桌子上。待都写完后,几人便走到小巷内准备点灯。凌决依旧坐在沙发上,听到屋外他们欢快的笑声,皱了皱眉啧了一声,觉得很烦,随即起身关上门,站在电视前拿着遥控器不厌其烦的换着频道,口中喃喃的说,“有什么可高兴的。”回头透过窗望向他们,好像是放不起来。见没什么好节目,凌决原地走了两圈,随即关掉电视走了出去,不觉又望向他们,侧过头仍旧不想理会,打开库房内的灯,坐在椅子上无聊的又看了会儿这些花。
小巷内的愉悦声越来越吵闹,凌决喃喃的谩骂了一声,便走出了大门,刚出去本想吼他们,却不料苏沐冰朝凌决摆了摆手先声喊说,“凌决,这灯怎么飞不起来?帮忙看看。”
凌决走过去,发觉地上有两盏已经烧着被毁了。
“和你说了等灯完全鼓起来再放,你就是不听。”小雨生气的拍了拍苏沐冰说。
“那再试试。”说着几人笨拙的将灯张开,苏沐冰则俯身抬头点着火,看他们的样子,凌决不禁笑了笑,随即又冷下了脸,做作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却迈了两步帮他们搭了把手。
抬头望着这些明亮的天灯缓缓飘向天空,几人都露出清浅的微笑,虽然成功放出的只有两盏,但似乎并没有影响此刻的喜悦。苏沐冰仍旧望着飘荡在空中的天灯,“喂,小雨,你写的是什么?为什么没在面上写?”
“哈哈~怕你们看到,我写在另一张纸上,留在了里面。”小雨轻笑的回答说。
“那你写的是什么?这儿太黑,刚也没看清。”潇静雪好奇的问说。
“我啊~哈哈哈~”苏沐冰咧来阳光般的笑容,“我写的是——”猛然深吸一口气,大吼着,“——潇静雪真漂亮!——哈哈哈哈哈——”
“大晚上你喊什么。”小雨扯了扯苏沐冰的衣服,凌霄和潇静雪听到也都被苏沐冰逗得合不拢嘴,忽然一户人家的二楼打开窗户,一位中年男人穿着背心朝苏沐冰吼道,“喊什么喊!让不让人睡觉了!”
苏沐冰见状忙拍了拍凌决,故作深沉提高声调的说,“喂喂喂凌决,这么晚了别乱叫。”那中年男人白了凌决一眼,随即闭上了窗。
“滚蛋~”凌决朝苏沐冰摆了摆手,对他的举动很不满。
低头看着地上的灰烬,潇静雪叹了口气,“唉~我们的都烧坏了,就你俩的飞起来了。”
没有星星的黑色夜空,仿佛那两盏灯就是明珠,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忽的一阵微风袭来,风沙吹进眼里变得模糊不清,待再睁开双眸的时候,已不见它们的踪影。侧头望向凌决,拍了拍他的肩膀,苏沐冰说道,“给你还留了一盏,要写吗?”
“没那必要。”抬头的凌决渐渐垂下,随即朝屋内走去,却在回头的一瞬间流露出浅淡的微笑,而苏沐冰她们仍旧在谈论着刚刚放天灯时的错端。
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凌决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盏天灯,目光滞落在上面,手中的毛巾还在擦拭着双手。
“话说这许愿真的能成真吗?”潇静雪抬头望向天灯离去的方向。
“不知道,也许吧。”苏沐冰说着便拍了拍小雨示意她回家,两人回身刚准备走,忽然看到凌决手提着天灯走了出来。
“喂,别走啊,还有一个呢。”凌决仍旧是一副冷寂的面容。
“哈?~你说什么?”苏沐冰扬起笑颜,手放置耳边装作没听清的样子,回头望向凌决,与此同时,潇静雪、小雨、凌霄、香雪,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迷津十(1)
其实有时候,是我们自己蒙蔽了双眼,离开那些繁琐的事物,希望,就在眼前。
“喂,看了这么长时间,你看到了什么?”
凌决站在二楼客厅处的阳台前,透过那亮着灯的窗,望向对面的一户人家。屋内一对年轻的情侣拥抱在一起,女子轻抚着男子的脸庞,温柔的眼眸随之升华为一道曦美的月牙,看上去,彼此非常的相爱。当女子正要亲吻男子的时候,貌似注意到了凌决,伸手拉住窗帘,而昏黄的灯光,也随之熄灭。
但凌决,依旧在望着那漆黑的窗子,抿了口杯中的水,似是在叹息,“我看到了悲伤。”
“他们很幸福,为什么会悲伤?”一旁的潇静雪望向正下楼的凌决疑惑的问说。
回头撇了一眼,凌决轻淡,却又像是在惋惜,“我说的是结局。”
潇静雪忙跑到楼梯口喊住凌决,“你怎么会知道结局是悲伤?”
“就像你说的,他们太过幸福。”凌决也没回头,随后走进了他的卧室,
商铺外的摊子几乎挤满了这冗长的长巷,侧目望去,清晰的可以看到□□的砖头在那些碎掉的墙皮之中,被灰尘所覆盖,头顶的黑色电线交错纵横,似是要划破这蔚蓝的天空。走在青石路上,一种上个世纪的年代感由心而出。鼻息间体会到的,不是花店的芳香,也不是木制品的苦冷,更不是水果的清味,而是涩涩的叶香。这些店铺大都是双层屋子,当然也会有一些高出一层的房屋。这里偏近市中心,拆迁方以前也和这里的居民谈过,但最终因为协议不成,以至于到现在都没能得到改善,而居民也就席地而做,做起了买卖,所以显得巷内比较杂乱。很多人也都喜欢租住在这里,相比较来说,这里的房价肯定要比其他地方要便宜的多。
轻盈的步伐落在一家关门的商铺门口,王宁雪抬头望着这所房子,与其他店铺并无太大区别,但嘴角,却柔顺出一抹惬意的微弧。回头望向走来的沈易言,“就是这里,以前和张明轩就住在这里,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空房了。”王宁雪轻咬了咬嘴唇,“这儿的房东虽然样子很凶,但人其实挺不错的。”
“你想重新搬到这里吗?”沈易言也同王宁雪一起仰望着这所房子。
王宁雪摇了摇头。
忽然沈易言走上前去敲着门,“喂,有人吗?有人吗?”
“你干嘛。”小雨拉着沈易言洁净的衣衫,对他的举动感到非常诧异。
“看来没人。”沈易言没回答小雪的话,随后刚准备走的时候,那陈旧的木门内忽然走出来一位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旧黄的背心,脸上的胡渣凸显出岁月的痕迹,微眯着眼,似是刚睡醒,“你找谁?”中年男人打了个哈欠问说。
“我想问下你这儿还有空房吗?”
“有啊,住几个人?”中年男人漫不经心的问,随后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进来看看房子。
“喂~我不租。”王宁雪在沈易言耳旁轻声的说道。
画室内的窗帘阻止了阳光,但好在被屋顶的节能灯所充斥,室内的学生约有十一二名,坐在画架前快速舞动着手中的画笔,认真的眼眸注视着前方,偶尔会有几名学生面红耳赤,忍不住发出嬉笑的声音。站在学生后方的一位年轻老师,扶了扶眼镜,拿着笔敲打了那几名嬉笑学生的头,有些愠怒的说道,“赶紧画!扯什么淡,能不能体谅一下别人。”说罢,老师歉仄的朝墙处的那位裸模点了点头,而女子同样也露出了尴尬的微笑。
这些学生大都在画着人体素描,貌似在为下午的油画作出准备。当一位长发的男生技能娴熟的画好够,纸上的裸女,赫然竟是潇静雪。
男生微垂着头,脸颊淡出一抹红晕。
“以前你是不在这儿住过?”中年男人望着一旁的王宁雪问说。
“啊,对。”王宁雪点了点头,站在一间屋子门口,看着空荡的房间,似是又陷入了她的过去。
“就是这儿吧。”沈易言拍了拍王宁雪,王宁雪这才回过神,“嗯,是这儿。”随后沈易言问中年男人,“这儿一个月租金是多少?”
“几个人?”中年男人抠着耳朵问说。
“一个人。”
“算你便宜点儿吧,一个月五百,水电免费。”
临近中午的时候,那年轻的老师拍了拍手说结束,学生们这才放下手中的笔,而潇静雪貌似站着已经很累了,忙披上放在一旁的毯子,随后走进了教室墙角处的更衣室。待潇静雪出来的时候,学生已经走光了,只剩下那一位老师。
挠了挠头,那老师似是也有些尴尬,“呃……这帮学生就是这样……你也不要太介意,这个年龄就很容易胡思乱想。”
“没关系。”潇静雪勉强扬起笑容,“呃老师,下午几点来?”
扶了扶眼镜,那老师回答说,“三点吧。”
潇静雪点头应了一声,随后走出了教室。
回到家,客厅没人,经过凌决卧室的时候也没能看到,香雪也不在,而凌霄在钢琴室中午应该不会回来。随后走向厨房准备做饭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响,回头便见凌决带着香雪走了进来。“你们去哪了?”潇静雪问说。
“和香雪去外面的公园转了会儿,”抬起手中打包的饭盒示意说,“不用做饭了,给你带了回来。”
小雨在家刚吃罢饭,苏沐冰便打来电话,而小雨挂掉后喝了口水便匆忙忙朝外走,在厨房的刘敏英看小雨慌张的样子,不禁问小雨急着去干嘛,而小雨含糊的应了一声便出去了。出了公寓门,看到苏沐冰的车在小区外旁等待着。开门后刚准备坐到后面时,苏沐冰啧了一声,没好气的说,“你怎么和潇静雪一样,坐后面怕我非礼你啊。”
“嗯——”小雨想了想,还是坐在了后面,扬起笑容回答说,“算是吧。”
“切~”苏沐冰摆了摆手,随后推起手挡猛的踩下了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