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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顿时絮乱的很,可又想想,她已经说了不要再来找她,如若再去,或许会使她产生反感。细细再想,自己与她不过是一场悲愤的邂逅,并未有过怎样深刻的记忆,于此纠缠,倒不如就此消逝,从她的世界里拭抹,这样对彼此来说,可能都是一件好事。
回神,忽然发现此刻已站在女子小区外的长巷中,抬头望去,那闭着的窗,与别家,无任何差异。随后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小雨跟随着凌决走在草地上,看到不远处,有棵粗壮的枫树屹立在那里,树下的枯草被踏平,只剩下□□的土地,看起来应该是有很多人都来过这里。虽枯叶早已脱落,但看到那繁茂的树枝,不禁会联想到它深秋时的壮丽模样,即使没有亲眼见到,却仍旧觉得,那时的它,一定非常的美丽。
别头望去,这课枫树的水平线上,有很多这样的枫树,一字排开,彼此相隔较远,而树木的旁边,则是一条冗长的柏油路,通向更远的地方。
凌决走到枫树前,忽然爬跳到树上,随即蹲坐下伸手招向小雨,示意也让小雨上来。小雨摇了摇头,“不行,我怕高。”
小雨刚说罢,突然被一股蛮力推了上去,回头看到此刻苏沐冰抱起了自己,而凌决忙拉了一把小雨,将她拽了上去。
苏沐冰哈哈大笑的指着树顶说,“哈哈哈,凌决不拉你我就把你扔到那里。”
而一旁的潇静雪和香雪也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小雨坐在树梢上依靠着树干,同站着的凌决望向远方的城市,苏沐冰随即也上到树上。
从此处望向城市,一排排高耸的大楼显得格外夺目,但不知是因为这阴沉的天气,还是城市本身的缘故,像是被一团阴霾所笼罩,忽而一阵微风吹来,清晰的听到树枝摇晃的呼呼声。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地方。”
小雨不觉侧头望向站在一旁的苏沐冰,他原本嬉笑的面孔此刻变得冷颜冰眸。“要去哪里?”树下的潇静雪抬头望着苏沐冰。
苏沐冰随即缓缓坐下,躺在树梢上看着底下的潇静雪,“一个你们都找不到我的地方。”
“切~谁会找你。”凌决不屑的说。
“是没人找我,但她,一定会找我的。”苏沐冰说着,指了指小雨。
“我?”小雨感到很吃惊,隔着树干,探头望了望苏沐冰,他仍旧趴躺在树梢上,干笑了一声,“哈,我找你干嘛。”
苏沐冰扬起一勾自得意满的微笑,“现在不会,以后一定,一定会的。”苏沐冰故将一定这个词说的很重。
“为什么?”小雨好奇的问。
“迷恋我的人那么多,你现在也是其中一个吧。”苏沐冰拂捋着长发,眉头微皱,拔下一根头发,递向小雨,开着玩笑说,“给,这是我攒了一年多的定情信物,送给你了。”
小雨白了一眼,也拔下一根头发,“这是我攒了三年的,也送给你。”说着小雨也将头发递向苏沐冰。
苏沐冰忽然抓住小雨的手,“那好,听你的意思就是同意了吧。”
“同意什么。”小雨挣脱开苏沐冰的手。
“做我女朋友啊,东西都送了,怎么,想反悔啊,哈哈哈。”
听到苏沐冰没心没肺的笑着,凌决也不禁扬起笑容。
“说点正经的,你喜欢什么地方?”苏沐冰笑容渐渐隐没。
“寒川吧,听说那里长年都浸湿在一片阴湿的雨里,虽不是什么大城市,可光名字,就已经很美了。”小雨望着天空,说道,“听我妈妈说,我出生的时候刚好下起了雨,所以就给我取名为小雨,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每到下雨天,我都想去外面感受雨落的清凉。”
侧目望向小雨,苏沐冰的眼眸中,似是暗藏着一缕曙光。
夕阳在城市的尽头缓缓降落,天边的云朵被渲染成红色,忽然一群飞禽从一棵树逃到另一棵树上,黑色的身影,在余晖中,显得越发深沉。镜头再拉至更远的地方,瞄向那棵枫树,宛若是一副未干透水彩画,弥漫的散落在视线中。
脚步轻柔的踩踏在草地上,忽然置止,沈易言望着远处那沁人的画面,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但却在下一秒,凝滞落幕。好似在举目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几年后那棵枫树的样子,几年后枫树上他们的背影,可却分辨不清那些黑色的背影中,有无自己。
也许是画面太过美好不忍心去打破,也许是自己本就不该来到这里,落日的余晖披在这枯色的草地上,映照着沈易言,从暖色,渐渐褪为冷色,最终,被月光所笼罩。
银光泛泛,月色格外的单调,却又异常的明亮。
而夜幕后的草地,其实也不过是黑漆漆的一片罢了。
爷爷出殡的那一天,小雨刚从亲戚家回来,慌慌忙忙换好一身黑色的衣服便朝凌决家跑去,到达的时候,看到一位中年男人正在致辞,一旁放着丧礼乐。待过去的时候,才发觉人并不是很多,只有□□个人,身着白褂跪在丧礼厅的中央,外旁围了许些人,差不多都是小巷内的邻居。见凌决抱着爷爷的相框在首排,也没好意思叫他,随即站在人群末尾。
天气并不是很好,阴沉沉的,好似要来一场大雪。罢后,主持人说要凌霄上来致辞,凌决却踱步走了上去,将照片放置在丧礼厅后方的花圈中央,接着站在礼台前,“我想这个流程在场的只有我有资格参与吧。”
凌决刚说罢,一旁的观众与凌国疆他们顿时哗然一片,议论声忽然充斥了整个丧礼厅。此时凌国疆忍不住站起身指着凌决,压低着声音骂道,“你闹什么!”
凌决白了一眼,没理凌国疆,而一旁的主持人赶忙暖场说,“凌决是指他们的整个大家庭,并不是……”
突然凌决一把夺过主持人的话筒,“你非亲非故,跑来这来掉两把眼泪也不过是为了这点钱。”凌决说着从衣袋里拿出两百五十块钱摔在礼台上,而主持人见凌决的举动,也有些愠怒。
“儿子给老子出殡,照理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今天不一样。”说着凌决指了指台下的凌国疆和陈美佳,“你们的确没资格参……”
啪
凌国疆终于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去打了凌决一拳,随之凌决拿起礼台上的花瓶,摔在凌国疆的头上,顿时血红一片,而凌霄和陈美佳见状忙上去拉架,一旁的几个朋友也赶忙迎过去。
周围的人群顿时骚乱一片,拉扯中凌决貌似听到有人喊报警,侧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随即挣脱开凌国疆的手,疯跑过去揪着那人的头发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骂道,“你他妈管什么闲事。”忽然感觉有人在拉着自己,回头正准备打后面那人的时候,竟发现是小雨,目光凝滞的望着自己。
好像在那一刻,凌决听到自己的心跳从平静变得絮乱。
“当时我看到她那双眼睛的时候,也不知为什么,我差点流下泪。”事后凌决坐在家中对凌霄说。
“呵~我可从来没见过你流泪。”凌霄冷笑一声,同样坐在沙发上,与凌决面对着面,中间隔着茶几,侧头看着电视,似乎还在对下午所发生的事感到不满。顿了顿,凌霄像是憋了一团火气,“凌决,你什么时候闹都行,为什么偏偏在今天搞这么一出,就不能让爷爷安心的走吗?”
“他走的本来就不安心,况且,今天不做这事就没机会了。”
“你什么意思?”凌霄凝眉问说。
“你不懂。”
“就你懂!你以为你什么都懂!其实你什么都不懂!”凌霄恨恨的说。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凌决抢过话说,随即关掉了电视,朝卧室走去,忽然止步,背对着凌霄,“走的时候把门给闭上,我就不出去了。”
凌霄也不想再和凌决说话,愤愤的离开了。因为丧礼厅在小巷入口处,所以凌霄的车停在小巷外。丧礼厅还未撤走,黑白相间的布幔随着寒风飘扬,原本黑色的天空不知何时红彤一片。路过丧礼厅看到放置在里面的礼台,忽然想起下午凌决摔在礼台上的钱,混乱中,也不知被谁拿走了,想到这里,凌霄不禁苦笑一声,自语说,“看来有些人也就值这么点钱。”
待凌霄走后,凌决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女生的特写侧颜。
不知是因为怕吵醒人们还是羞涩,直至深夜,天空才落下了雪花,却又在黎明之前,被曙光所灭却。
当清晨第一道光透过窗的那一刻,凌决从睡梦中醒来,侧头望向被光照耀的窗帘,不禁起身拉开了它。窗外的小巷遮蔽了旭日,只能看到对面房屋的背后,正逐渐明亮,而最后一片雪花,轻巧的落在阳台处,融进那厚厚的雪层。
随即走向客厅,路过爷爷卧室的时候,忽然止住了脚步。
忙活了整整一个早上才休止,凌决将爷爷的卧室重新整理一番,柜子里的衣服,床边的书籍以及其它零零散散的杂物,全都放置在一个大箱子中。闭上门,拿出钥匙将门锁住,回头忽然看到凌霄站在玄关处望着自己。
“你锁它干嘛?”凌霄有些不解的问。
凌决揉了揉有些疲惫的双眼,神情似是恍惚,“啊,呃……以后应该用不着了吧。”说罢,凌决便将箱子推到二楼的楼梯前,凌霄见状便过去帮凌决把箱子抬到了二楼。
“那以后要是来客人借宿的话怎么办?”凌霄走在凌决身后,望着正下楼梯的凌决。
“谁会来?没人来。”
“那我呢?”
忽然凌决停住了脚步,凌霄没察觉蹉了一个娘跄,幸好抓住凌决的肩膀,才没能摔倒。
…………
凌决怔怔了一会儿,“啊,对哦。”随即走到卧室门前又开了门锁。
想起昨天的事情小雨的内心就发凉,她实在不知道凌决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其实细细想来,昨天见他在礼台处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出现什么负面的情绪,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心事,好像是有什么目的而故意做作的。但如若是这样,为何要在爷爷的葬礼上这样做?
也许葬礼就是他的契机。
想来想去,也想不通,一股脑趴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脑袋,无聊的翻着床头柜,抽屉里放置着了一些小饰品,貌似都是小时候买的,又翻了翻,忽然看到一本记事本,被那些零碎所掩埋,不禁伸手拿起。
翻开本子,看到是小学的时候写的日记,那些稚嫩的字体工工整整的排列在一起,看了几篇,不觉笑出声来。自语说,“小时候想象力还挺丰富。”因为有好几篇纯属是瞎编的,什么小猫小狗不见了,路上捡钱交给警察叔叔,扶老太太过马路都是空穴来风,想想也是,搁现在扶老太太的话,估计就两袖清风了。
继续向后翻,看到后面的竟然是在高一的时候写的,而日记也不像开始那样为了凑字数给老师看,仅仅是几句话就了事,值得写的就记录下来,没有的话,则空过。待看到最后一篇,发觉是记录了对凌决的感觉。
12。09星期六阴
感觉他这个人很奇怪,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总觉得他有什么心事。
今天晚上他忽然给了我一张照片,听他说是前些天在回家的路上给我拍的,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看着他的样子又感觉仅仅是一时兴起。
小雨看罢后,抖了抖本子,没看到有照片跌落下来,又翻了翻抽屉,还是没有,随即又翻开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