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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头显然已清楚不是眼前这姑娘对手,他咬牙看着满屋子瘫倒之人,恨意满满,趁他愣神之际,站在芙凌身后的男子忽然上前一把抢走刘大头手中的石头,对芙凌笑道:”姑娘,我帮你拿回来了。”
刘大头哪里肯咽下这口气,怒道:“你们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们?!”说完,就见他扬起手臂,欲向芙凌所站方向洒下□□样的东西,芙凌却抢先一步,将他手中之物夺了过去,刘大头见此,眼中终于浮起颓败之色。
然而却在这时,芙凌却惊觉肺腑之中猛地一痛,随即她全身如万虫爬噬,她神色痛楚,面上大汗淋漓,刘大头自然也发觉她情况不对,脸上顿时一喜。
看了眼身旁男子,芙凌挣扎着用尽全身仅有的力气蓦地将他往门口推去,轻声在他耳旁道,“去‘迎风客栈’找一个叫云漠的人,就说芙凌需他相救!”
男子大惊,就见芙凌身形不稳隐有跌倒之势,他急忙伸手去扶,然而芙凌却将他推得更远,“你想我们两人都被俘么?!”
情势危急,他不能多想,只能道:“我一定找人来救芙凌姑娘!”
男子担忧看她一眼,终是向出口方向跑去,芙凌却再也坚持不住向地上倒去,这蛊毒偏在此时发作,她却奈何不得,昏迷之前,恍惚中她看到刘大头拿起了绳索向她走来。
☆、夜半
黑夜之中,男子不断向前跑着,奈何跑得太急,“咚”的一声,他跌倒在地,顾不上疼痛,他即刻爬起来又向前跑去,那姑娘为救他而落难,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叫做云漠的人!
所幸“迎风客栈”还算好找,他奔过去,抡起拳头猛烈地敲门。
“快开门啊,快开门!”
店小二很快开了门,皱眉道:“我们很久不收房客了,公子还是去别……”话未说完,就被那男子推开。
店小二急道:“这里不是乱闯的地方,快回去!”说着就要追上去拦他,可男子很是慌急,哪里肯再返回去。
“云漠在哪里,云漠你快出来!”男子大声在客栈厅堂里喊道。
店小二惊恐的去捂他的嘴,“我们公子的名字可不是乱喊的,仔细你的嘴巴!”
“云漠,你快出来啊,云漠!”
男子推开店小二,仰着头继续向里喊道。
“喂,我说你这人……”店小二急道,“公子在休息呢,大半夜的别叫了!”
“你有何事?”
恰在此时,何洛的身影出现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男子。
“叫云漠出来,云漠可在?!”
何洛皱眉,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男子急道:“小童子快让云漠公子出来!芙凌姑娘出事了!”
何洛皱起眉头,刚欲开口,身旁赫然多了一个身影,却是此刻本应在入睡的云漠,只听他问道:“芙凌如今人在哪里?”
“主子。”何洛忙拱手对他道,“这人半夜忽然闯进客栈里,身份不明,似是认识芙凌姑娘。”
那男子闻言忙道:“我不是坏人!”
云漠身姿凛然,看向楼下男子的眼神锐利而深沉,他冷哼一声,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今日你在奴隶场救下那女人后恐怕便遭难了罢。”
男子大惊,“你,你怎么知道我今日赎下了一位姑娘?”蓦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忙道,“我记起你了,怪不得我第一眼看见芙凌姑娘便觉得面熟,今日在奴隶场时你们就站在我对面。”
云漠面无表情,“你刚才说芙凌出事了,恐怕她出事与你少不了干系吧。”
这人不是一般的聪明,只了解一丝线索,便能推断出整个事情缘由,男子点头道:“没想到那春月姑娘最后与人贩子达成了交易,他们设计绑架了我,幸而芙凌姑娘相救,我怕才得以逃脱,然而芙凌姑娘却被他们所困,还请云漠公子前去相救!”
云漠目光一寒,身形如影,不见他动作,男子只觉得一个黑影以快如疾风的速度从二楼一跃而下冲向了他,待男子惊魂甫定,云漠已站在他面前,一只手牢牢地掐住他的脖颈。
云漠目光冷冽,“芙凌我自是会救,可是我这人却是最讨厌添麻烦之人,你连累了芙凌,进而连累了我,你说,我该怎样教训你?”
男子被掐得喘不过气来,他感觉得到这云漠似是对他有极大敌意,他喘着气,艰难说道:“我知道是……是我连……连累了你们,你要……要怎样对我都……都无所谓。”
云漠松了手,蓦地向他腹部狠狠一踢,男子顿时滚到了门外,云漠冷冷看着他,“芙凌如今身在何处?”
男子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告诉了他地址,嘴角已沁出一丝鲜血,“请公子……赶快去……救她。”
“滚!”云漠看着他道。
男子垂下头扶着墙慢慢向远处走去,待看不见男子身影,何洛犹豫再三,终是忍不住问道:“公子,这人……”
“他便是林净尘。”云漠看着门外,淡声道。
林净尘?
何洛蓦然一惊,武林盟主之子林净尘!
“芙凌的事耽搁不得,我出去一趟,你去歇息吧。”云漠看了眼何洛,说着向门外走去。
何洛忙道:“还是由何洛去吧,天色已晚,此事不该劳累主子亲自出手。”
云漠摆摆手,“不必多说。”
何洛道了声是,他站在那里看着云漠的身影消失在夜间。
他的主子一向是冷静自持之人,他从三岁起便跟在他身边,七年多来,他从未见过主子像今夜一般冷厉慑人。
夜风冷厉,云漠身如疾影穿梭于夜色之中,半个时辰之后他便来到了林净尘所说之地。
这里是一处小宅院,却地处隐蔽,他推门而入,院内风声萧索却未见一人,他眯眼看向四处房间,运足内力侧耳静听,像是发现了什么,蓦地,他目光触及角落一间柴房,踏步走了过去。
柴房最里面一女子蜷身蹲在那里,脸上犹有泪痕,见有人进来,忽的站直了身子,戒备的看着来人。
月光皎洁,来人的容貌清晰可见,女子一惊,“公子,怎么是您?”她不会忘记这一双眼睛,深沉的看不见底,却又璀璨的让人着迷,今日在那奴隶场上她曾哀求这公子买下她,可这人却不为所动,。
月光下云漠的长睫毛在面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目光一沉,“只有你一人在此?”
屋内的女人正是春月,此刻她脸颊红肿,她不觉摸了摸脸,仍是疼得厉害,一炷香之前,那刘大头和他的兄弟们绑着那女子怒气冲冲欲出门,她欲跟上去,却被刘大头猛扇了几巴掌,还将她骂得狗血淋头,他们说她晦气,刘大头把被那女子打败的屈辱全发泄在她身上!想起刘大头的嘴脸,她便觉得气愤不已,她做了什么,他们那些人怎能如此对她,那个女人又不是她带来的!
如今在看见眼前男子,她似乎又看见了希望,她无依无靠,这男子是她目前能抓住的唯一稻草,春月眼圈开始慢慢泛红,她将屋中烛火点燃,昏黄的光线中,她的模样更是楚楚可怜,盈盈向云漠施了个礼,她道:“春月一直以来都是只身一人,孤苦伶仃惯了,与公子竟在这柴房又遇见,让公子见笑了。”
云漠目光不觉寒意加深,看了眼天色,他的耐性就快使尽,他没有心思同眼前这女人拐弯抹角,只道:“之前来此的那个女人在哪里?”
春月一怔,犹豫片刻方道:“公子是来找那位姑娘的?”
“她在哪里?”
春月咬唇,顿了一会儿,看了眼云漠,忽的抹了抹眼角,“公子,春月的命好苦,春月无依无靠,然所求并不多,只愿能遇上能守护春月之人,安慰过此一生便可,春月……”
她话未说完,云漠蓦地打断了她,“告诉我她在哪里,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便是你的了。”
春月一惊,她目光急速在云漠身上扫视一眼,这公子所穿不凡,精贵之极,她原意是想让这公子将她留在身边以此作为告诉那女子下落的条件,可这公子似乎并无此意,她一再请求,他仍是无此意,春月不觉握紧手指,罢了,钱财在身也是极为重要的,这人既然愿意拿出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比起一无所有,她当然愿意接受!
“那位姑娘被刘大头等人带到了城郊的天欢阁。”春月的眼睛隐约带着笑意,她得不到这男子的看中,但是这男子想救的人人被带去了那种地方却又让她隐觉快慰。
“天欢阁是什么地方?”云漠皱眉。
春月一愣,随即抿唇一笑,“公子竟不知天欢阁,天欢阁乃是男子寻欢作乐最愿去的地方,天欢阁是这镇子上最有名的青楼啊。”
云漠声音一沉,“带我过去。”
春月把弄起肩侧的发丝,“公子就算这时赶过去也恐怕已来不及,去了那种地方就看那位姑娘的造化了,况且天色已晚,春月今日赶路颇多……”
“啊!”
她话未说完,只觉肩头一阵剧痛,却是云漠忽然一掌击向她肩侧,顿时只听到骨骼断裂之声。
春月惨叫连连,云漠冷漠的看着她,“我既然承诺过给你最值钱的东西就一定会守诺,断了你的这只手臂是提醒你不要在我面前放肆,特别是露出这种幸灾乐祸的神色,我喜欢听话的人,听话的人命才能长久,你懂么?”
春月惊恐的点了点头,她沉溺于这男子的眸中光华,却忽视了男子周身的森寒,这时她方才察觉男子的可怕。
春月再不敢惹云漠丝毫不悦,指了最近的路,不到半个时辰便将云漠带到了天欢阁。
☆、青楼
夜色旖旎,天欢阁内烛灯璀璨,一踏进楼内,一阵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嘤嘤燕语环绕耳侧,嬉闹之声渲满高楼,大厅之内,酒桌满席,夜客搂抱佳人纵情饮酒玩乐。
云漠站在门外看了眼内里景象,面色一沉。
边上老鸨模样的妇人画着精致的妆容,十指丹蔻艳丽非常,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云漠便快速的迎了上去。
“公子看着面生啊,是第一次来我们天欢阁吧。”说着,手绢一摇,掩唇而笑,“不是李嬷嬷我自夸,我们天欢阁可是个好地方,这里啊什么都能玩,公子您来了第一次保管还会念着要来第二次呢!我们天欢阁的姑娘是出了名的会伺候人啊!”
李嬷嬷笑得眉飞色舞,见身前男子贵气十足,卖力的夸起了自家的姑娘们,可纵使她一直陪着笑脸,可男子却仍是面色肃然,李嬷嬷讶异,这才注意到男子身旁带着一姑娘。
李嬷嬷自认阅人无数,纵横欢场十几年也见到过不少事,有些想得开的女人为了能拴住自家男人,对男人在外寻欢作乐那是充耳不闻,陪着男人来青楼的女人她也不是没见过,而男人为了不让同行的女人难堪,也不会那么表现出急性子来,当下她笑看着站在云漠身侧的春月道:“姑娘既然来了,想必也是希望公子玩得尽兴,我们楼里的姑娘什么样儿的都有,要不就由李嬷嬷我来为公子和姑娘介绍她们一番。”说着,那李嬷嬷就要去喊人。
云漠面色不耐,李嬷嬷话刚说完,他便已走了进去,见此,春月不敢耽搁,忙跟着他过去。
“哎,公子您不必急,奴家还未给您引荐我们这儿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