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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宾馆,一个个累得像一摊烂泥。打开淋浴,舒舒服服地洗了澡,别提多爽了。男生三人间没有自带的卫生间,必须到公共浴室去洗,我和陈娜大发慈悲,把浴室让出来给他用,我们就跑到男生房间去串门。
阿导面试的时间是在第二天上午,我们不约而同地说起了这次考试的成绩。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阿导和大东竟然是考霸!什么叫考霸?就是笔试成绩是该岗位的第一名,别以为考个第一名没什么,人家的第一名可是甩了第二名很多分!也就是说,他们的面试,除非是缺考或是实在烂得不行,绝对是稳上!
我和陈娜真是佩服地五体投地。方军也比我们好,至少名次靠前,而且他是少数民族,还有加分,不出意外,也是稳上。我就不用说了,本来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开开眼界,陈娜的情况和我差不多。
想到阿导第二天要面试,我们也不能再男生房间多呆,而且奔波了几天,今天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都起来为阿导送行。面试的地点也设置地特别奇葩,没有设置在县政府,而是跑到W县北边一个毫不起眼的Y乡,那里临时用集装箱建了几大间板房,从W县过去还得坐十多分钟的车。阿导很懒,他也特相信刚认识了一天的我们,干脆连他那个挎包也不背,放在房间里,只揣了点钱在身上。万一运气不好,抽到下午面试,还得在那里吃一顿。
送走了阿导,我们几个在外面吃了早饭就回了宾馆,没阿导在,我们也不敢到处乱逛。就在宾馆内洗洗衣服,看看电视,聊聊天。
我和陈娜坐在床上正看着电视连续剧,吃着零食,这时听见隔壁男生房间传来嘈杂声,我们赶紧起身去看,原来是宾馆的老板娘。
“不好意思,你们住的这三人间是别人预定了的,昨天我爱人不知道就擅自把这间房给你们住了,现在预定的客人马上就要来了,看来你们只能去找别的宾馆住了!”
方军比较腼腆,默默地拿起了背包。大东也是个不愿和别人争的人,拿起包包准备走了。
我和陈娜气不打一处来,这简直欺人太甚了吧!我们准备和老板理论一番时,大东拉住我们,说算了,别人也不是故意的。我和陈娜窝了一肚子的气,回房收拾好背包,也去退了房,什么事嘛,咱们共同进退。
阿导怎么办?我的东西最少,所以帮忙拿了阿导的挎包,四人望着这挎包发呆。面试不能携带通讯工具,他的手机肯定是上交保存了,我们要怎么通知他呢?大东说,我们还是先找到宾馆再通知阿导。
可是,这会儿上哪儿去找宾馆啊?几乎都被面试的考生住满了,走了好几家,都是满客。
四个凄凉的人在W县的街上走着,没人同情,真是悲催。
终于,走到一条特别偏僻的街上,才找到一家宾馆,刚好还剩了一个三人间和标间。大家不禁欢呼雀跃,可一看那价格,登时傻了眼,比之前那家贵了好几十块,真是坐地起价啊!
大家一商量,反正明天面试过后就基本能知道成绩,没进入名次的应该都会选择回去,也就是明天过后,县城里会有很多宾馆空出来。我和陈娜也是这样想,我们的成绩不理想,估计也没什么希望,也许明天过后就要回家了,咬咬牙住一晚高价宾馆,就这么得了!
想想今天发生的这事,大家一路悲歌高唱着进了房间。
“你们在哪儿啊?我这一回来发现你们都退房了,我的包呢?”
大家顾着悲伤,竟然忘记给阿导发短信。他抽签抽到了上午,面试完了直接坐车回来,发现房间里住的不是我们,一脸懵逼地给我打了电话。
“啊啊啊,我给忘了!我们现在在县医院对面那条街街头的那家宾馆,你赶紧过来吧,包在我这儿呢!有什么事过来再说!”我嘴里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着。
他辗转了半天才找到我们,一见面,我们四人就开始倾诉今天的遭遇。阿导一听,急了:“嘿,你们怎么不找他们算账啊!是我,就会赖着不走,谁手里预定的,谁去解决,关我们什么事啊!”
我嘟嘟了两句:“哎,现在放马后炮也没用了,我们再去找他们算账人家也不认,哎,认倒霉吧!”
阿导一想也是,拿过包进了男生房间,调侃道:“嘿,这家还不错,档次比那边高一点!”
我瘪瘪嘴:“也不看看价钱也比那边高一点!”
突然,隔壁房间门开了,出来一个女生,看见阿导,惊喜地叫道:“邵华!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女生长相十分乖巧,个子不高,肤色呈少数民族特有的古铜。
阿导将她请进了房间,一经介绍,才知道这女生是阿导的大学同学,是个羌族女孩子。
她得知我们都是来面试的大学生,高兴坏了,告诉我们,隔壁房间住的都是我们这样的人。她主动去把那些人叫了过来,乖乖不得了,把男生房间都挤满了。
感觉这场景有点他乡遇故知的味道,大家开始天南地北地聊着,聊的最多的,还是我们重复不变的话题,地震的时候,我们在哪里,在干什么。我仔细看了一下,只有阿导一人坐在旁边看着电视。
中午吃饭,人数扩大了一倍,坐了满满一桌。
阿导去把菜点了,在我身边坐下,把挎包扔给了我。
“帮我背一下。”
我白他一眼:“你是谁啊?我干嘛要帮你背包?我还累呢!”
他死皮赖脸地说:“背一下嘛,哎呀,就背一会儿嘛!”
我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只好接过包背在我身上。
事后,我才后悔,那包就这样背我身上了,吃完了饭,他也没有要拿回去的意思,直到我给他背回了宾馆。这人怎么这样?
这几天吃饭,都是阿导负责安排,也是他主动去结的账,我仍是强烈要求AA制,这也无可厚非。可阿导呢,根本就不在乎,给他,就拿着,没零钱就算了,有时我还真为他着急。你就算再有钱,也经不住这样挥霍呀!
就这样,我就变成了婆婆嘴,每次吃饭,还会提醒一下上次欠了阿导钱的人叫她们赶紧给了,别再欠到下一次,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我这种做法大家都觉得没什么,反倒是阿导觉得没必要这样计较,我真是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又不是我的钱,我操什么心,哼!
自那天狼狈的下山后,我也再不敢要求去爬山。W县被江一分为二,县政府在东,这边比较繁华一些,西面就显得比较冷清一些。
我们吃了晚饭,看看时间还早,看着河对岸提议道:“我们去河对面走走吧,既然来了,也去逛逛这已举世闻名的W县。”
大东一拍掌:“好!反正也没事,到处去看看!”
阿导却说:“那边有什么看的?要去你们去吧,我不去,如果你们真感兴趣,我带你们到河边吊桥上走走。”
阿导,你是和我有仇还是怎么的?我不提出来,你就不提,我一提出来,你就赶紧和我说一个相反的方向,你存心和我唱反调是吧!
大东犹豫了一下:“呃,毕竟阿导在这里生活了三年,他对这里肯定熟悉些,他说吊桥好玩,咱们就去吊桥吧!”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随声附和,好吧,第一回合,我认栽。
到了吊桥,大家一致认为不虚此行,那座桥真的是吊桥,也就比红军长征过的泸定桥好上那么一点点,铁索上搭的是钢板,不是木板,走在上面,脚忍不住发抖。桥的两边羌寨错落有致,我们都惊叹于那些砌墙的页岩,每一块页岩看似不起眼,可这样一垒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我们这群人有一个叫小波的,看着家庭条件不错,他一直拿着数码相机在那里拍拍拍,既然来了,不留个影也说不过去。
“阿导,你的脚收进去行不?”
“阿导,你能看镜头不?”
我不是特别爱拍照,就担起了摄影师,每次看到阿导不合作,就忍不住出言提醒他。
我说阿导,你是猴子派来故意气我的吗?
☆、不是冤家不聚头
“快走啊!天快黑了!明天还得早起面试呢!”我走在前面朝着散开的人群嚷嚷着。
他们还在回味吊桥的惊险,羌寨的绮丽。
“咦?还少了一个人?”左左右右看了一遍,又是这个阿导!
“大家等一下,还有阿导没跟上来呢,会不会掉桥下去了?”
大东“噗”一声笑了出来,其他人也停下了脚步。
“我倒回去看看啊,别真走丢了!”
大东嘻嘻一笑:“你都叫他阿导了,他能走丢吗?切!瞎操心……”
我没理他,开始往回找,绕过一户人家,发现阿导正优哉游哉地走着。
“喂!你在磨蹭什么呢!大家都等着你呢!”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慢悠悠地说:“啊?不用等我,你们先走吧!”
我一下就来了气,没好气地说:“你是等着欣赏夜景还是怎么的?看了三年还没看够啊!快点!”
他有点过意不去,开始加快脚步。其实,那哪是加快脚步啊,就比刚刚快了那么一丁点儿,我不住地催促,好半天才跟上队伍。
大东开玩笑说:“阿导真掉到河里,你去救他了?”
“呸!真掉进去,我才不去救他!”
“那你还关心他干什么?他又不是不认识路!”
呃……也对哦,我关心他干什么呢?心里想着,嘴上却说:“谁关心他了?姐姐我菩萨心肠,哼!”说完,就没再理他们。
回到宾馆,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拿出明天面试要穿的衬衣,整整齐齐地叠好摆在床头,和陈娜看了一会儿电视,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四人早早地起床,随便吃了点早饭,就坐车去了面试的地点。留下阿导一个人看家。
我们报考了不同的乡镇,就要去相应的待考室。
我报考的X镇招考人数比较多,进门一看,登时傻了眼,几乎都是男的!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没错,都是男的。
有人见我进来,欢呼了一声:“哇哦!终于来了一个美女!嗨!”
我小声地问:“只有我一个女生?”
那个男生笑着说:“大概也许可能是的!来来来,我们欢迎咱们考室唯一的美女!”
呃,这有什么好欢迎的,也许等会儿面试完了,你们就看不见我了。
有几个男生调侃了几句,这时有两拨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一拨负责收我们的通讯工具,一拨拿着花名册开始给我们面试进行抽签。
最开始和我打招呼的那个男生站起来说:“诶诶诶,大家不要挤啊,让我们这里唯一的女士先抽,我们要有绅士风度,美女,请!”
“对对对,女士优先!”
好吧,我先就我先,反正我笔试成绩也就那样,抽什么号都无所谓!
这时,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笑了笑,把装满纸团的盒子抖了几下,说:“你是这里唯一的女考生,看看你运气好不好!”
我心下一横,闭着眼睛伸手从一堆纸团的底下摸了一张,小心翼翼地打开……
那些男生关心地问:“怎么样?抽到多少号了?”
工作人员也想知道,忍不住探头来看。
我不得不说,运气真的非常好,将手里的纸一扬,大声地说:“托你们的福!运气真的非常好,一号就是我!我就是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