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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欢别过脸不去看他,“其实王爷大可不必这样,我有什么能值得王爷这般?”
“说出来你或许不信,只是我第一眼见的是你,便认定了是你了,”刘竟凉凉的声音带了一丝暖意,“他人再好与我何干?我愿意等下去他人又能奈我何?”
承欢摇头,“有时候不是这样,这世上的东西得不到的千千万,又不是只有这一件,如今多的这一件又有什么?不过是认命。”
“是,这世上得不到的是有千千万,”刘竟不否认,“就拿我来说,比如母亲,比如皇位,这些都是我得不到的,我无法更改,可唯有你是我一定要得到。”
承欢默默不语,心里各种情绪在翻滚。
“不要担心,如今我们说的不过也是最坏的打算。”见她又是蹙眉又是要流泪,刘竟反倒安慰起她来。
“你回去可与皇上说,金大人新丧之后,你要按礼须持丧,皇上若是要纳了你,只怕是晦气。”又沉默许久,刘竟开口说道,“这或许是一个办法。”
“皇上若是不允呢?”承欢仍是担心,“又或者,他又想到其他什么法子呢?”
刘竟摇摇头,“皇上应该不会在这种事上为难,若是不行,你去求求太皇太后,她总能帮你。”
“我知道了。”承欢低头轻声道。
气氛总算稍稍轻松了些,不再是压抑地让人心慌,刘竟笑道,“只怕,我又要等三年了。”
承欢没有笑,忽然有些认真道,“王爷,你曾说,承欢的意思除了承欢膝下,还有层意思,便是要求取欢心。”
刘竟挑挑眉,“啧,难为你还记得;我当你早就忘了从前和你说过的话——呵,不仅忘了,还差点认成了其他人,差点错过。”
又提到当初的事情,承欢有些不好意思,复又正色道,“王爷说过,求取欢心;只是求取欢心要的是对的人,若是他人,我自然是不会求取他的欢心的,他人与我又何干?”
刘竟笑道,“孺子可教,你这番话说的倒是有几分爷的强调,果然是爷一手调/教出来的人。”
“承欢,事情总会变好的。”刘竟又安慰道,再次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这么冷的天,说了这么久的话,他的手仍然是热的。
“时候不早了,王爷快些回宫吧。”承欢关切道,“时间拖得越久,难免会有什么差错。”
刘竟理了理斗篷,“这就走了,你替我与金大人道声谢。”
承欢点点头,表示明白。
将要出门的时候,刘竟又回过头道,“承欢,你保重。”
承欢听了终于微微笑了,“王爷,你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疯狂的一章。。。太疯狂了。。。
☆、金姓
临走的时候,金建说,“承欢,改回二哥的姓吧,原本就没有要跟母亲姓的一说,更不用说你还是自己私下硬要改了;你在宫里没人喊你的名的时候也就罢了,霍这个姓,难免会触怒圣上。”
承欢心里想着,其实已经触怒了圣上了,只是或许与她姓什么是无关的,但金建既然已经开了口,她也没有理由再拒绝,便点头。
终于回去了的时候,王政君已经搬去椒房殿了。
见承欢回来,王政君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下她一人在殿内,关切道,“如何?”
承欢行了个礼,勉强笑道,“不知主子指的是什么事?”
“你若是愿意,可把所有的事情说与我听。”政君温和道。
承欢大致说了下回金府的事情,末了,要说起其他的事时,她再也说不下去,只得跪下了。
“你这是做什么?”王政君皱起眉头,望着欲言又止的承欢,“难道是皇上……下了诏书?”
“是,但也不完全是。”承欢犹豫了半晌,也是蹙着眉说道。
“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政君不解,“你这话这是什么意思?”
承欢又想起回来之后先去见了刘姡В鯅'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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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金?这与你姓什么有何想干?你莫要以为,能摆脱的掉与霍家的那些关系,更不要以为能摆脱掉你做的那些事;”
“呵,你大可放心,朕从来没有真要纳了你的意思,你的身份永远都是奴婢,只不过是多一个名号,你可不要真把自己当做美人;你可还记得茜梅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朕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持丧?金大人去世了,朕封他女儿一个美人算作对你的宽慰,别人也只会说朕怜悯体恤。”
……
政君听罢,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缘由,“看来皇上是铁了心了要下这个旨意,只是我不懂,皇上为何要这么做?”
承欢却是明白刘姡У挠靡猓暗背跛韭砹兼妨偎乐八担怯腥思呛匏缰渌湃盟装酌涣撕⒆樱涣松换噬险饷醋觯薹且彩窍胍枳藕蠊渌拥氖掷闯头E荆凰艘晕镜昧嘶噬系亩鞒瑁涫挡还皇腔噬系幕献影樟恕!�
“若是能找到当初陷害司马良娣的人呢?皇上是否便不再追究你?”王政君又问道。
承欢摇了摇头,“事情过去太久,虽然当初发现了一些端倪,也想要告诉皇上,可是皇上不听奴婢的解释;只怕即使发现了真相,皇上也未必相信;更何况还有恭哀皇后的事,皇上心里只怕也是恨奴婢的。”
“如此看来,只怕……”政君无奈叹一口气,又想到什么问道,“那……你与王爷……”
不提刘竟还好,一提到刘竟承欢心里更痛,想着在宫外说的那些话,想着原以为皇上会放过她这一回,可是没有;至于刘竟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她是万万不能和政君说的,也不能把这些话记着。
她摇摇头忍着鼻尖的酸意,“奴婢与王爷是没有缘分的;哪怕只是担了个美人的虚名,也是不可能的了。不然……便是死罪。”
“皇上的旨意,又有谁能违抗的了呢?”王政君摇头,“即便是担了个虚名,外人看起来便也是个美人了;皇上先前说关于你的住处让我看着分,既然这样你便还是住在未央宫这里吧,还是让青棉跟着你。”
承欢低声道,“奴婢只觉得对不住主子;毕竟,再怎么说,奴婢也是主子的人;身边的人这样,主子心里是不舒服的吧?旁人只怕也会觉得,奴婢忘恩负义,背叛了主子。”
“你何须去管旁人的看法?”政君闭了闭眼睛,“入了宫的女子,一切便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了;其实当初发现你与王爷之事,我也想着若是将来你能与王爷在一起也挺好,若是将来有需要,我也自然尽全力帮你;即便我不能做主自己的事情,能见身边人有一桩可以自己选择的事情也好,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也没有逃脱的了皇上的旨意。”
承欢默默不语,半晌才道,“主子说的没错,宫里的女子一切都是不能自己做主的;包括奴婢也一样。奴婢倒也感谢皇上,不过是封了个美人的虚名,其他身份还没变,也算奴婢能对得起王爷了。”
政君又试探问道,“这些事,你是否要知会王爷一声?”
“不用了吧,”又是良久,承欢才摇了摇头,又道,“小常子说,皇上登基后,几位王爷都会被分到封地去,奴婢与王爷也见不了面了,也不用考虑王爷若是去了封地奴婢要怎么办了,如此更好。”
刘竟和她说让她保重,她自然会保重。
只是各自保重,各自安好吧。
没多久,各王爷分封的旨意便下来了。
淮阳王刘钦,楚王刘囂,东平王刘宇,各自从长安启行,前往封地就藩。
只有刘竟一人,被刘姡б浴澳暧住蔽桑馕搴油酰粤粼诔ぐ病�
年幼?承欢只觉得刘姡д飧隼碛墒翟谔G浚鯅'的几个兄弟年纪相差并不大,即便是年纪最小的刘竟,也与承欢差不多大,哪里会是年幼呢?
然而又觉得心痛,若刘竟真被分到封地去,大不了此生不再相见,刘竟慢慢地总会忘了忘了她,她也能慢慢忘记过去发生的事;可如今刘竟就在长安城里,就在她的身边离她不远的地方,这么近的距离如何能忘掉呢?
她想,刘姡О×鯅',倒真是会折磨她。
紧接着是嫔妃的分封。除了刘姡ё鎏邮钡钠捩猓欢嗑煤笥纸辛艘淮未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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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欢再一次见到傅婠的时候,竟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仿佛前些日子,她还是刚出掖庭的小宫女,刚认识了傅婠,在长乐宫那里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而如今,听着傅婠宫里的人说着“金美人来了”,两人却是已这样的身份见面。
傅婠永远笑的是最娇俏动人,声音也是最婉转动听,“金美人?如今都得给美人赐座了呢。”
承欢不知如何接上傅婠的这句话,只得行了礼,“傅婕妤。”
傅婠摇着头笑了笑,“妹妹如今已经是美人了,不用像奴婢一样动不动便跪了,还不赶快起来?”
承欢低着头依言起身,刘姡Ф源闹家猓缓屯跽盗耍词遣换嵊敫祳档摹V慌滤盗恕祳膊换嵝诺陌桑�
便问道,“不知傅婕妤找奴婢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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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傅婠挑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道,“是了,的确是奴婢呢,妹妹虽被封了美人,只可惜仍是奴婢一般的身份,看来妹妹倒是很恪守礼数。”
承欢抬起了头,心中讶异,按理说,刘姡羰窍胍枳牌渌慑氖掷闯头KΩ檬遣换岣嫠弑鹑怂挠靡獾模豢筛祳缃窬谷坏闫屏耍训朗橇鯅'如此信任傅婠告诉了她这一切,还是说……傅婠这个人太过冰雪聪明?
傅婠像是猜到了她的疑惑,笑着问道,“你一定很好奇,本宫是如何知道的吧?”
承欢不语,只是看着傅婠,等着她的下文。
傅婠又是微微一笑,“你一定更好奇的是,当初司马良娣之事为何会算在你的头上,包括当初和皇后娘娘住在一起的家人子是为何暴毙的?这些问题,只怕已困惑了你许多年了吧?”
承欢一面听着,傅婠每说一句,心里便愈往下沉一分,甚至开始觉得有些慌,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又有些隐隐的害怕,似乎马上就要知道一切的真相的感觉。
她知道傅婠聪明伶俐,从前上官氏便一向赞她聪慧,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对这些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还是说……?
承欢心里猛地一凉,却又不敢去想,只觉得傅婠的笑都变了意味。
“本来本宫是不愿意告诉你的,想着让你蒙在鼓里便好;只是,最近瞧着你实在太过不顺,实在不忍心再看你还被这样的事情被困扰。”傅婠摇了摇头,嘴巴微微翘着,看起来倒是我见犹怜,“那是因为这些事情,都是本宫做的呢。”
承欢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看着傅婠的嘴巴一开一合,好像能听得见她说什么,可是这些声音又好像在很远的地方飘来。
许久她才听见自己问道,“傅婕妤为何要这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我保证。。。她很快就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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