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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现在在未央宫，皇上似乎还没有得到消息，姐姐还是快些去看看罢。”戎婕妤道。
张婕妤再也没有功夫理会下面跪着的小宫女，带着人便匆匆离去了。
张婕妤离开后，霍承欢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不是要起来，倒是戎婕妤望着她温和道，“你先起来回去吧，张婕妤一时半会儿只怕也顾不上你了。”
霍承欢对着戎婕妤行了个礼，由衷道，“多谢戎婕妤娘娘。”
戎婕妤望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这个表情倒是像极了刘竟。
霍承欢心里还是疑惑，事情发生的有些太巧合，便问道，“奴婢斗胆问问婕妤娘娘，二皇子……怎么会杀人？”
戎婕妤看她疑惑，正色道，“二皇子的事不是你一个小宫女能过问的，总之，你回去吧，这段时间也不用担心张婕妤找你了。”
总觉得戎婕妤的话好像还有什么意思，然而经历这么久的煎熬，霍承欢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思考，行了个礼，“喏。奴婢告退。”
☆、驾崩
后来，承欢再问刘竟的时候，刘竟也没有和她解释具体详细的过程，只是似笑非笑地对她说了一句，“张婕妤能握住你的弱点，难道她儿子就没有弱点了？”
霍承欢恍然大悟道，“所以难道是五皇子帮了奴婢？”
刘竟摇摇头，勾起嘴角表情玩味，“算不上帮了你；刘钦这个人生性残暴，偏偏又滥情多情，我也只是稍稍激他一下，也算不上冤枉了他。”
“可是……二皇子难道不会记恨你吗？还有你的母妃，张婕妤会不会找戎婕妤的麻烦？”承欢想到了这一层，心里有些担心。
刘竟笑笑，“你大可以放心。刘钦完全是他自己冲动杀了人，又不是我教唆他的，与我何干？再说他忙着在父皇面前挽回形象，哪里顾忌到我？至于张婕妤，她儿子出了这么大事，只怕也没有心思再去想着怎么对付别人了吧？”
承欢还在想着这话，刘竟又道，“我既然让你放心，自然不会让这些事困扰了你。”
这样日子渐渐过着，和往年一样经历春夏秋冬的变换，可是到了冬天，没有想到的是刘询驾崩了。
王政君带着刘姡У囊恢诩ф蜃牛┥恚凳祝坏罾锘氐醋诺偷偷奈匮噬揪统撩频幕肪掣腥舜还础�
众人都垂着头，或是真的伤心，或只是碍于规矩，都是一副沉痛欲绝的模样，再配合着哭声。
霍承欢也垂着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按理说，刘询与她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她也只见过刘询几面，像她这样的小宫女自然是不会和刘询扯上关联的；可偏偏，这个人废了她的姨母，抄了她的外祖家，她也是因此间接入了宫。
并不是怨恨，若不是这样的遭遇，谁又知道换一种遭遇会不会比这个差呢？
她又想到，先帝驾崩，尽管之前太子的位置做得不够稳固，可如今刘姡П愕腔闪嘶噬狭耍凰闹髯右灿Ω盟忱沓烧鲁晌屎竽锬铮芩闶前境隽送罚辛苏庋牡匚唤窈蟮娜兆右不岷霉故怯芍缘母咝耍换褂兴芩忝靼琢肆蹙怪昂退档模屎竽锬锷肀叩牡昧蓟峒薜貌淮怼�
尽管如今场合不对，她倒还是有些期待。
忽然听见身边有动静，接着便听到青芽的声音，声音虽轻却能听出带着的焦急，“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霍承欢抬眼望去，傅婠已经软软地倒在了青芽的怀里，想必是身体不支倒下的时候被青芽扶住了。
王政君自然也是瞧见了身后的动静，平静吩咐道，“带傅良娣去偏殿躺一会吧，若是不行便传太医来瞧一瞧。”
先帝驾崩，刘姡У钠捩姑挥忻郑慊故前醋糯忧暗奈环殖坪簟�
“喏。”青芽应道，便带着傅婠下去了。
王政君回过身时，腿下似乎软了一下，承欢连忙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低声问道，“主子身体吃得消么？不若也去偏殿休息一会儿。”
王政君挺正上身，离开了霍承欢的搀扶，摇头道，“我没事，不用歇息。”
这样一直跪到了晚间，各人才回各自的宫殿，刘姡Щ刮炊郑匀灰裁挥蟹峙涔睿谌嘶棺≡谠锤髯缘牡罾铩�
服侍王政君梳洗，花容问道，“不知今晚皇上会去哪里？只怕是不会来内宫了。”
王政君点头道，“前朝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况且，皇上此刻心情定然悲痛。也不知皇上此刻怎么样了。”
花容打趣道，“主子最是关心皇上了。”
这时在外面等消息的青棉走了进来，略略行个礼道，“主子……”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不太符合青棉的性子，按理说，青棉是最藏不住话的性子，从未见她说话会有吞吞吐吐的时候。
王政君望她一眼，问道，“有什么事情说便是。”
青棉这才道，“听说……皇上去傅良娣那儿了，说是……担心傅良娣身体……”
王政君点点头，到没有放在心上，“傅良娣今日身体不适，皇上去看她也是正常的。”
青棉摇摇头，表示自己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又开口，“看皇上的架势，似乎要留宿……”
王政君怔了一下，“虽说不太和规矩，但是傅良娣身子不好，皇上也是关心她。”
“可是……”青棉还想说什么，被王政君打断了。
“青棉，”王政君喊道，“如今不比从前，皇上也不是从前太子，往后只怕还有更多的事，在后宫里不比从前在内宫，最先要记住的便是管好你们的嘴巴。”
这话不仅是对青棉说的，也是对这里所有人说的。
“不然，将来出了什么事，即便我有心，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你们。”
终于等到登基大典的时候，结束了大典之后，众人各自回到原来住的殿，只等着刘姡Ф宋环趾凸睿侔峤ァ�
闷了那么多天，青棉终于放松了一回，望着主位上的政君，“听闻历来的皇后娘娘都会住到椒房殿去，奴婢倒是很好奇椒房殿与其他殿有什么不同。”
“青棉，”王政君喊了她的名字有些责怪道，“你的话又有些多了，皇上的旨意还未下来，一切还是未知数。”
花容笑道，“主子莫要说青棉了，难道青棉说的不对么？哪里还有什么未知的呢？”
承欢也跟着笑着，正说着，却见芸香带着小常子孤身一人进来。
承欢见小常子面色不太好，微微疑惑，只当他是这几天太过劳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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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常子进来后站定，轻声道，“皇上的旨意来了。”
王政君带着众人跪了下去，听见小常子朗声读道，“太子妃王氏，阳平侯王禁次女，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印封尔为婕妤，钦哉。”
这册封位分的旨意实在太过简单，然而震惊众人的却是最后一句，册封为婕妤。
霍承欢终于明白刚刚小常子进来时脸色不太好的原因了，分明是带着些尴尬的，也明白只有小常子一人来这里的原因了。
婕妤？这在后宫里是除了皇后最高的位分了，换做一般人只怕便足够欢喜了，可是她们家主子是太子妃，还从未听说过太子妃被封为婕妤的例子。霍承欢跪在地上暗自想着。她又想到，刘姡坪醯娜肥窍不陡祳嘁恍饫锓饬送跽鲦兼ィ训朗欠饬烁祳龌屎竺矗靠墒牵鹊圩钕不锻跽牧蹑瘢３Ｇ鬃园阉谏肀呓萄彩且蛭飧鲈颍罄戳鯅＇对王政君态度也有所改善。
众人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只有王政君神色平静说道，“臣妾谢皇上恩典。”
芸香也反应过来，给小常子递上赏钱。
小常子接过后，仍是带着些尴尬笑道，“多谢……婕妤娘娘赏赐。”
王政君面上看不出喜悲，只是说道，“劳烦公公了，承欢，你送常公公出去。”
小常子打了千准备告退，承欢连忙起身打算送他出去。
到了殿外，不知为何，承欢觉得小常子好似松了口气，似乎是逃离了尴尬的境地的样子，不由悄悄问道，“小常子公公，不知能不能问你些话？”
小常子点头，对她还是往日客气的笑，也是往日的称呼说道，“我知道姐姐想问什么，只是这事儿，我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再说我也不敢揣测皇上的用意啊。”
承欢咬了咬嘴唇，声音又低了些，似乎怕被人听到，“那我问你，皇上是打算封谁做皇后？傅良娣么？”
小常子摇摇头，神色倒是又放松了些，“傅主子也被封了婕妤，和你们娘娘是一样的；卫氏她们几人也是被封了长使、美人之类，至于皇后，皇上还没有下封后的旨意。”
“这便就奇怪了，”霍承欢想了想道，“皇上……到底是何用意呢？”
小常子安慰她道，“皇上的心思我也揣测不出来，姐姐先别太担心，只是……”他想了又想才敢悄声说，“这话我只和姐姐说，我倒是觉得皇上似乎是想封傅婕妤做皇后，但姐姐也不用太担心，毕竟太后那里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承欢眉头微皱，但也明白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毕竟刘姡胍鍪裁匆膊换岣嫠呱肀叩娜耍愣孕〕Ｗ拥溃靶〕Ｗ樱嘈荒懔恕！�
临走前，小常子又说，“对了姐姐，还有个事儿要和你说一下，不是关于你们娘娘的，是关于你的。”
“什么事？”承欢疑惑道。
小常子道，“是小卫子托我和姐姐说的，他这些天不方便过来。他说，如今皇上登基了，几位王爷或许要被分到各个封地去了，你考虑考虑和五王爷的事。”
☆、绝望
五王爷？是了如今刘竟不是五皇子，该改称王爷了。
承欢了然，新皇登基后，皇上的兄弟都会被封了王然后分到各个封地去，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都待在长安。
“我知道了，你和小卫子说，我会考虑的。”承欢对小常子挥挥手。
“那姐姐忙，我便先回去复命了。”小常子打了个千离去了。
这些天一直忙着几乎都忘了这件事。
从前刘竟总是让她放心，那也是因为可以一直在她身边的缘故，可是没有料到的是先帝驾崩，转眼就要面对分离这个问题，有些突然。
不过眼下可能还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王政君这里是一片寂静，霍承欢回去的时候只见到宫人们都屏气敛声，唯恐发出声音会惹了政君生气，自己便也静悄悄地立回了原来的位置。
她又抬头望了眼政君，政君面色倒是不悲不喜，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承欢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和小常子的对话告诉王政君时，来了个小宫女，是王太后身边的，禀道，“太后娘娘请婕妤娘娘过去一趟。”
“本宫这就去，”王政君说道，却又问道，“太后是只请了本宫一人，还是请了所有的娘娘？”
“只请了娘娘一人。”小宫女脆声回道。
王政君点头表示知晓，示意她先回去，自己稍后就到。
自驾崩后，先前的王皇后顺理成章成了王太后，也搬去了长乐宫。
王太后的确是只喊了王政君一个娘娘，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同时在场的还有刘姡А�
承欢等人进去跟着行礼，然后规规矩矩立在政君身后，等着王太后开口。
“听闻皇上只封了政君一个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