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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让霍承欢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心里知道,太皇太后能待她到如今这个地步,应该只是念着有些亲戚关系的缘故,但是这种亲戚关系又有些微妙。她知道刘姡У纳腹ОЩ屎笮砥骄潜换艄夥蛉撕λ赖模鯅'对霍家的人定然是痛恨的,她和上官氏与霍夫人的关系差不多,应该也是仅存的和霍氏家族有关的两个人,但是上官氏是太皇太后,之前又对刘姡б宦废嗷ぃ匚缓退Р钔虮穑皇歉雠荆慰鏊衷诨垢牧四感眨桓冶Vち鯅'因为不痛恨太皇太后也会不痛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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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欢便低声应道,“奴婢很感谢太皇太后。”
微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乱,她低着头一副拘谨的模样,看起来甚是乖巧,刘姡Э醋判那橥茫谖实溃澳慊刮此倒愕拿郑懿荒芤恢苯心阈」桑俊�
名字?霍承欢抬起头,看见他瞳孔里的自己,是微微慌乱的样子,她抿了抿唇,若是说出自己名字,他能否回忆起儿时在太液池边的那次相遇?还是会根本无动于衷,因为早已忘记了那些话,忘记了这个名字,忘记了她这个人……
可是既然她还记得,他当时比她大,应该更懂事了,总该有一些印象的吧?她犹豫了许久,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鼓起勇气开口,“奴婢名叫……”
“太子、太子!”霍承欢话还未说完就被不远处跑来的一个宫女打断,那宫女正是上次去见司马良娣时身边那个言语有些刻薄的宫女。
她一路跑来,还未跑到刘姡媲氨憧诤傲似鹄矗庋嗌偈怯行┦Я死袷摹K黄房醇肆鯅'身边的霍承欢,不易察觉地瞪了她一眼,又转向刘姡ВΦ煤苁清模芭炯印!�
因为是司马良娣身边的人,即便失了礼数刘姡б不峥砣荩偎邓纠匆膊皇潜╈逯耍韵氯舜蠖嗍焙蚴强砣莸模枪艿礁靶辛死窈蟊阋苫笪实溃笆裁词抡饷醇保俊�
那宫女笑容更盛了,抑制不住地喜悦,身体差点也跟着跳起来,“太医刚刚诊断出良娣有一个月身孕了!”
“果真吗?”刘姡疟人挂ざ阃泛蟛蛔〉厮底牛昂谩⒑茫≌饪烧媸翘昧耍「富逝位仕镆才瘟撕芫昧耍∥艺饩腿ジ嫠吒富省欢裕故窍然厝タ纯戳兼贰彼底沤疟悴挥勺灾鞯乜觳酵刈呷ィ枪土礁瞿谑桃布泵艚舾纤�
走了好几步他才猛然想起霍承欢的存在,脚步却是不停,只是回了头喊道,“小宫女,你回去和太皇太后禀报下吧,我就不再派人来说了!”
“喏。”虽然人已经走远了,但是礼数仍然不可少。霍承欢对着刘姡П秤扒バ欣瘢冒胩觳怕鹕怼�
奴婢名叫承欢……这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说不失落是假的,她还未来得及告诉他自己的名字,然而又感到松了口气,这样总好过她说出自己的名字后,他却没有回想起她。
太皇太后对霍承欢管得还是比较松,她也知道霍承欢不是会惹事的人,再加上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宫女,也许她在宫里四处行走的自由。
所以在知道司马良娣有孕得消息后,她并不急着回去汇报给上官氏,反正这种事情在宫里总是传得很快的,即便她不说,太皇太后也会很快就知道了。
虽说宫规森严,但她也是小心谨慎之人,只要不乱走的话,在偌大的皇宫里行走还是相对自由的。
鬼使神差的,她又控制不住脚步地往太液池的方向走去。她每每边走路边想事情的时候总是喜欢低着头,走错地方或是撞到人那是常有的事。
这不,刚离开后宫的范围转过个弯又撞上了人。
霍承欢照例急忙屈膝,“奴婢不是故意的。”一般来说,她撞上的总是行色匆匆的宫女或太监,大家也是能相互理解的,大多都是相互点点头笑一笑也就没事了。
“无妨。”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声音里有一丝沧桑,更重要的是,这个声音在她记忆里是再熟悉不过。
霍承欢猛然抬起头,眼前那张脸果然应正了她的猜想,一句“爹爹……”脱口而出,可是刚喊完她就后悔了,金赏早就把她送到了宫里,摆明了是不要她了,她现在应该不算他的女儿了吧?便连忙改口道,“奴婢见过金大人。”
金赏也是下了朝打算回府,猛然被一个小宫女撞到还被喊了声爹,震惊之余仔细看了看那张脸,果然是和自己三分相似,又想到自己确实在宫里还有个女儿,他试探喊了句,“你是……承欢……?”
“奴婢霍承欢。”她再次行礼道。
“你……”金赏听闻她的自称瞬间气结,然后又无奈微微叹息,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自己当初为了不受牵连把她送进了宫,如今又怎能奢求承欢原谅她?许多话到嘴边说出来的却只有,“你在宫里可好?”
可好?十年掖庭,每天过着非人的日子,做着难以想象的粗重的活计,可是他却是轻描淡写问一句好,霍承欢低头,回避了从前的苦楚,只是说道,“奴婢现在在太皇太后身边,她对奴婢很好。”
“那便好……”上官氏?金赏总算微微放了心,想嘱托什么,却又不知能说些什么,只得说道,“你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这样的客套话说出来并没有意义。若是当初找他,说自己在掖庭呆不下去了,他会带她出去吗?
可是霍承欢心里一直是很矛盾的,她不是以德报怨之人,但也不是喜欢记仇之人。当初她就没有办法狠心把原因全怪在金赏身上,她知道金赏的无奈,但又痛恨他的抛弃;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一个小女孩慢慢长大变成少女,如今再见到金赏才发现,虽然也怨恨他害得自己在掖庭呆了那么久,可是其实她心里也是希望得到金赏对她的关爱的。
沉默了良久实在是无话了,霍承欢低声说了句“奴婢告退”便回去了,也没再继续在宫里四处逛。
上官氏没问她为何过了这么久才回来,只是听说了司马良娣的事情后对她笑道,“承欢,可被你说中了,果然又要开始送礼、回礼了啊。”
虽然上官氏对她不错,但是能听到太皇太后开玩笑也是很难得的事,霍承欢想到这些天的日子,又想到了现在身边的这些人。
是否,珍惜现在的生活也是对过去的一种宽慰?
上官氏又想了想说道,“你如今规矩也学得差不多了,这两天见你行事也比以前稳妥多了,以后便和婠儿一样吧。”
☆、冤屈
“婠儿姑娘!大事不好啦!”傅婠还在核对着手上的册子,就见一个小丫头从外面奔过来,仔细一看却是青棉,她双手提着裙子,头发都乱了不少。见她如此冒失,傅婠也没有责怪,而是温和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承欢姐姐刚刚被抓走啦!”傅婠为人随和,青棉一向不怕她,跑过来便抓着她的手一面喘息一面说道,好像抓到了某种依靠。
“你慢慢说,什么叫被抓走了?”傅婠一瞬间有些哭笑不得,这话被青棉说得好像承欢被妖怪抓了一样。
青棉着急跺脚道,“就是被太子宫那些人啊!承欢姐姐前几天不是替太皇太后送了东西给司马良娣去?谁知那司马良娣今日不舒服,偏说承欢姐姐在东西上动了手脚,害她动了胎气,现在抓了人过去呢!”
司马良娣?怎么又是那个女人?傅婠皱起眉,“这司马良娣是疯了不成?承欢再怎么说也是太皇太后的人,她这样把人直接带走可有把太皇太后放在眼里?”
青棉跟着愤慨道,“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依我看,她可真是太大胆了,不过是仗着皇太子宠爱她。”
“嘘,这样的话别乱说。”傅婠心里虽赞同青棉的说法,但还是拉住了她,问道,“太皇太后知道这件事吗?”
“太皇太后如何知道呢?她们悄悄地把承欢姐姐拉走了,我若不是想去找承欢姐姐玩儿就看不见了。”青棉着急地晃着傅婠的手,“婠儿姑娘,这里就你最有才识,你可想想办法。”
傅婠拍拍她的手背,“你别急,我自然不会不管的,你且让我想一想。我没有想到这司马良娣会如此大胆,可是,她这样悄悄地带走承欢是想做什么?若她真认定了承欢害了她,自然会狠狠惩罚承欢,这样到最后太皇太后不还是会知道吗?那她为何还要偷偷地把人带走?”
傅婠自言自语地分析着,青棉问道,“会不会是她认定了承欢姐姐是个好欺负的,所以也不怕承欢姐姐会告诉太皇太后?”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是,承欢一向和别人无仇无怨的,司马良娣为何要找上她?”傅婠也想不通,“这样,我先去太子宫看看情况,你先别和太皇太后说。”
再说另一边,霍承欢跪在殿中,看着上面很是精神,没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的司马良娣,不是说动了胎气险些小产吗?怎么看上去并没有半点不好的样子?
她刚刚正欲回去的时候,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几个宫女,为首的便是司马良娣身边的刻薄宫女,几人不由分说就捂了她的嘴将她一路拖了过来。带到了这里才知道,司马良娣在收到她奉太皇太后送去的东西后便有小产迹象,少府太医来检查了后说东西上被抹了麝香,她们便一口咬定了是她动了手脚。
霍承欢只觉得十分不解,莫名其妙,一个劲地摇摇头,“奴婢不知道良娣怎么会有小产的现象,奴婢更不知道送去的东西怎么会有问题的。”
刻薄宫女微微一笑,那笑容看得让人有些不寒而栗,“你说你送去的东西没有问题,那就是太皇太后的问题了?你的意思就是太皇太后故意谋害良娣的孩儿,你可知这样污蔑太皇太后可是死罪一条?”
污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谋害司马良娣?那刻薄宫女的话让霍承欢一下子不知如何接口,她只是说自己不知道东西为何会出问题,为何到了那宫女的嘴里就变成了她污蔑太皇太后?她连忙说道,“奴婢没有说是太皇太后……”
“那便是你做的了!”刻薄宫女得意洋洋地一口咬定。
霍承欢感到冤枉,“可是,奴婢送来的东西除了奴婢之外还有别人也会碰到啊,比如说你,那你不是也有嫌疑吗?”
“大胆!”刻薄宫女变了脸色,“你是说我害良娣?我跟在良娣身边都快十年了,怎么会害良娣呢?”
“你不害良娣,奴婢就会去害了吗?奴婢和司马良娣素不相识,又哪有理由去害良娣呢?”霍承欢觉得有些无力,又有些害怕,看起来这里的人是一个劲地要定她的罪了。
“良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