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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绝色的女子难道还少了?就是经常缠着苏尘的容家女,那也不见得姿色比姚雁儿差。且姚雁儿如此向着李竟,处处为了李竟着想,实在也是瞧不出情弊。
饶是如此,苏后心下却仍是有些个不痛快,只轻扫了姚雁儿,就不由得暗暗皱下眉头。
这般可人儿,性子却烈,又不知轻重,与她们这些个世家女一比,顿时亦是显得失了分寸。
随即苏后目光流转,落在了一旁的容世兰身上。苏尘素来不爱亲近女子,只恐没谁比容世兰清楚。如今苏尘纵然没对姚雁儿特别亲好,于苏尘而言亦是有些不同。容世兰时时跟在苏尘身边,大约亦是会有所联想。然而如今容世兰却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好似什么也没听见一般,亦是显得极为乖巧,娴静若弱柳扶风,亦是透出了几分西子捧心的楚楚可怜之态。这般模样,苏后亦是瞧得满意,这才是世家女的模样,也是唯独这般尊贵沉静的女子,方才配得上尘儿。
尘儿也不是糊涂的,自己却也是瞎操心了。想到了此处,苏后亦是禁不住轻轻吐了口气。
一旁的赵青心下却也是不快,纵然姚雁儿静静站在一边,且面上难掩失望之色,赵青心下亦仍然是觉得好生不痛快。如今赵青那心尖儿,亦好似被猫儿爪子轻轻爪了也似,就是不自在。若是不将这姚雁儿作践在泥地里去,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赵青原本亦是那极风流的性儿,喜爱的男子也是不在少数,然则纵然李竟并不是她最喜爱的一个,到底也是赵青以为对自己最死心塌地的一个。若是别人,纵然是纳兰明,以后贪恋了别的美色,赵青也还是罢了,可是若对方是李竟,赵青就是禁不住恼怒,亦是咽不下这口气儿,心尖儿里好生不自在。至于为何李竟竟然这般特别,赵青不乐意细想,更亦是避开去想。
“纵然高院令玩忽职守,失了分寸,只是这宫中自有礼数,好似昌平侯夫人就不知道所谓的礼数。纵然昌平侯夫人有什么发现,如今你既已被软禁,为何竟又跑出来在太后跟前言语?不知道的,还道你有些个什么不轨心思。”
赵青松了那指甲套了,蓦然尖尖说道。
她的言语,已经是让姚雁儿心里好生厌恶。纵然姚雁儿并不觉得赵青会是那幕后黑手,可是仍然禁不住想到了碧珠瞧着赵青那极为厌恶的神色。
姚雁儿深深呼了一口,只轻轻说道:“是臣妇失仪,求太后恕罪。”
她知晓苏后为了苏尘,大约也是并不会刻意追究,胡太后总也是会给苏尘一些个面子。
赵青聪慧,亦是想到了这一点,可是亦还是禁不住挑一挑:“许是夫人从来见昌平侯在圣上跟前得宠,故此亦是张狂起来,今日也是收敛不得平日的性儿。”
赵青心下亦是不由得在想,若是李竟不曾负了她,不曾瞧不上她,也许她亦是绝不会如此。她亦不是那等极小气的性儿,纵然李竟娶了妻,有了妾,倘若李竟不曾动情,她亦是并不会放在心上。赵青素来不羁,亦是不将那所谓的礼数放心上。便算自己男人有了妻妾,若只不过是发泄的摆设,她亦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若是变了心,对那些个远远不如自个儿的女子动了心思,赵青却也是断断不能容的。她知晓自个儿并不公平,可那又如何?她就是这般任性又如何?
姚雁儿受了那么几句训斥,却亦是眼观鼻鼻观心,好似什么也不知一般。
只这时节,宫外却亦是一阵喧闹,似乎是有什么事儿。在场女眷无不是变了颜色,这些个娇弱女子,胆子亦是并不大。
胡太后亦是开口说道:“诸位亦是不必担心,坤宁宫自有那护卫守着,安全无虞,不必担心。”
随即胡太后又嘱咐自己身边内侍,让那宫里勾留的宗室贵族一并请来此处,亦是安全几分。
众人见胡太后沉得住性子,亦是不由得心安几分。胡太后平日里纵然深居简出,可是却亦是个厉害人物,跟随在她身边,总是能安全几分。纵然当年权贵妃作乱,胡太后何尝不是安然无事。
然而姚雁儿却并不这么想,如果宫中出了什么乱子,以胡太后尊贵的身份,再加上一个苏后,此处更是会成为众矢之的,坤宁宫也并不是这么安全。太后皇后自然也是身份尊贵,少不得被好生保护,然而别的人却也是并不一定这般了。姚雁儿胡思乱想,觉得若真有什么事,那么自己这些人反而会沦为炮灰,
实则如今的唐国,也并不是那么的安稳,沿海不但有倭寇做乱,且背面也有蛮族虎视眈眈,更不必提那些个前朝余孽。
从前姚雁儿跟随父亲外出经商,还许多次遇到山贼抢夺,姚雁儿还拿起女儿用的小弓,杀死过贼人。
便算是上次秋猎之会,那些个贵族女儿,也是有不少死在了所谓的前朝欲孽的手中。
也因为这样子,姚雁儿居安思危,并不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想得太多。
上一次,她逃掉了,可是如今自己可是已经有了身孕,甚至还比不上上一次安全。
姚雁儿琢磨着,自己可是要躲一躲。就在这时,内侍传唤,只说德云帝居然莅临坤宁宫。
德云帝匆匆而来,面上也是禁不住升起了几分忧切之色。姚雁儿瞧得出来,德云帝面色亦是沉沉,显然是有些个心事。
“太后此处可还好些?”德云帝一见面,亦是向着胡太后问安。
纵然德云帝并非胡太后亲生子,然而众人皆知,德云帝是对胡太后十分恭顺的。
☆、二百三十八 呵斥赵青
胡太后亦是微微抬头:“皇帝为何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可是有什么心思?”
德云帝叹了口气:“皇妹住的碧云宫,如今忽而起火,实在也是不知晓为什么。”
赵青轻轻的啊了一声,那碧云宫亦是她在宫中住所,却也是料不到如今居然起火。赵青眸光流转,心里也是有些个狐疑。其实她也不相信李竟有什么不臣之心,只是趁机给李竟上点眼药,谁让李竟竟让自个儿心下好生不痛快。然而如今,赵青却又隐隐便觉得,这桩事儿只恐怕没如此简单。
胡太后却也是容色不变:“陛下也不必担心,我让那些个皇室宗主尽数聚在坤宁宫,如今也不是贤贵妃在时候光景,便是有人闹腾,也是闹不出什么大风浪。”
德云帝亦是点点头:“太后好生休息,亦是不必担心,便是有什么贼人,朕也不会让他们将你惊扰。”
胡太后亦是微微含笑,随即轻轻一点头,算是应了这话儿。
赵青心里却也是沉不住气,自己因为在嫡母跟前得脸,一贯也是在宫中得宠。故此她所居住的碧云宫,离坤宁宫并不远,然而若是有人出了什么乱子,只恐怕坤宁宫也是有些个不好。她下意识靠着胡太后,方才心安几分。
随即赵青眸光流转,扫了姚雁儿一眼。姚雁儿虽被苏尘用手段遮掩了容貌,可是那娉婷儿的身段,却也仍然是婀娜多姿,十分美丽。
赵青瞧了瞧,心下含酸,亦是禁不住添了几分嫉妒之意。这副好身段,难怪便能迷得李竟七荤八素的,喜爱得跟什么似的。莫非就靠着这副好身子,将李竟侍候得舒舒服服的?
便是这关头,赵青仍是难掩心中一股醋意。
赵青瞧了德云帝一眼,自己这个堂兄如今轻轻皱眉,似也是有些个不快。她知晓自己这个堂兄,心思也是有的,只是性子极为多疑。如今宫中多事,外头又折腾出这么些个乱子,想必她心下亦是添了些个怀疑处,既然如此,自己何不添了那么些个话儿,闹一闹?
“皇兄,今日宫中多事,只恐与那昌平侯有些干系。枉你如此信任,李竟却也是不知感恩。便是一个侯夫人,居然亦是能罔顾命令,跑来坤宁宫,说些个不相干的言语。既然今日之事,处处古怪,却无妨先将那昌平侯夫人给拿下,以防不测。”
赵青瞧了姚雁儿一眼,亦是如此说道。
若是往日,李竟得宠,便是姚雁儿有些个小小不得体,德云帝亦是放宽几分。
不过是个妇人,大约也什么要紧的,德云帝心下,大约亦是如此。
从前姚雁儿弑母的事儿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德云帝却并不如何乐意去办,归根究底自然也是瞧在李竟面上,如今却亦并不是这般。他如今扫了姚雁儿一眼,想到了李竟的无礼,心下顿时亦是有些不痛快,面上也是禁不住浮起了一丝淡淡的厌弃之色。
赵青察言观色,自然亦是瞧出了德云帝的心思:“来人,还不将昌平侯夫人拿下。”
德云帝纵然听见,却也好似没听见一般,纵然赵青发号司令也是是有些个逾越的,然而德云帝既然是不言语,大约也是默认了这一桩。
几个内侍亦是顿时过来,口里虽然客客气气,却也是要对姚雁儿动手。
姚雁儿心下好生不痛快,却也是知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德云帝心里早就存了心结,必定亦是会不如何痛快,既是如此,若她忤逆不顺,只恐怕更加会碍了德云帝的眼。
想到此处,姚雁儿纵然不乐意,可是亦还是不得不忍气吞声,忍下了这口气儿。
然而可巧在这个时候,其中一名内侍不动声色,却忽而悄悄击中姚雁儿小腿。一股剧痛顿时传来,亦是让姚雁儿站立不稳。姚雁儿耳边听到别人惊呼,身边内侍叫着夫人小心,似有人想要扶住自己,免得她摔下去。然而就在这时,却也是不知道是谁,有意无意,一用力就在姚雁儿后腰重重一推,竟似要姚雁儿狠狠的摔下去。
若是平日里,姚雁儿纵然便是狼狈些个,也只不过是吃些苦头,当众损些颜面。然而如今姚雁儿若是摔下去,肚里却也还有一个孩子。想到此处,姚雁儿心中一惊!
另一边赵青却也是轻轻的吹开了茶叶,缓缓的品了一口茶水。今日诸般事情应接不暇,赵青自也是有些疲惫,然而如今她精神头却也是不由得好了些个。如今要处死姚雁儿,德云帝多半不会允许,可是若是忽而出了什么意外,那又能怪得了谁。李竟素来也是个聪明的,指不定有什么法子能脱了身,可是若是自家夫人没了孩儿,便是李竟能忍,德云帝心下亦是添了心结。想到此处,赵青亦是眼神悠悠,更何况李竟,素来也不是那等能忍之辈。
姚雁儿心尖儿发凉,下意识想要捉住什么,却也是徒劳无功。然而就在此事,一条有力的手臂轻轻搂住了姚雁儿的腰身,姚雁儿身子亦是靠到了一处有力胸膛。一股熟悉的淡淡檀香气息似也从男子身上泛起,亦是让姚雁儿禁不住抬起头,瞧着眼前这人。
李竟容色微微复杂,只当真垂下眸子时候,眼底却亦是流转几许柔和宠溺。乌黑的发丝轻轻柔顺的垂过了姚雁儿的脸颊,亦是越发显得纤纤柔弱,极为堪怜。方才无论如何,姚雁儿亦是眼里透出倔强的样子,然而如今,姚雁儿心尖却也是微微发酸,更禁不住升起了几分委屈。只因为如今,她已经躺在了李竟怀中。姚雁儿一双眸子之中,亦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朦朦胧胧。
赵青亦是没想到李竟居然会来这里,她先是吃了一惊,随即瞧见姚雁儿好似小鸟依人一般偎依在李竟怀中,赵青心里顿时泛酸。
这男人,可不就是喜爱那等柔柔弱弱的会撒娇的女子?装装柔弱,便以为对方好似白莲花似的,是好极了的人儿。
而这个纳兰氏可不就是会这些个手段,蠢得紧,帮衬不能什么,然而却也是会在男人跟前柔柔弱弱的装可怜。
一时赵青亦是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恼怒,就觉得心口发闷,好似喘不过气来。那些个出色男子,哪个不将自个儿捧手心上,十分爱惜。唯独李竟却与这等女子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