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坷小烨,听我解释!”他猛地冲下车,紧紧地抱着只剩下躯壳的她,但坷烨并没有挣扎,只是沉默的可怕,干裂的双唇轻轻的吐了一个字,“滚!”
空洞的眼眸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隔着那扇门,她亲耳听到三年前那个真相,才觉得自己是多么可笑。
她居然被特家人玩弄股掌整整三年,他明明知道真相,却从来都不告诉她。
坷烨的心已经是刺痛刺痛,十支麻痹针都无法麻痹她心中的痛,十瓶止痛药都无法让她的心没那么痛。
他错愣的看着怀里的坷烨,陌生的眼神让他不能靠近,似乎他的触碰就是一种厌恶。
不知怎么,天空下起沥沥小雨,似乎连天空都知道坷烨的心在哭泣。
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裳,薄薄的衣裳跟伤口贴在一起,雨水冲刷着伤口,似乎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痛的滋味。
特伊洛想要靠近,却只能止步,那清凉的眸子泛着如此伤痛,刻苦铭心。
他开着车,一路跟着坷烨,雨越下越大,他开着车窗,雨滴飘进来,打湿他的衬衣,似乎在感受跟坷烨一样的伤痛。
忽然,坷烨走进了一条极窄的小道,没办法,特伊洛只能下车,在背后默默的跟着她。
她一步比一步虚浮,整个人似乎已经灵魂出窍了。
吧嗒,一滴鲜红的血液落在地上,红的那般娇艳,那般刺眼。
跟雨水融到一起,流向不知名的阴沟。
特伊洛在原地摇晃了几步,鲜红的血还在他的鼻孔欲溢而出。
视线慢慢模糊了她的背影,伸手想要抓住她,却被无情的距离隔阻,最终,他重重的倒塌于地,那一刻,暴雨突袭,她走向了远方。
坷小烨,对不起!
在特伊洛晕倒的前夕,他用尽全力也说不出这句话,或者太沉重,或者太晚了。
坷烨回到景园别致,当她把手指放在指纹锁上的那一刻,手颤抖了一下,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才回神。
这是他的公寓,她惊恐的抽回僵在半空的手,不……她不要呆在有任何特伊洛的气息的空间里,她不要……坷烨像是逃跑一般逃离了景园别致。
计程车停在世贸酒店,坷烨踉跄几步,想从包里掏门卡,却发现那张烫金的门卡是特路给她的。
蓦然,她冷冷一笑,带着无尽讥讽。
原来,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特家人给她的……
真的可笑!
酒店不能回,景园别致也不能回……
拖着狼狈的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出世贸酒店。
“小姐,去哪里?”计程车司机已经问了好几遍了,坷烨只是看着窗外,什么话也不说。
“楼烟!”
她不假思索的说出两个字。
视线仍然盯着窗外,看着模式百货前的LED大屏,这里,曾经放过安知可的婚纱照,也放过她跟特伊洛的婚纱照。
如今看来,一切都变得很可笑。
刚走进楼烟酒店,就听到有人讨论今晚的餐点,有个人说楼烟的藕片不错。
霎时间,坷烨顿住了脚步。
呵呵……
心里苦苦冷笑一番,最后,她还是闯了禁区。
因为在楼烟,也有特伊洛的回忆。
偌大的北京城,居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坷烨拖着虚浮的步子原路返回,怎样走进楼烟酒店的,就怎样走出去,一步一步,暗黄的灯光把她笼罩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很单薄,风一拂过,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刚出楼烟酒店的门,坷烨便一下子晕倒在地上,重重的倒下。
雨水无情的打在她苍白的脸上,洒在她的伤口里,疼痛已经不再,但她的心脏似乎不会再跳动了。
……
“喝碗姜汤!”琉璃谦递给坷烨一个碗,她只是撇了一眼,没有接。
“不必了,我要走了。”她的声音沙哑,掀开被子,脚还没有碰地,琉璃谦便把她硬生生的给揪了回去。
“给我躺好,姜汤喝了,睡个好觉,不然,我立刻给特伊洛打电话。”他斥道。
坷烨瞪了他两眼,没办法的情况下,负气的拿过姜汤,喝完便扯过被子睡觉。
“一个特伊洛,看看你什么样子!”琉璃谦皱着眉,他本来不想多说,但坷烨的态度,实在是恶劣。
坷烨负气地拉起被子蒙上头,眼角的泪不自觉的落在枕头上,是啊,一个特伊洛就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接近晌午了,坷烨捂着痛的要裂开的头颅,口干的要命。
她把床头琉璃谦的外套披上,穿了拖鞋,在客厅的旋转处看到他半躺在沙发上,盖着毛毯子。
灶台上还熬着粥,坷烨闻着香气,进了厨房,舀了一勺尝了味道,调了味,熄了火。
还准备了一点配菜,冰箱只有几把青菜,她炒了一个油菜心,收拾好了之后,在餐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叫醒熟睡的琉璃谦。
吃过早餐后,她率先离开。
琉璃谦醒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没有了坷烨的踪影,厨房的粥已经被关了火,桌上有几样小菜。
他一双深沉的眸子盯着餐桌发呆,忽然自嘲一笑,她居然走了。
走的很干脆……
昨天他本来是想要去找特伊洛商量他演唱会的事情,不料却在林荫小道上遇见了他们,那个时候,特伊洛跟坷烨在争吵。
虽然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争吵,但在坷烨的脸上他看到了厌恶,看到了憎恨。
素日自信的特伊洛变得如此谦卑,那样的语气乞求着坷烨。
就是因为怕坷烨出事,他一路跟着她,当她进了景园别致的时候,他想应该没什么事了,但没有过几分钟,坷烨又从景园别致疯了一般跑出来……
一路跟着她,直到,她在楼烟酒店门前倒下的那一刻。
那个时候,他的心最痛!
连他为什么被坷烨吸引,他也不知道,就是很讨厌,很讨厌自己的情绪那么容易被她牵动。
明明知道,她爱着另一个男人,心却还不能浮沉,始终为她跳动着。
中大附属医院。
“特伊洛!你能不能清醒一下?”特伊知一手把特伊洛拽了回来,一双赤红的眼睛凌厉的盯着他。
特伊洛泛了泛空洞的双眸,“放开我!”
他要去找坷烨,他要跟她解释清楚。
“伊洛,你必须立刻注射安墨为你配的药!”特伊知死都不放手,她坚持特伊洛立刻注射药水。
特伊洛无力的甩着手,恍惚摇头,“不,那样我会睡觉的,我要去找她!”
“找到她呢?找到她,她就会原谅你吗?”特伊知心疼的看着已经被折磨万分憔悴的特伊洛,如今她什么也不管,她只要伊洛活着,她只要特伊洛活着。
“对……她不会原谅我了!”特伊洛一双眼睛忽然充满了愤恨,盯着特伊知,“如果不是那‘慈悲’的父亲,坷小烨怎么可能会离开我!”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当他拉开那扇玻璃门,看见一脸惊恐的坷烨时,他就已经知道,他们结束了。
当他看见坷烨那样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听到了一切,一字不差的听完了一切一切。
“爸不是故意的!”特伊知无力的反驳,“伊洛,既然坷烨听到了,既然她那么绝决的要跟你分手,你为什么不放了她,也放了自己?”
与其让特伊洛每天被病痛折磨,与其让特伊洛每天都担心坷烨知道一切,还不如让他们各就各位,从此没有关联。
“放了她?”特伊洛冷冷一笑,“那谁放了我?”
第一百零八章:照片的秘密
他也想放掉坷烨,让她去追寻属于她真正的幸福,而不是守着他这一个半死不活的白血病患者度过她的后半生。
可是他做不到,做不到啊!
“因为你知道自己随时会离开这个世界,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离开她,不是吗?”特伊知的话很狠心,没有办法,现在不狠心,将来就怕特伊洛狠不下心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狠心一点,放掉彼此?”
“姐,你出去吧!”
他怎么会不知道,迟早要离开她。
只是,那一点点温存都让他无法释怀。
当坷烨来到程颖家的时候,都快要接近傍晚了。
“怎么特太太有时间来看我这个小人物啊!”程颖当时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一味的调侃坷烨。
程颖的父母不在,听说去旅游了,程颖给坷烨到了一杯水,这才注意到坷烨那双核桃般的双眼。
“怎么了?”程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坷烨忽然窝进程颖的怀里,声音疲惫,“颖颖,我累!”
“坷烨,你怎么了?”程颖极少那么认真的喊坷烨全名,如果她喊了,说明事态严峻。
“我以为的那个自己,原来不是自己,我以为的那个人生,原来是别人给我安排的。”坷烨边说,眼睛里的泪便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程颖听的迷迷糊糊,奈何坷烨一直说一直说,似乎想要把浑身的委屈都说个千万遍。
“颖颖,世上的人都好恐怖,他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程颖越听越不对劲,连忙制止坷烨,追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坷烨滞了滞,忽然冷笑一声,把她在特家大宅听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程颖说了一遍。
程颖听后,皱起了好看的秀眉,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坷烨。
一个人的人生被别人介入,一个人的人生被别人操控,一个人的人生那么短暂,骄傲的坷烨怎么甘心被别人分走。
“让我想不到的是,他也骗我!他也骗我!!!”
程颖静静看着激动的坷烨,拧了拧秀眉,她知道,坷烨在乎的不是三年前是否被设计,她在乎的是特伊洛明明知道真相,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或许,他害怕失去你!”
这是程颖找到最合适的理由,或者,特伊洛就是这样认为的,他害怕是去坷烨,或者说,他害怕坷烨受伤。
“如果不是三年前,那我如今还在英国,我不会回国,我就见不到安知可,我就不会认识苏贝贝,我就不会遇上特伊洛,为什么?他凭什么在我的人生插一脚,凭什么???”
坷烨越说越激动,一串串漂亮的泪珠止不住的掉下来,很干脆。
就这样,坷烨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天。
两天之后,她是在报纸上看见特伊洛那张脸的。
“小烨烨,我给你煮了好喝的西米露……”程颖刚把一碗西米露端出来,看见拿着报纸的坷烨,心猛的一惊,“你……”
“你打算瞒着我?”坷烨的语气笃定。
因为这份报纸是昨天的,昨天程颖不让她上网,不让她看电视,就连报纸,她都说不知道扔那里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如今媒体那么喜欢乱写,这一些你就当做没看见好了!”程颖边说边小心翼翼的从坷烨手里把报纸扯下来,笑嘻嘻两声。
“是么?”坷烨冷冷的反问。
她又不是瞎了,记者乱写跟写实,她都分不清么?
因为汪御跟特伊洛再一次同台,而且是两人举止亲密,报纸的头条就是,‘特伊洛病倒,汪御着急探病!’
记者笔锋犀利,还一边说从特伊洛病倒开始,就没有见过坷烨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出现过。
“还在吃汪御的醋呢?”快中午的时候,程颖这才敢坷烨说话,明明知道吃力不讨好,但也没办法,坷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