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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荨这一整天都思绪万千,频繁想起过去的事。就像现在她轻易就想到了她和何书源的第一个吻。那同时也是她的初吻,温柔而又缠绵,被她心心念念惦记了很久。
她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她上完晚自习后何书源送她回家。那个时候她刚刚才和何书源谈恋爱,两人都青涩地不行。别看何书源平日里是个小混混,没和舒荨在一起以前身边的女朋友天天换。其实也是个菜鸟,刚和舒荨在一起那会儿连舒荨的手都不敢牵。
那天舒荨家楼道里的灯坏了,舒荨家又在五楼,两人就这样摸黑爬楼。平时舒荨怕被父母看到,何书源一送她到楼底舒荨就会撵他快走。那天舒荨想着灯既然坏了,黑灯瞎火的也看不见。何况她也想多和何书源待会儿。平时舒荨课业繁重,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少。年轻的小情侣之间分分秒秒都是值得把握的。
何书源本来掉头走了,不料被舒荨一把拉住,女孩的声音柔柔弱弱,可怜兮兮,她说:“何书源我怕黑,你送我上去再走吧!”舒荨的那一双大眼睛在黑暗里波光流转,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亮。何书源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两人拾阶而上,肩并着肩,在黑夜里抹黑前行。走到三楼的时候,也不知是谁家的一只黑猫突然就蹿了出来,可把舒荨吓坏了。她频频后退,差一点就摔下楼梯。好在何书源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捞住她,这才避免她摔下去。何书源的手紧紧箍住她腰,女孩子夏天本就穿得少,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女孩腰间那细腻柔软的触感瞬间就让何书源恍了心神。两人贴得很紧,皮肤的温度熨烫着对方,周围的空气仿佛被被点燃了一般。何书源本能地逃离,一把松开手,不料舒荨没站稳,眼看着又要摔下去了。何书源反应很快,又再次捞住了她。这一次两人的姿势就更暧昧了,舒荨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挂在他身上。
“何书源你别松手,我会掉下去的。”舒荨扯着他的衣服,死都不让他放手。
何书源只能无奈答应。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那种暧昧的姿势。最后何书源的手都酸了,舒荨这才从他身上下来。黑夜里何书源的呼吸都显得异常沉重。舒荨的一颗小心脏怦怦乱跳,难以平复。
最后到舒荨家门口,何书源丢下话:“我先回去了。”转身欲走。
舒荨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就一把叫住何书源:“哎,你等等。”
何书源霍然转身,就感受到女孩软软的嘴唇贴了过来,他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舒荨的吻青涩又稚嫩,偏又要故作高深,一直在撩拨他。男人在这种事情上大多无师自通,何书源很快就控制了主场。
在舒荨的记忆里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她主动的。第一次表白、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甚至是第一次偷食禁果都是她主动的。然而何书源却可以很快化被动为主动,掌握全局。起初明明是她挑起的战争,最后丢盔卸甲、溃不成军的却是她。
他的手放在舒荨的脖颈处,这是他惯有的动作,舒荨到现在都还记得男人指尖的那种温温凉凉触感,不冷不热刚刚好,紧紧地熨帖着她颈间的那点皮肤。那种感觉酥酥的、麻麻的、蚀人心骨,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理智。
何书源顺势加深那个吻,温柔缠绵。舒荨被他吻地呼吸急促、气息紊乱,整个身体都变成了软绵绵的一团。
舒荨不记得最后是怎么结束的,只记得她回到家的时候脑子完全是混沌的,母亲和她讲话她都没听见,回答的话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母亲都以为她撞邪了。那天晚上她难得失眠了,一直在回味那个吻,躲在被子里偷偷地笑。
就这样短短的几分钟里舒荨的思绪就飘了好远。待她回神时已经到家门口了。她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何书淇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声音调得很小。一看到舒荨回来,原本趴在何书淇身边的喜宝立即就摇着尾巴朝她扑过去。舒荨握了握喜宝的爪子满脸宠溺,“喜宝真乖!”
“童童先睡了。”何书淇关了电视,站了起来。
舒荨点头笑着跟他道谢:“今天晚上真是麻烦你了。”
何书淇爽朗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大嫂你太客气了。”
舒荨一听到“大嫂”这个称呼,脸上的笑容霎时就凝结了,语气都冷了许多,“你别这么叫我,我听了耳朵疼。”
何书淇:“……”
“很晚了,你们俩就先回去吧!”舒荨脱了大衣,直接下了逐客令。
等她从房间里换好家居服出来,两个男人已经走了。
茶几上还放着她刚刚随手扔在那的一袋肯德基。舒荨甚至没打开袋子看一眼里面都有些什么,而是直接就扔进了垃圾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何书源哪会知道她已经很多年不吃这种东西了。但凡一切和美国那个资/本/主/义国家有联系的东西她都坚决抵制。
喜宝直勾勾地盯着舒荨的动作,她哪会不懂自家那只傲娇犬的那点小心思。她一把扯住喜宝的耳朵,声色沉沉,“不准吃,你要是敢偷吃,明天你就别想吃肉了。”
喜宝听完呜咽一声,垂着脑袋失落地回了自己的狗窝。
见目的达到了,舒荨这才走进厨房。一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她的胃里空空的,现在也有点饿了。她打开冰箱一看,里面都空了,只有一包前几天买的饺子。没办法,大晚上的只能将就一下了。
她迅速倒了半锅水放在灶台上烧。灶台里的蓝色火苗喷勃而出,锅里的水渐渐热起来。她站在一旁等待水开。这期间她点开Q/Q果断从高三一班的班群里退出。这个班里的消息从今以后她是一点都不想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喜欢李健,我觉得他是真正的灵/魂歌者,很多歌可以唱进人心里。
题外话:喻先生一直想养一条金毛,可是一直没看到合适的,昨天终于被他物色到了一条四个月大的金毛,我看过视频长得很好,很可爱。他说这两天就会找主人买下。他是个很爱狗的人,尤其钟爱金毛,平日里了解了很多有关金毛的知识。我在这篇文里写了金毛也是因为他。
☆、为你而来(2)
为你而来(2)
何书淇没有开车过来,回去自然坐的是何书源的车。
银白色的小车缓缓地行在夜晚的大马路上,有别于长宁路,舒荨家附近的这条马路一过夜晚十点,就会变得异常安静冷清。昏黄的路灯洒在道路两旁高大的云杉树上,在地面上投下一幅幅斑驳的剪影。
何书源以前不常来这一带,直到回国后才知道这条路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锦杉路。现在是寒冬路旁的云杉大多掉光了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瑟缩摆动。要是在夏天,这些云杉树长满绿叶,生机勃勃,那定是另一番景象。
何书源开车,何书淇坐在副驾上玩手机。两个男人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凑在一起自然无话可说。
过了好久之后,何书淇突然记起自己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有告诉自家大哥。他弱弱地开口:“哥告诉你一件很不幸的事,咱妈知道童童的存在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估计她现在就在你公寓等着你。”
何书源原本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何书淇,眼神锐利非常。
何书淇自然深知大哥眼神里的深意,赶忙替自己澄清,“真的不是我说的,是你今天傍晚将童童带到我那儿去,咱妈突然造访,我也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那你不会糊弄过去,说是朋友的女儿?”
“我也想啊,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妈的厉害,她一开始以为是我的女儿,恨不得削了我。所以我……”何书淇唯唯诺诺,一句话都说不完全。
“所以你为了明哲保身就把我出卖了?”何书源将弟弟未说出口的话补充完整。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话,“出息!”
何书淇呵呵地干笑,一脸无辜样,“其实真怪不得我,童童长得太像你了,我想糊弄也糊弄不了啊!何况这事咱妈迟早要知道,横竖都瞒不过去。”
这个道理何书源又何尝不懂,只是现在他和舒荨的关系一团糟,舒荨又一点都不想女儿和何家有所牵扯,如果母亲知道女儿的存在,两人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情来。这也是他一直瞒着母亲的原因。他本来想着等他和舒荨的关系缓和一些再告诉母亲,这样的话事情不会太脱离他的掌控,他也有把握能够解决好。可是现在一切都脱离了他原本设想好的轨道,他还真没把握解决好这件事。
其实何书淇隐瞒了一些事情。如果不是他硬拦着,估计母亲这会子已经找舒荨摊牌了。本来事情也还没到这样糟糕的地步,要怪就怪他那个大嘴巴的女朋友,他还来不及和她通气她就将一切都和盘托出了。何书淇想想都觉得心好累。
车子在何书淇的公寓楼下停下,他递给自家大哥一个安抚的眼神,“哥,你保重!”然后便一阵风似的溜走了。
看到弟弟上了楼,何书源重新启动车子,朝着那条宽阔平直的大马路驶去。车子堪堪行驶了一小段路,他就在路边停下了,此刻他特别烦躁地想抽烟。男人伸出手去摸西裤裤袋这才发现烟盒落在了木槿花餐厅。下一秒他便暴躁地朝方向盘重重地打了一拳。
这一天发生的事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纵使他再沉静的心性也没能忍住发了脾气。
一想到那些他无意中听到的话,他的那颗心就像放在油锅里生煎一样。如果不是他无意间听到,这些话舒荨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他。她是早就做好了要和他划清界限的准备了,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
何书源历来烟瘾就重,和舒荨分开的这五年,他的烟瘾更是只增不减。他孤身一人在外,一想念舒荨他就会抽烟,常常都是一地烟头。有一次还未彻底燃尽的烟头差一点就将木地板烧了。
他解了车锁下车,走了一段路才看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买了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他烦躁地无以复加的心情这才平复了一些。
都说烟是好东西,何书源深有同感,起码在美国的那五年烟常常可以让他暂时放空自己,不会每分每秒都想着舒荨。
裤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一直响个不停,他掏出后看了眼又重新放入袋中。
那边的人契而不舍,执着得很,见无人接听仍旧在拨个不停。这次何书源直接按了关机键。
手机安静了,他干脆坐在路旁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夜色昏暗混沌,苍茫一片,天空中又飘着丝丝细雨,云陌十二月的天气本就凄冷萧肃,夜晚更是冷风四袭,寒气透骨,任是谁都不敢在夜晚轻易出门。男人却恍若未觉,席地而坐,指尖燃着香烟,一圈一圈的烟雾缭绕在四周,经久不散。路上偶尔有一两个人匆匆行过,纷纷侧头打量,面露猜疑。
一包烟彻底抽光后,何书源这才起身,浅灰色的外套早已被雨水润湿,经昏黄发暗的路灯一照完全变了样。不过他也不会在意,回家换一件就可以了。
到家已经是凌晨了。他拧了钥匙开门,客厅里一片光明。他刚刚换好鞋进去,女人的声音便迎面而来,“舍得回来了?”
何书源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的母亲从来都是这样有耐心的人。他心里很清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