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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薰一张一张地翻看过去,爱不释手,看着旁边的注释与修改,愈发好奇这个屋主:“这个人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调香师,只是中介老板不肯透露他的身份,不然我一定要跟他见上一面。”
闻言,小蝙蝠立刻正襟危坐。早知道陆南薰会这么好奇,他就不把中介老板的记忆消除了,现在这样,他到底要找什么借口,才能告诉她这是自己的房子呢?小蝙蝠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突然从陆南薰肩膀上消失。
与此同时,陆南薰的手机突然响了。她轻轻放下手上的配方,跑下楼把电话拿起来。
来电显示是姜衡,是她昨天在机场遇到的人。大概是来讨债的,陆南薰如是想着,把电话接了起来。
“你好,我是陆南薰。”
“早,我是姜衡,你应该没忘记要请我吃饭吧。”
“没有忘,你要去哪里吃呀,把……”
“我接你去吧。”姜衡打断她:“饭店比较偏,你可能会找不到,你住哪里,把地址报给我。”
陆南薰犹豫了一下,把地址报了过去。姜衡也不知是怎么了,停顿了小半天,才语调怪异地问道:“你新租的房子?”
“对呀,你怎么知道?”
姜衡笑了笑也不回答,说了句“等我”,就把电话挂了。
姜衡来得很快,她刚刚把钱包收好,门铃就响了。姜衡依旧穿得很少,一条休闲牛仔裤,一件黑色的衬衫,衬衫解开两颗扣子,衬地肌肤如雪,唇色嫣红,牙床微有些鼓起,就像吸血鬼一样。陆南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下,他肤色苍白,神出鬼没,没有体温。
陆南薰战战兢兢地看了眼他放在阳光下的手,轻舒了一口气。他的手没有灼伤,他不怕阳光,他不是吸血鬼。
姜衡笑了笑,把手收回来。她对自己还不信任,还不是时候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至少等她离不开自己,再慢慢向她透露,这样才不会把她吓跑。
“原来租了这套房子的是你。”姜衡跟在她身后走进去。
“这套房子是你的?”陆南薰立刻回过头去,眼睛亮闪闪的,像看到了偶像:“那楼上书房的东西也是你的?”
“什么东西?”姜衡明知故问。
“就是那些香水的配方。”陆南薰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着,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偶像。
“恩,是我的。”姜衡看她从头红到了脖子根,心里非常满意。崇拜是第一步,他要成为她的信仰,让她再也离不开自己:“你喜欢这些配方?你是调香师?”
陆南薰点点头,轻轻应了声。姜衡温柔地拍拍她的脑袋,说:“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来问我,看完了,我那里还有,可以来问我要。现在,我们去吃饭吧。”
“哦,好。”陆南薰立刻跟上他的脚步。临出门前,姜衡问道:“你带钱包了吗?”
“带了。”陆南薰赶紧把钱包掏出来,拿给偶像看,姜衡点点头,让她放回去,暗暗搓了搓拇指和中指,看着鞋柜下出现的东西,才拉着她上车。
姜衡带她去的地方是一家vip会所,那里环境清幽,菜品可口。下了车,陆南薰本落后他几步,看见他没注意自己,便偷偷地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清浅的冷香,才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
她起初觉得撞了他,是倒了天大的霉运,可现在她却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她喜欢调香,能让她感兴趣的也只有调香,而姜衡是这样厉害的一个调香师,让她不可遏制地像要去靠近。当然,她知道这样不好,没有人会想要一个狂热的粉丝,所以她会努力控制好情绪,她不会让自己的行为对他造成困扰。
陆南薰自以为自己的靠近不被任何人发觉,殊不知她的小动作全都被姜衡收在眼底。姜衡心中笑出了花,可面上丝毫不显,他慢下脚步,把陆南薰的手握进手心里。她的手很软,柔弱无骨,光滑细腻,温度虽然不高,却也暖得他不舍松开。
一直握到入座,姜衡才恋恋不舍地把手松开。
这顿饭吃的很是满足,他们虽没怎么说话,可他们二人你来我往,倒也熟稔了不少。吃过饭,陆南薰叫来侍者买单,她掏了掏自己的包,突然就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 (づ ̄ 3 ̄)づ 高考的孩子们加油~~~
☆、对峙
“怎么了?”姜衡嘴角微微勾起,有种阴谋得逞的畅快。
陆南薰又掏了掏,把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发现钱包确实不见了,急得眼眶都红了。她说好要请姜衡吃饭的,要是说自己没带钱包,姜衡会怎么想,他一定会以为是自己不想出钱才找的借口,他一定会很讨厌自己。她不想偶像讨厌自己,可是她的现金和银…行…卡都在钱包里,她现在根本变不出钞票。
“我,我,我好像忘了带钱包。”陆南薰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脸,生怕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厌恶,那真是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我记得你出门的时候还掏出来看呢,该不会丢了吧。”姜衡皱起了眉:“身份证在里面吗?”
陆南薰摇摇头。
“不在就好,应该是掉在家里了,回去找找,不要急。”姜衡招来侍者,把账结了,揉揉陆南薰的脑袋带她出去。陆南薰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脸涨得通红:“我不是故意的,我会把钱还你的。”
“不用还,以后请回来就好。”姜衡笑着把她往怀里带带,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姜衡,姜天王!”那人边跑边叫,壮硕的身子拦在门口,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支钢笔和便签本伸到他面前,言语间有些逼迫的意味:“姜天王,我是你新片的投资商,我女儿是你的粉丝,你给我签个名吧,她马上生日了,我想给她当礼物。”
姜衡看了他一眼,神色冷了下来,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让人无端感到些森寒。除了陆南薰他不会给任何人耐心,拍电影不过是他无聊中的一个消遣,别说他只是一个投资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逼他做些什么。
“让开。”姜衡不悦地说着,眉宇间竟是冷意。
“姜衡,你签个名也不费什么事,你要是这么不识趣可就不好了。”
“呵。”姜衡冷笑了声,拉着陆南熏往后退了两步,人类不过是他食物链上的一个食材,也敢跟他讨价还价!
“姜衡!”那个投资商恼羞成怒,声音提高了八度,正要说些威胁的话,眼神突然拐到正朝着门口走来的季宇航,立刻堆起笑脸迎了过去:“季总,你也在这里,我跟您约见了好几次,可您都没时间,不知道您今天有没有空,能不能给我半个小时。”
季宇航没有理他,而是如临大敌地看着姜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姜衡,他只知道这个男人光明正大的给他下了两个绊子,而他一次都没逃过。他查过姜衡的家底,可是他查到的却只有姜衡的演艺生涯。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姜衡确实只是一个演员,另一种则是姜衡的背景之大,已经不是他能染指的了。
季宇航确定,姜衡是后一种。所以即便他对自己充满敌意,他依旧要印帕炒丈先ィ媸遣桓市哪亍�
“衡少,又见面了。”季宇航走到他面前,挂起一个算得上讨好的微笑。
陆南薰听到这声音立刻抬头朝他看过去,她面前的男人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看着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可偏偏嘴唇极薄,多了几分寡情的意味。他的眼睛是亚裔中常见的深棕色,眼神阴沉复杂,只是瞧着就让人觉得他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陆南薰偷偷看了他几眼,就低下头去,没注意到季宇航也朝她看着,有惊艳,也有疑惑。
姜衡恼的不行,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就拉着陆南薰走了。他最讨厌有人觊觎他的宝贝,他想把陆南薰藏起来,想让她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可偏偏总有人跟他作对。真是该死的未婚夫!
看着姜衡离开,季宇航虽是恼恨他的无礼,却也着实松了一口气,走出饭店,他满脑子都是那双紫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像繁星坠在其中,干净得让人生不起任何阴谋诡计。而且,那双眼睛,季宇航若是没记错,他未婚妻也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一下就被接通。电话那头是一个软软糯糯的女声,她叫了声阿航,声音媚得骨头都酥了。
然此时,季宇航满脑子都是陆南薰干净清透的眼睛,听着那边故作娇柔的声音,竟感到了满心厌恶:“有陆南薰的照片吗?”
顾白裳愣了一下,季宇航打电话给她就是为了陆南薰的照片?
“你怎么会想要她的照片?”顾白裳撒娇道:“阿航,你该不是真的对她感兴趣了吧。她可不是你喜欢的型。”
“你管我感不感兴趣,有照片吗?发给我。”季宇航不耐地扯松了领带,声音阴冷下来。
顾白裳吓了一跳,她知道季宇航喜欢听话的女人,自己正是因为听话,才得了他的青睐,因而也不敢再忤逆他:“你来片场找我吧,照片在我手机里,传不了,你过来看吧。”
此时,姜衡也在往片场去。他要补拍个镜头,又不想和陆南薰分开,便找了个借口,带着她一起过去。可到了片场他才想到,这部戏还有顾白裳,他不知道陆南薰有没有准备好和她见面,可事情已由不得他反悔了。
他刚挂了倒车档,后面就开来一辆车,堵死了退路,而片场入口,顾白裳匆匆走了出来,向着他身后的车跑去。
姜衡看了眼陆南薰,她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睛瞪得有些大,眼神仓皇空洞。
姜衡把车停好,捏了捏陆南薰的手问道:“要下车吗?”
陆南薰有些愣,沉默了好一会儿点点头,松开安全带。
季宇航的车就停在姜衡旁边,他一下车,顾白裳就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身子。陆南薰透过单向膜朝他们看了一眼,捏了捏拳头,鼓足了勇气才推门下去。
顾白裳一眼就看到了陆南薰,她神色慌张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抱着季宇航的手耀武扬威道:“小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南薰?你就是陆南薰?”季宇航满眼惊艳,立刻把手臂抽了出来,毫不怜惜的推开顾白裳,快步走上前去,却被姜衡挡在了身前。
“你做什么?她是我未婚妻,请你让开。”季宇航面色不虞,姜衡这副保护者的姿态,异常碍眼,他和陆南薰似乎认识了很久,关系匪浅,甚至比他这个未婚夫还要亲密。
“她是你未婚妻,你会到现在才认出来?”姜衡冷笑了一下,“我记得,季先生和顾小姐才是一对吧,你们两个可没少上头条。”
季宇航冷下了脸,他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流的家世,不俗的长相,让他从未受过任何挫折,直到遇见姜衡,他便始终处于下风。他想瞒着的事被对手轻易揭穿,他的未婚妻也被护在对方的羽翼之下,更何况这男人始终胜他一筹,让他便是妒忌也无力打压。
季宇航忍不住握起了拳头,他向来无情,不会爱上任何女人,对陆南薰也不过是一时兴趣,可偏偏姜衡要与他抢,这便狠狠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姜衡喜欢陆南薰,他却偏偏不想让他如愿,陆南薰是他的未婚妻,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