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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里,当天晚上回宾馆时,程忆玫得知这个消息。
“阿玫。”在大厅里坐着的李导一见她就向她招手。
“怎么了导演,”程忆玫走过去,“有什么事吗?”
“我跟你说一下,男主角换人了,还有女二号也定下来了。”
程忆玫是个计划性和责任感都很强的人,就算行程再赶,她也会给每部剧分配足够的时间研读剧本、熟悉环境。但其他明星不同,他们总是在开拍时才进剧组。
“韩谢聿和陆璇,之前跟你都有合作吧?”
“嗯。”程忆玫点了一下头。
“那就行,后天就有你的戏了,准备一下。”李导戴上帽子就走了。
程忆玫的第一场戏就是李文秀和哈萨克男孩苏普初次见面。
苏普使计抓住一只天铃鸟,李文秀用玉镯换得鸟儿放生。两个孩子成为好朋友,苏普向她许下诺言:“等我杀了狼,就剥了狼皮送给你。”过了几天,李文秀做了一只小荷包送给苏普,苏普作为答谢捉了两只天铃鸟送给她。她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男孩明白,她所喜欢的是让天玲鸟自由自在。苏普最终懂了,但心里总觉得她的善心有些傻气,古怪而可笑。
“卡。”李导很满意,“休息一下。”
程忆玫坐到一旁休息,韩谢聿迎面走过来:“是不是我不找你,你就不打算跟我联系了?”
那天是他把她扔到山上的,怎么他的语气听上去好像她做错了一样……程忆玫黑线:“你抢了苏普这个角色?”
“嗯。”韩谢聿坦然承认,“怎么,觉得我很坏?”
程忆玫没有回答。其实在这个圈子里,抢角色的事情经常发生。韩谢聿笑了笑,眼眸深邃而沉稳,此时的他成熟而稳重,不像之前的那个纨绔富家子弟。
“程忆玫,没有资本的情怀只能沦为让人耻笑的笑柄。李导最聪明的地方,就是意识到这一点。邀请你,因为情怀;邀请我,因为资本,两者结合才算完美。”
“Ok。”程忆玫点头。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程忆玫下意识问道。
“是不是我不找你,你就不打算跟我联系了?”
程忆玫哭笑不得,“我不联系你,你不也很好吗?绯闻都传出去了。”
“你在吃醋?”韩谢聿敏感地捕捉到话题。
“你想多了,”程忆玫无奈地摇头,“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是导演让我跟她先熟悉一下的,谁知道会被拍?!”韩谢聿也很无语。好不容易跟程忆玫有感情戏了,没想到那么短暂。
他跟陆璇不认识,导演说后面有很浓烈的感情戏,所以让他们先相互熟悉熟悉,不然演出的感情欠缺火候。谁知道他约陆璇散步的时候被谁偷拍下来,还卖给了记者。
虽说他不介意传绯闻,也没想刻意去维持好形象,但他想传绯闻的对象仅限于程忆玫。
“我以为你拍完电影之后不会再想拍电视剧了。”韩谢聿一直盯着各个电影投资商,没想到程忆玫居然接了电视剧,所以不得不上演抢角色的戏码。
“我接戏只看剧本,如果剧本喜欢,不管电视剧还是电影我都会演。”程忆玫针对电影和电视剧为自己制定了两种档位不同的片酬标准,这间接避免了演完电影后电视剧身价难以估量的尴尬。
韩谢聿也是通过这次事件才深刻地感受到,程忆玫对自己的演艺事业有严格而长期的规划。
“阿玫,”李导大声喊,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开始了。”
“哎。”程忆玫应了一声。
因为这部电视剧的拍摄周期比较短,而李导想等到新疆大雪时拍几场雪地里的实景戏,所以剧组的进度不是很赶,每天下午四五点就放工了。
自从有了她的戏后,程忆玫就搬到剧组搭的帐篷里住。正好是李文秀和计爷爷住的帐篷,一方面为剧组节省开支,另一方面借用环境培养李文秀的气质。
所以韩谢聿也搬进帐篷里,不过他的那个帐篷是自己请人搭的,豪华级别,距离片场大概三十米的距离,里面还带浴室,正好方便程忆玫洗澡。
“你猜我前段时间干什么了?”韩谢聿躺在铺了暖垫的长条座榻上,翘起二郎腿。
“玩去了?”程忆玫猜测,她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军大衣,然后穿上大棉鞋,“我走了,谢谢你的浴室。”
“喂喂喂!”韩谢聿一个鲤鱼打挺从座塌上跳起来,“用完水就走太没良心了吧,兔死狗烹也不带你这样!”
还兔死狗烹呢,程忆玫没理他,戴好帽子围巾全副武装出了帐篷。一股冷风卷来,程忆玫打了个寒颤,真冷。
“哎哎,你真走啊。”韩谢聿扯了件大衣披上,急忙追了出去,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
等走到程忆玫的帐篷时,韩谢聿的脚已经冻僵了。程忆玫递了个暖手宝给他,然后开始铺床。
“叮……”韩谢聿的手机响了,是陆璇打过来的,“太冷了,我不想出去……就这样吧,我要睡了。”挂了电话,他对程忆玫说:“陆璇说让我出去陪她看星星,这么冷的天,有病!”
“导演不是让你跟她培养感情吗?”程忆玫看了他一眼。
韩谢聿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上次我和她的照片,就是她助理拍的,然后她经纪人给了记者。”
陆璇的经纪人被叫做“茹姐”,业内很多人都不怎么待见她。因为她开创了娱乐圈的“炒作”先河,搅乱了圈里本来并不浑浊的空气。她似乎觉得,在娱乐圈成名最迅速最简便的方法就是炒绯闻,因而她带出来的艺人都是话题漩涡里的人物。
自从上次走红毯的事件发生后,程忆玫就再也没有和陆璇联系过,也没再关注她的新闻。这次拍戏,第一次见面时,陆璇倒还像好姐妹一般拉着她的手说话,她不过随便应答了几句,象征性地笑了笑。
帐篷里摆放着普通的家具,什么娱乐项目都没有。程忆玫铺好被子就下逐客令:“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有你的两场戏呢。”
韩谢聿跟她商量:“再多走一趟,我的脚肯定生冻疮了,要不我就在你这儿睡?”
程忆玫不客气地把他赶起来,用力向外推:“快走吧你,那么多话!让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虽然大冷天的,剧组里的人除非必要不然都待在帐篷里,也不会看见他们,不过以防万一。
外面的风已经停了,大西北广褒的土地在月色下一望无垠。远方几点亮光,给寒冷的夜晚平添了几分温馨。天空异常干净,那些不断眨眼的繁星似乎要掉下来。
“真的有星星。”程忆玫感叹。好难得,城市里污染的空气和闪耀的霓虹灯让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过星星了。
韩谢聿已经走了两步,听见她说话又折回来,拉过她的手就跑:“走,咱们看星星去。”
小说中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小山坳,至今仍在。两人并肩坐着,享受这难得的安静。这个地方,他们要拍好几场戏。李文秀和苏普认识后便成了很好的朋友,他们一起放牧,一起玩耍。李文秀给他讲汉人的故事,给他唱哈萨克族人的情歌,都是在这里。
程忆玫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苏普最后爱上了阿曼。她想了很久,觉得大概那时他们都太小了,懵懂无知,雨露滋润了爱情的种子,却不够让它生根发芽。
周围很安静,沙漠上连虫叫声都没有,韩谢聿突然开口:“上次把你扔在山上,回去后我生了两天的气。第三天气消了,请了个老师学习怎样演戏。我觉得,至少要让你在戏中爱上我。”
“韩谢聿,谢谢你喜欢我。”程忆玫笑了笑,因为气温太低她的笑容有点僵硬,“但是我心里很乱,我不知道怎样定义我对你的感情。”
对韩谢聿,绝对不是爱,似乎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力。就像你知道鸦…片有毒,却依然会被它迷惑。或许因为她孤独太久,潜意识里渴望陪伴;或许因为她隐秘的情伤,需要安慰……不管因为什么,韩谢聿此时刚好出现,成就了一切不可能。
“我可以等你,等你弄清楚。”韩谢聿吻了吻她的嘴唇,格外冰凉,“我送你回去吧,不然恐怕你要感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刚开始时间比较早,那时候电视剧大多数都是二三十集(虽然现在已经长到六七十集了)
PS:原来文—革也会被和谐
☆、意外坠马
韩谢聿预测很准,程忆玫第二天起来果然觉得头晕得厉害,鼻子也堵了,这直接保证了她的第一场戏的顺利拍摄。
那场戏是苏普抓到狼后,把狼皮送给李文秀但遭到父亲的毒打。李文秀心痛不已,把狼皮挂到哈萨克族最美的少女……阿曼……的帐篷前。
苏普不明白那张狼皮为什么跑到阿曼那里,于是他去问李文秀,李文秀却说:“我从此不要见你。”然后把他关在门外。
苏普莫名其妙地走了,却不知那个汉人的姑娘躲在门后掩面哭泣。
程忆玫因为身体不适而异常苍白的面色,让她几乎不用化妆。那场戏她拍了一条就过了。
“阿玫,”熊助理端了一个热腾腾的大碗走过来,“这是韩谢聿让人给你做的,回族的粉汤,快趁热喝了。”
今晚有一场夜戏,苏普和另一个哈萨克族男孩桑斯儿比赛摔跤,那个男孩也喜欢阿曼。李导请了当地的一个摔跤高手指导他们的动作。
大半天下来,韩谢聿硬生生摔出一身汗。他脱了大衣,走到程忆玫身边:“好点没?”
程忆玫点头:“我已经吃过药了,你让人送来的汤也喝了。早就听说新疆有很多美食,等戏拍完了我一定要去尝尝看。”
“我陪你去。”韩谢聿说,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汗。
“你把衣服穿上,”程忆玫提醒,“刚出汗就脱衣服,小心你也感冒了。”
“没事。”韩谢聿丝毫不当回事。刚刚那场戏是他和程忆玫之间最后一场感情戏,因为自那以后,苏普就逐渐喜欢上阿曼了。
“听说过两天你要录一个访谈节目?”程忆玫喝了口热水,找到一个话题。韩谢聿的母亲是各路媒体都想拉拢的广告商,因而韩谢聿向来不缺资源。
“嗯。”韩谢聿点头,“已经跟导演协调好时间了,等你拍完戈壁那场戏我就走。哎,那天你是不是有粉丝探班?”
“对啊。”贴吧里好多新疆周边的粉丝,约好一起来探班,刚好给程忆玫过生日。
韩谢聿说的那场戈壁的戏,是李文秀目睹摔跤比赛后明白了苏普对阿曼的情意,因而伤心欲绝,拉着白马在沙漠中漫行,却不料遇见杀害她父母的那帮坏人。她本想跑回家,但害怕那些强盗伤害哈萨克族人,所以决心向戈壁深处跑去,跟他们同归于尽。
程忆玫的骑马技术还可以,是少数几个拍骑马戏不用找替身的女演员之一。但那天马匹被戈壁滩上的沙子迷了眼,前蹄一抬把她摔了下来。好在马匹没有发狂,不至于让她遭受更大的伤害。
程忆玫摔下来时,腿部撞到几个石头上,青青紫紫伤了一大片,被韩谢聿扶着,一瘸一拐,“哎呀,我没事,你不是还要赶飞机吗,快去吧,别把时间耽误了。”
都伤成这样了,他还有心赶飞机?!韩谢聿斜了程忆玫一眼,一弯腰把她抱起来。程忆玫小声惊呼:“你干嘛,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