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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今天重游此店,李清照的词绝妙啊,正好是我的写照“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我和梅子是资深“吃货”,喜欢和舌同味合的朋友,有时间就聚哈子,聊聊天吃吃美味的食物。
不喜欢自助,不喜欢西餐,不喜欢酒店菜式。喜欢烧烤,喜欢有味道、有特点、有特色的中式餐厅,喜欢私房菜、农家菜,喜欢各种小吃。生活小有情调的人们,通常都是悠闲悠闲的逛着吃着。
长沙小吃街,远近闻名,这里是长沙风味小吃的“大舞台”,是长沙市民以及远方来客舌尖上的最深刻记忆。来长沙,不到小吃街,等于没有来过长沙。
“小吃街到了哦。”不知谁大喊了一声。我和梅子早已融入了吃货的世界。一路狂吃,见到啥吃啥,一发不可收拾。麻辣烫、油炸臭豆腐、口味虾、糖油粑粑、糯米粽子。。。。。
不管不顾,不用顾忌形象,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边吃边走,吃货的本性暴露无遗。
麻辣烫,味重而香辣,辣辣香香滚烫的汤内有藕片、土豆、蘑菇、海带、白萝卜等。麻辣烫顾名思义,又麻又辣还烫死人。这个时候,还一杯冰冰的柔润甘甜清凉的绿豆沙,那真是爽呆了,冰火两重天。
辣得过瘾,我额头冒着汗,谭鹏在一旁轻轻为我擦拭。我夹起一片萝卜伸向谭鹏嘴边,劝说:“嗯,奖励你的,很好吃哦,试试。”
谭鹏傻傻地看着我,微皱眉头,迟疑着。
这孩子估计怕辣。我不准备坚持,正欲缩手。谭鹏马上抓手我的手,咬了半边萝卜卷进嘴里,赞不绝口说:“嗯,好吃,入口就化了。”
看着他露出雪白牙齿,像个热天里的狗不停地吐出舌头,迅速端起绿豆沙猛吸。我“咯咯”大笑,把剩下半边萝卜塞进嘴里。
笑颜如花瓣般绽放,谭鹏嘴角流着汤汁,一手忙不迭地伸手选萝卜。我情不自禁地擦去他的嘴角汤汁,猛然觉得暧昧了,便准备缩手。谭鹏毫不客气地抓起我的手直接撸掉他嘴角的油,轻描淡写地说了声谢谢。
一边吃一边走,难得来一趟。我一边给细嫩猪血片汤中淋点香油,又加了点剁辣椒,一边问:“谭鹏,这个不错,不辣,吃么?”
谭鹏显得很兴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说:“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梅子猛吸着嗦螺,说:“谭鹏谭鹏,喜欢我叫你名字么?”
谭鹏拿起筷子加入了吃货行列。他含着猪血片,含糊其辞“嗯”了一声,毫不客气地端起我的猪血汤喝了起来。放下的时候,还不忘朝我孩子般傻笑。
一路上走走停停,我手拿馓子。
它是油炸而成的面制丝条粗细均匀,一根根质地焦脆酥嫩,口味有甜有咸,色美味鲜
我叼着撒子像吸烟一样,时不时扔出,像喂养池塘里面的鱼儿,谭鹏和梅子不亦乐乎地接着,他们也时不时霸蛮抢食。“哈哈哈。。。。。。来抢我,谭鹏!”我欢腾在前面狂奔。
012
我们端起装满糖油粑粑的双层碗,香甜糯软,外脆内嫩。四片,三人厮杀抢夺,嬉笑吞咽。
此等吃法,此类吃货,定力稍微弱的男人们也会加入吃货行列;当然,也有一些男人们会偷偷溜走,如此没品没吃香的美女,没有一点吸引力,关键是这架势似乎要吃垮一个国库。谭鹏一直跟着我们,扔纸盒或者竹签或者递纸,时不时地叼走一块食物。
小吃一条摊各有秘诀,风味各异,但都离不开一个辣字。食客吃得汗流浃背,满嘴辛辣,仍大呼过瘾。突然闻到一股子臭气,我把小碗和手里的馓子往谭鹏手中一扔:“都给你吃!”
和梅子对视一笑,奔跑过去。
“闻起来臭哄哄,吃起来香喷喷”,这便是臭名远扬的油炸臭豆腐了。翻滚的油锅里,灰色臭豆腐干子表面起着一个个小泡泡,像鱼儿在水里吐泡泡玩耍嬉闹。一根竹签串着,趁热一口下去,脆内酸软,嚼头十足,味美无与伦比。
谭鹏跟上来,趁我吃得忘神,迅速叼走一块。我娇嗔道:“坏蛋!抢我的食物。”亦臭亦香的臭豆腐一经品尝常令人欲罢不能,一尝为快。
谭鹏口里还没有吃完,汤汁留到嘴边,又想来叼没有得逞。两手不空的他,可怜巴巴地说:“美美,喂我一口呗。”
我躲闪着,贼笑着。不留神绊倒台阶上,反撞进了谭鹏的怀里,四目相对。尬尴之间欲抽离出身子,却被谭鹏下意识的搂紧不愿意放手。
这眼神,这搂抱,这男人的温度,在这条街的记忆如开闸的洪水闯进了我大脑。
痛!心痛!我蹲在路边,捂住心却捂不住心痛!
难受,泪眼婆娑。胃刺疼,反酸,呕吐不已。
梅子抱住我,她是我那段感情的知情人。
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任凭泪水肆虐。
每周末家教之后,我和刘力全约在这里解决晚饭。那时一碗酸辣粉才6元钱,猪血汤2。5元一碗,量多又实惠。刘力全总是催我:“赶紧吃啊,看着我干啥啊?”那红亮亮的酸辣粉,吃一口酸辣爽口。
我竖起大拇指:“喜欢看你吃,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够爷们不做作。”
“我晕啊,有你这样表扬人嘛。”他一边呼噜噜的吃着头也不抬,趁着夹粉的空档说话。
“这是表扬之后的赠品。”我把我吃剩下的还有半碗粉推到他面前,笑嘻嘻地说着。
刘力全从来不嫌弃,总能把我吃不完的半碗也给干掉。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早年失去父亲的男人,就是懂得珍惜,包括食物和人。
离开长沙前一晚,我们还来过这里,一起数着来过这里几次,在这里发生过什么。刘力全用一个月的家教费,霸气地给我买了裙子,豪气地带着我去泡吧,更温馨地喂我吃着小吃。在他的怀里,很安全很幸福!我们走了,幸福的点点滴滴打包好,珍藏在心间带走了。
他问我,后悔这个决定吗?后悔陪着他离开吗?
013
我鼻子反酸侧倒在他怀里,谢谢他愿意带我离开嘈杂的这里,真想清静清静。
他紧紧搂我入怀,说着可能这辈子都不能陪我再来这里了。”
他的话,还是当时拍下的照片,永远保留在我的记忆里。他说对了,这辈子他不能陪我来此,至少不能以男朋友或者爱人的身份陪着我故地重游了,不能一起细数那些年的爱情和青春故事。
记忆中最深刻的小吃,其实是刘力全最钟爱的灯芯糕。当年听着刘力全的述说典故,咬着他塞进嘴里的灯芯糕,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孝心,我也默默告诉自己,他是我这辈子值得钟爱的男人。在他的身上,有我渴望的家庭温暖,以及父爱的深沉母爱的伟大。
这湘潭的灯芯糕,寻遍整条街,似乎没有几个人在卖了,我很失望。
今天我情不自禁亦如以前一样的,疯狂地吃发癫地笑,一时失控了忘记了我和他已经各属不同城市了。经历过那些片段却像刻录在脑袋里,稍微有点导火线就历历在目如此清晰。
谭鹏不经意间的搂抱瞬间炸开了阻扰思念之门。耳边陌生的男人声音,眼里的物是人非。那个我魂牵梦绕的他,熟悉的声音还有脸庞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神经被刺得很疼难受得抽筋,像得了精神分裂症一样,。原来朝九晚五的平静,那只是暂时的宁静。失恋后的思念第一次吞噬着我。我感觉我现在活着的只是一具皮囊,仅此而已,披着一张没有灵魂的人皮,到处肆无忌惮的飘。。。。。
吐完之后,浑身无力,我痛苦地卷缩在梅子怀里。谭鹏递过来水,神情紧张地不断的问:“好点么?要不要去医院啊?哪里疼啊?是刚才吃得太着急了吧?要揉揉肚子吗?”
也许是我呕吐和痛苦的表情把他吓坏了。我之余他是陌生人,他的紧张让我有种莫名的欣慰和感动。当他感觉到我很痛苦的时候;就用他自己最简单最直白的方式来紧张我。见我没有回答,他无理地推开了梅子,二话没说就抱起我,狂奔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气道:“必须去医院。”
这个孩子,也有爷们野蛮的时候。清瘦单薄的身躯,也有力大无穷的时候。胖乎乎的梅子喊着:“慢点呀!”
可是谭鹏好像没有听见一样的,一刻都没有停歇。他额头上慢慢渗出汗滴,我忍不住去擦拭。
要是刘力全,该多好啊!
打针吊水消炎,谭鹏轻轻安慰道:“打针不疼的。”他牵起我打针的手,一脸认真地说:“记住哦,晚上要用热水敷一敷,不然肿起来就糟糕了!”
大人的样子,小孩的稚气,稚嫩的口吻。
梅子上气不接下气冲进来,瘫坐在座椅上,嘟囔着:“谭鹏,逃命一样的跑啥啊,又不是大病。哎呦,累死我了。”
初恋是美好的,失恋也是撕心裂肺的。
但是能得到谭鹏这么体贴入微的关怀,我的心多少有点欣慰和激动。
014
周一我就忙得人仰马翻。公司搬了办公地址要去变更地址,手续有点繁琐细节诸多要劳神的。白天忙碌了整天疲倦得很,忙并充实着。晚上睡得很香难得有这么好的睡眠。
忙!真好,没有时间去心痛。
凌晨5点多东方才吐鱼肚白,表姐临时决定带鑫鑫去岳麓山运动爬山呼吸新鲜空气。我正好去那边办点事随车同行。刚到山脚下,才猛然发现被表姐催促着,把一份重要文件落在房间的桌上了,打算折回去拿。
“那正好呢,我一个人带鑫鑫搞不定类,你明天一起顺便办也差不多哈,大不了叫你姐夫开车送你来吧。”表姐淡定地说着。财务专业毕业的高材生,现在也为姐夫公司亲力亲为处理相关财务事宜,一切流程她都懂。
我迟疑着好多事情等着做呢,但是最近好累想放松下自己。表姐把鑫鑫从车上抱下去,深深呼吸后不容分说道:“别磨蹭,快下来!来都来了,爬爬山呼吸下新鲜空气,消除下磁场,对身体好!”
我向来算比较听表姐话的,也是好久没有来爬山了。生命在于运动!好吧,把体内的消极悲观还有心痛都排出吧,不至于半夜心痛呼吸困难恐惧猝死随时来临。
鑫仔显得异常兴奋,牵着我和表姐的手,玩“飞飞”,一左一右吊在我们手臂上朝前飞跃着。玩是孩子的天性,他精力旺盛,这里跑着那里摸下地上蹲下,整个就是看牛一样的。我和表姐围追堵截,生怕掉进了坑里滚下山去被刺割伤,累得够呛。
表姐递给我湿巾,道:“留点汗,舒服吧?!”
我靠在一棵大树下,气喘吁吁香汗淋漓,正要说话却看见了七姑娘一家三口正缓缓而来。表姐姐认识七姑娘自然也不用多解释。
两个小男孩见面格外亲,这下子有伴玩了。孩子们钻进了树林,表姐和亮师哥慌忙地跟上各自的孩子,剩下我和七姑娘慢慢悠悠走呼吸着新鲜空气,静心的聊会。
转头看到一个墓地墓碑,七姑娘坐在墓碑上喘气。胖成那样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了,真佩服她!
七姑娘拍拍墓碑示意我坐下,我走过去站在旁边。
“舍不得你又能如何啊,你哭死,像这样的埋在青山绿水之间又能如何,爱留不住了就放自己一条生路吧。”三年的室友多少还是知道我没有那么快走出失恋的阴影。
我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朋友们都真心期待我的恢复,可是事情发生自己身上谈何容易。
七姑娘继续拍了拍墓碑,我笑着摇头拒绝。
“你怕啊?”她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是的,他们心中的蛇妖可是校方头号危险人物,素来天不怕地不怕。
是的!我一点也不怕这墓地更也不怕死人,哪怕半夜一个人看午夜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