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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疑惑地瞪着他,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他这个,我怎么会昧着良心瞎说呢,我妈做的菜除了蜜汁儿猪蹄能吃,其他的菜人能吃吗?
就那蜜汁儿猪蹄都还是外婆留下的手艺,要不是这样我对陈翼屏的眷恋简直趋近于无,对她的印象也直接趋近于负无穷大。
这一顿饭因为洛于谦的加入,我们母子俩不至于吃得很落寞。
吃完饭,洛于谦很有自知之明地离开了。
我送洛于谦到门口,他又摸了摸我的头,声音比月光更柔软:“今天晚上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会过来。”
“我不想太麻烦你。”这是我的真心话。
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我都始终坚持彼此要给彼此带来价值。如果只是一方无止境地为另外一方提供价值,这段关系本就不平等健康。
洛于谦嘴角挂着笑,说得很真诚:“我心甘情愿的。”
“不能因为你心甘情愿就要让我辗转难安,如果是别的人,我才不在乎他为我付出多少,他那么想对我好就让他对我好了。可你不一样,洛于谦,我把你当朋友才会果断拒绝你,才会不想麻烦你,才会提醒你很多感情要点到为止。”
“被你拒绝的人应该都会像我现在这样舒服吧。”
洛于谦背对着月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这你就又错了,大多数被我拒绝过的男人都失去了对生活的积极和希望。因为我没把他们当朋友,太过不自量力了。”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过不能说我无情,我只是要提醒他们这个世界上是绝对存在高攀这个词的。这是现实,他们必须面对。他们之所以颓唐了是他们本身的怯懦,并不是因为我的打击,况且我的打击都是基于事实的实话实说。”
洛于谦的双手背在身后,笑道:“这么说来,我虽然被拒绝,还不算是高攀了。”
我被他逗笑,自我调侃道:“我若是喜欢上你才叫做高攀。”
“还是那句话,我随时等着你来高攀。”洛于谦侧着身子,斜着伸出手指了指那个停在路边的
车,“我的司机来接我了,把我当朋友,就让我帮你一把,况且也不一定能够帮得了你什么。”
我也不再别扭:“那好,你明天早上来,我和陈翼屏女士等你吃早饭。”
洛于谦惊喜:“你弄?”
“你想得美。”我戳了戳洛于谦的胸膛,“陆向远都没能正儿八经吃上我做的饭。”
“虽然有些失望,不过我还是会来的。”
我伸出手数了数明天的早餐:“摩卡加泡芙再加一碗银耳汤,我唯一能做的估计就是磨个咖啡,剩下的就是我母上的事情了。”
洛于谦握住我的手,握手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我点了点头。
洛于谦的车在直行一段距离之后便转入夜色里,我也进了房间。
晚上我跟陈翼屏女士一起睡觉,毕竟是母子连心,我们谁都没有主动提起关于老凉受贿的事情。
我第一次主动地搂着她睡觉,等到她呼吸变浅,我才安心地睡了过去。
但是陈翼屏女士起来得很早,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在房间里做瑜伽了,所以有其母必有其女,我就算要睡回笼觉,每天早上也会起来做一会儿瑜伽,这种损害睡眠的坏习惯都是从她这里继承过来的。
陈翼屏女士做完瑜伽之后就去熬粥和做泡芙去了,我就言必信行必果地去磨咖啡,冲咖啡去了。
洛于谦来得很及时,泡芙刚出炉,粥的温度也正好合适,咖啡已经磨好,等我们吃饭的时候再煮。
“于谦,你来得刚好。”
“让伯母辛苦了。”
“沐沐”陈翼屏女士吩咐道,“你赶紧去拿碗,于谦现在该饿了。”
我瘪了瘪嘴,瞪了一眼一脸得意的洛于谦。
我等陈翼屏女士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抛出了我们一直没有提的话题:“妈,我们现在该谈一谈爸的事情了。”
陈翼屏女士的神情变得有些迷茫:“这件事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你问什么我答什么吧。”
我逻辑清晰地问:“既然说我爸受贿,那是受谁的贿,举报的人是谁,举报我爸受贿的理由是什么?”
“举报的人不知道是谁,只知道贿赂你爸的那个人在见报的前几天来找过你爸,我也在旁边,他掏出很多钱被你爸严辞拒绝了。只是不知道当时就已经被那些别有用心的记者拍到了画面,变成了你爸受贿的证据了。你也知道你爸一生追求公平公正,他的儿子与人打架,伤了人命,你爸怎么可能对不起受害者,接受贿赂。”
陈翼屏女士说的话并没有那么条理分明,但我仍旧听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做警察做到老凉这个职位,说个不好听的,好的坏的都得罪了一大批,就算是警察局也保不准有嫉妒甚至是怨恨老凉的人,故意陷害很正常。”
世情就是这样的,我自觉猜得十拿九稳。
洛于谦总结发言:“这么说来只有找到那个贿赂凉伯父的人,让他出面才能证明伯父的清白了。”
陈翼屏满面愁绪:“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很难。他被天豪拒绝了本就心怀有恨,他怎么可能站出来帮他澄清。”
我的手覆上她的手,宽慰道:“可是总得去试一试。”
“伯母,你把那个人的地址给我,我陪沐浔去,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陈翼屏看了看洛于谦,我也跟随着她的视线看了看他,他的眼神很坚定。
我拍了拍她的双肩,故作轻松地说:“妈,你看小伙子多精神,多坚定呀,你该放心了吧。”
陈翼屏女士口是心非地说:“我哪里是怕你受委屈,我怕你把人家家里给砸了,你爸就惨了。”
我亲口保证道:“为了老凉,为了美丽仅次于我的陈翼屏女士,我也得对他们宽宏大量,善解人意一点。”
“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我和陈翼屏女士击了击掌,然后转向洛于谦无奈地说,“让你见笑了,我妈就是这么幼稚。”
陈翼屏女士介绍情况:“他就是H市本土企业,建材行业龙头的王氏集团的总经理,王总的家庭地址我倒是找不到,你们只能去他公司找他了。”
我淡淡地笑着:“原来是富二代,以为拼爹就可以杀人不偿命了。”
我爹真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我崇拜他的程度又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我豪情壮志地说道:“我不仅要证明老凉的清白,我还要富二代受到应有的惩罚,这种事情上我永远是站在老凉那一头的。”
洛于谦的表情有些沉重,并没有我这么乐观。
而后,我和洛于谦带着陈翼屏女士的期望踏上了寻找贿赂人之路。
我和洛于谦很快就找到了王氏集团的公司,去到前台只报出了我的名字。
前台美女便小心谨慎地问道:“你姓凉?”
我点了点头,指了指我在登记名单上的签名:“我这不是写了吗?”
刚刚还说着王总在开会的美女,立刻改口:“不好意思,凉小姐,王总出差去了M市了,凉小姐还是等王总回来了再来吧。”
她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直视着我的眼睛,而且眼神还闪闪烁烁的,我要是信了她刚刚说的那一番话,我简直就是零智商了。
我顺着她的话问道:“那王总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呢?”
前台严谨地回答:“我只是一个前台,对于王总的行程我们都是不知道的。”
我拆穿道:“可是你刚刚说王总在开会。”
她还算是机敏,很快便反应过来回答道:“王总是在开会呀,在M市开会。”
“你不是说你们做前台的不了解老总的行程吗,你怎么知道他是去M市开会的。”我眼神变得凶狠,将桌子一拍,声调也随之提高了几个音调,强硬道,“立刻马上打电话给王总,说我今天就在这里等着了,他今天见也要见,不见也要见。”
前台的几个年轻姑娘都被我突然的凶狠吓得楞住了,洛于谦见到我的本性在开始往外暴露的时候,拉了我一把:“记住,你是来求人的,不好做得太过分。要是实在太生气,证明你爸的清白之后你再来找茬也是可以的。”
看在洛于谦的建议这么中肯的份儿上,我调整了一下脸上有些愤怒的表情,似笑非笑地温柔说:“刚刚不好意思,我有些着急了,我这里的确是有要紧的事情要找王总,还麻烦你们通报一下。”
前台的美女赶紧拨了电话:“王总,这里有位凉小姐,非要找你,我们拦不住。”
我一把抢过电话,笑道:“别怪她们,她们的确拦不住。事已至此,王总,我们还是见一面吧。”
☆、第九十六章风雨欲来时(4)
后来楼上下来了一个颇为严肃的男人,想来应该是王总的秘书
我对着他颔首微笑,结果他甩都不甩我一眼,冷言冷语地说:“跟我来吧。”
说罢,他就转身往前走,我和洛于谦面面相觑了一眼,便跟了上去。
我们被他带到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口,估计是秘书的男人敲了敲门:“王总,人带来了。”
“进来吧。”里面传来厚重的声音。
秘书为我们推开门,我和洛于谦进去了,身后的门就已经被秘书关上了。
“你好,王总。”我看着办公桌后面坐着的男人,恭敬地弯了弯腰。
王总眼神冷漠地看着我,疑惑地问:“我们好像没有见过面,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拉着洛于谦在专门用来会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单刀直入地说:“我是凉天豪的女儿,凉沐浔。对于这次我爸爸被拍到受贿,我想作为当事人的您应该能够证明我爸的清白。”
王总继续装糊涂:“凉小姐,我为什么会是当事人呢?”
我耐心地帮他回忆:“你来找我爸的时候,我妈就在旁边,她看到你拿出钱来给我爸,让他放过你的儿子。但是最后你被我爸拒绝了。也就是你们推攘的那个时候被好事的记者拍到了,但是他们不知道那是在拒绝,反而成了我爸受贿的证据。”
王总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说:“可是除了你妈知道是我,谁还会知道是我呢。而且你觉得你妈作为凉天豪的妻子,说话有可信度吗,有用吗?”
我看过报纸,关于我爸受贿的照片上没有拍到王总的正面。
我压抑着内心蓬勃的怒气,尝试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知道你在记恨我爸没有帮助你救出你的儿子,但是我爸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如果你的儿子没有做错事,他是不会抓你儿子的。你好歹也是这么一个大企业的大当家,不应该这么是非不分,冤枉好人。”
王总表情严峻,冷哼一声之后说:“你知不知道现在受贿和主动贿赂都是犯罪,我如果承认了他没有收取贿赂,我就要被控主动贿赂国家干部,到时候接受调查的就是我了。凉天豪跟我无亲无故,我何必让自己身陷囹圄去救他。”
我胸腔里燃烧起疯狂的怒火,但是他的话说得有理有据,一时半会儿我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劝说他回心转意的理由。
我有些慌张地看向一旁静悄悄不说一句话的洛于谦。
洛于谦很快就接收到我的信号,拍了拍我放在膝头正在颤抖的手,然后说:“王总,你觉得那天在凉家的事情真的只有凉伯母和凉伯父知道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