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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市的房价最近两年涨的比较快,吴继琛自去年买车后,手中并没有太多的结余,因此买房并不是说买就买,好在年后所里将去年的案件奖金发放到位,可相对首付还是有点差距。
吴继琛并不着急,趁着向欣放暑假的时间,拉着向欣到各个楼盘去转悠。考虑到地段和上班的方便以及经济状况,两人最终在元旦的时候订下了一套两居室的期房。付了首付款后,吴继琛身无分文,两人的晚饭都是康师傅解决的。
房子要等到第二年的九月份才能交付,又是一年,吴继琛可以趁这大半年缓口气。第二年,吴继琛领到年终奖时,向欣提议先还银行的贷款,吴继琛不同意。
“为什么啊?”向欣一想到银行有数十万元的贷款头就大了。
“拿房的时候需要钱,”吴继琛说,“拿房后不还得装修嘛。”
“又不急着住进去,干嘛着急装修,再说拿房都九月份了,等明年装修也不迟啊,”向欣委婉的恳求,“更何况明年你所里不是又发奖金了嘛。”
吴继琛赖不过向欣的哀求,也不想再跟她争,考虑到向欣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便同意将奖金的一半先付银行,剩下的一半留着明年装修。向欣不急,他可急着和向欣住进新家。
房产交付当日,向欣迫不及待的去看新房。当站在客厅中间时,感动的情绪瞬间涌出。这些年来的漂泊不定如今总算有了归宿,吴继琛从未说过什么,也从未承诺过什么,但是向欣知道这里便是她和吴继琛以后的家。
吴继琛见向欣热泪盈眶,心中澄明,伸手为她擦掉泪水,搂着她说,“等过几年,换一套大的。”
“这不是挺好嘛,干嘛要换?”
吴继琛在向欣的额头上一吻,笑嘻嘻的说,“人多了,不换大的不够住。”
向欣脸一红,依偎在吴继琛的怀里,吴继琛的这句话不是承诺,却胜似承诺。
向欣拉着吴继琛的手在房间里转悠,虽是毛坯房,但向欣似乎看不够,听吴继琛说,“这段时间有空的话多查查装修方面的资料。”
向欣不解的看向吴继琛,诧异道,“你让我装修房子?”
吴继琛摇摇头,笑道,“当然找装修公司,不过我工作很忙,根本顾不上,装修的事儿得全靠你。”
吴继琛说到做到,装修的几个月里,就很少见到他的影子,除了来接向欣吃饭的时候会拍几张照片作为留恋,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向欣。向欣是兢兢业业,从装修开工第一天开始,就整天待在新房里,看着装修师傅忙活。
向欣的勤劳让装修师傅都过意不去,笑道,“您放心吧,我们经理嘱咐过,吴律师家的装修不能有一丁点的马虎。”
装修师傅对律师两个字咬的极重,让向欣瞬间明白,装修公司忌讳的是吴继琛的职业,难怪吴继琛签装修合同的时候条条款款写的那么仔细,装修的时候却总看不到人,即便来装修现场也不说话,只管拍照,他可真是精明。
☆、结婚离婚
向欣满脑子都是新房,苏翎打电话过来约她逛街也被她拒绝了,她没有时间,时时刻刻看着新房,一天一个变化会让她激动不已。功夫不负有心人,几个月下来,向欣虽瘦了一圈,但新房的装潢装饰让吴继琛十分满意,听到吴继琛的夸赞,向欣的心中是说不出的喜悦,再辛苦都值了。
当然吴继琛也有不满意的地方,也是他与向欣的唯一的小小分歧,就是玄关的处理。吴继琛的意思在玄关处的墙上放些照片,向欣不同意,她舍不得新贴的墙纸。吴继琛也不与她争辩,在向欣回校作论文答辩的时候,亲自动手在墙壁上放了好些照片。
向欣回来后看到墙壁上的照片,方要抱怨的话全部咽了回去,照片都是她和吴继琛出去游玩的时候拍的,有一半是她的单人照,剩下的是她和吴继琛的双人照。
吴继琛说,“以后回家一推门就能看到你对我笑,多好。”
向欣想想,是啊,一开门就能看到他们相拥的照片,的确很好。
新房刚刚装修好,不适宜立即入住,吴继琛说等到入秋之后再搬进新房,向欣欣然同意。吴继琛告诉向欣搬迁的日子,向欣特意查看了一下黄历。可等到那天,向欣一早被吴继琛带到了民政局。
“我们先登记。”
“……哦。”难怪早上吴继琛一再叮嘱带好身份证和户口本,原来是为了这个。向欣跟着吴继琛的脚步进了民政局,里面人来人往的嘈杂声,并没能淹没向欣的心跳声,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跳的欢快,跳的激动。
为什么男人一定要向女人求婚呢,愿意嫁的女人不用求也会嫁的,就像她,和吴继琛登记结婚,一切似乎水到渠成。
从民政局出来,向欣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结婚证,多么不真实,她真的和吴继琛结婚了,就像童话里说的,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
上了车,在吴继琛的注视下,向欣不好意思又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结婚证放入包里,“回家吗?”
“不回家,先去房管局。”
“去哪儿干嘛?”片刻之后向欣明白了吴继琛的意思,之前吴继琛就提出要将她列为新房的共有人,“不去,先回家吧。”
“怎么?嫌房子太小,你不稀罕?”吴继琛开玩笑道,之前向欣反对,他也没坚持,毕竟没领证手续有点繁琐。
“不去就是不去。”向欣再次坚持,吴继琛有这份心意她已经很开心,女人其实很容易满足,很多东西并不是真的想要,就看你有没有这份心,更何况她向欣不是一个贪心的女人,能和吴继琛结婚已经是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了,“我不是产权人,难道你还能把我赶出去。”
证领了之后,接下来就是举办婚礼。吴继琛担心向欣太累,主张一切交给婚庆公司就好,向欣也不反对,但也不是所有的事情婚庆公司都能帮你解决,比如婚纱,再比如请柬。
挑婚纱的时候,吴继琛在她耳边说,“无论你穿哪款,穿或者不穿,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
他们的身体在搬进新房的第一天就融合在一起,但吴继琛在公共场合说这句话还是让向欣羞红了脸,因为吴继琛的这句话,向欣干脆闭着眼睛选了一款。
至于请柬如此折磨向欣,是因为她不知道该不该请葛家的人,这么些年没有联系了,还有必要再去联系吗?
“请吧,他们毕竟是你的姨夫和姨母。”吴继琛知道向欣不喜欢葛家人,他也不喜欢,可是葛家人毕竟算是向欣唯一的娘家人,如果葛家人不来,婚礼现场,难免让人议论纷纷,他不希望向欣受人非议。
向欣知道吴继琛是为她着想,踌躇了半天,“其实……陆敏是我母亲……”
吴继琛愣了愣,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关系,“那就更应该请了。”
“请了又怎么样,她不会认我,”向欣声音变得冷淡,“我也不会认她。”
向欣不同意,吴继琛考虑再三还是写好了请柬,试图说服向欣,向欣说,“你写的你去,反正我是不会去葛家的。”
有了向欣这句话,吴继琛知道这件事好办多了,至少向欣没有反对他送请柬,可是这份请柬至始至终都没有送出去。
向欣也很奇怪,当初吴继琛那么坚持邀请葛家人,为什么不将请柬送过去,直到有几次见到钱婧婧从吴继琛的办公室出来,才隐约明白其中的原因。
向欣没有跟吴继琛说,因为他的冷淡和心不在焉,她偷偷的跟踪过他,也没有说她见到钱婧婧和他见面,她在等,等吴继琛跟她说,吴继琛倒也没有让她失望,坦白的告诉向欣,“钱婧婧回来了。”
吴继琛深沉的脸让向欣有一种不祥之感,甚至感到一丝寒意,“我知道。”
吴继琛微愣,看了向欣一眼,“她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哦。”她看到钱婧婧从吴继琛办公楼出来就有三次,钱婧婧回来是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吴继琛沉默不语,又似乎有话要说,压抑的气氛瞬间弥漫着整个客厅,良久之后,吴继琛燃起一支烟,白色的烟雾让向欣喘不过气来。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向欣强作镇定。
“当年她走的时候,我不知道,如今她回来了……我发现……对她……我……”吴继琛深抽一口气,弹了一下烟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你在怪我?”向欣不是傻子,吴继琛吞吞吐吐的样子无非是告诉她,她心里还有钱婧婧。她承认当年钱婧婧走的时候,出于自私没有告诉吴继琛,如今钱婧婧回来了,她难道不应该引咎辞职,退位让贤?
吴继琛摇摇头,用尽全力的说,“我只是发现……我还爱着她……”
他还是说出来了,他还爱着她……他还爱着她,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放下过钱婧婧,向欣顿觉通体的冰凉,没有争辩,没有挽留,当晚收拾衣物离开了新家,第二天他们就办了离婚手续,从结婚到离婚不过一个月而已。
☆、丑陋不堪的伤痕
向欣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目光略显呆滞,现在想到三年前离婚带给她的痛苦仍是不寒而栗。她从未想过会离婚,更未想过离婚的原因竟是因为钱婧婧,她是自作自受。
在年少的时光里,她一直将吴继琛当做自己灰暗岁月里的那一米阳光,拯救自己的那根稻草,没想到到头来,这米阳光竟深深的灼伤了她,这根稻草竟差点将她勒死。
原以为神雕侠侣里的程英是理智的,直到此刻向欣才明白程英不是理智而是无奈,无奈对方已经有了心上人,她不是迟了一步,而是迟了一生,如同自己一样。
袁彤指了指向欣的手腕,“所以你自杀?”
向欣点点头,她无法从离婚的阴影中走出来,无法适应没有吴继琛的日子,在过去的岁月里,吴继琛是她的全部,“好在后来遇到了袁周。”
“你刚才说吴继琛的女朋友叫什么?钱婧婧?”
“嗯。”
袁彤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据我所知,吴继琛至今单身,并没有结婚。”
向欣摇摇头,她也很奇怪吴继琛为什么没有跟钱婧婧结婚。当时婚礼的日子和酒店都已经订好,可想到吴继琛与别人牵手终生,她瞬间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幸亏袁周及时赶到。袁周告诉她来的时候经过酒店,但并没有看到酒店有人举行婚礼。向欣听到这里,才又有了重生的渴望。
“你爱袁周吗?”
向欣没有直接回答袁彤,反问道,“我和袁周难道不合适吗?”
“论合适,你和袁周的确挺合适,”袁彤说,“如果说到爱情,我相信你并不爱他。”
“不能说不爱,只是没有爱到十分,”向欣抿唇笑笑,毫不隐瞒,“婚姻不像爱情,没有那么是非分明,他是有弹性的,他可以将两个不相爱的人捆在一起,古代的包办婚姻不也能白头到老吗?”
向欣相信她与袁周也能白头到老。
包办婚姻古来有之,有的白头到老,有的妻妾成群,可也有的鸡犬不宁,四分五裂。袁彤似乎深有感触,“我们早已过了做梦的年纪,以前爱到十分,总认为还差一分,现在爱了一分却要当作爱到十分。我总是不停的给自己假设,假设他很爱我,假设我们很幸福,这样我就可以快乐的度过每一天。”
这话甚是凄凉,向欣却很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