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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就你知道,我记下了。”不耐烦地挥挥手,“睡觉去,这都几点了?”
小孩嫌弃地瞅她一眼:“还不是为了开导你?”看了眼挂钟,又觉得确实有些晚了,站起身,拍拍她的脑袋,“我去睡啦,你也快去休息。”
“好。”
“别瞎想了,明天到片场去,直接找人说一说,比什么都直接。”
“嗯。”
看她已然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陆尔阳没再说什么,无奈地晃着脑袋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陆尔雅自己在客厅发了几分钟呆,没忍住又打了几个哈欠,确实累极,才关了灯,伸着懒腰也回了房。
这次睡得倒是快,头沾枕头没几分钟,就睡过去。
迷迷糊糊听到客厅有响动,想来是小孩晚餐没吃饱,到厨房去弄吃的,她也没管,翻身朝里,嫌热,往里头又挪了挪,把胳膊和腿贴在墙上,才舒服一些,心满意足地又深深睡去。
做了个梦,去游泳,溺水了,喘不过气来,挣扎几下,也没能摆脱那种感觉。过了几秒,又梦到被人救起,要做人工呼吸,那人却跟喝了酒一般,身上满是浓烈的酒味儿。
那个味道感觉有些真切,陆尔雅有些恍惚,下意识扭过脑袋躲了一下,磕到墙上,醒了。
浓郁的酒香还没散去,似有若无的萦绕在鼻尖,喘不来气的感觉也还在,怔怔地眨了几下眼睛,清醒过来。
又觉得有些生气,咬着牙,恨恨道:“周淮易,你怎么进来的?”
抱着她又亲又咬的男人停下动作,喝过酒的缘故,说话时气息有些重:“我给尔阳打电话了……”
看男人又准备低下头去吻她的脖颈,陆尔雅急了,推拒男人的手更使了些力,把男人推开一些,自己则坐起身,赶忙开了灯。
不大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仰躺着的男人立刻伸手覆住眼睛,挡去刺眼的光线。陆尔雅也被这光搞得有些眼花,闭着眼甩了甩脑袋,这才适应过来。
再一看床上明显已经醉了的人,有些无可奈何:“你怎么过来的?”
“开车。”放下胳膊,男人撑着小床,微微坐起身子,有些体力不支,又倒回去,平素幽深精明的眸子里,竟带了些委屈的撒娇的意味,伸着手,把她的手勾过去,握在手心里头,一阵揉捏,之后又习惯性地拉到唇边,轻咬一口。
陆尔雅一惊,犹如触电一般,迅速抽回手,怕他再拉过去,还急急地藏到身后:“你、你都醉成这幅德行了,怎么开车?”
“唔……谭林送我过来的。”
“那好,我现在送你下去,再让他送你回去。”
男人却醉醺醺地勾着嘴唇笑笑:“他已经走了,我一下车,他就走了。”
陆尔雅旋身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一阵翻找,把租来的车子的钥匙扔到他面前:“那你自己开车回去。”
“你想让我醉驾?”他问她。
陆尔雅一阵气闷,把车钥匙又捏回手里:“我送你回去,总可以了吧?”
许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男人再次尝试起身,这次成功了,就是打算站起来的时候,又跌坐回去,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在哪儿睡都一样,别多跑那一趟了。”
哪里一样了啊?!
陆尔雅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喝了酒不好好呆在家里,跑过来闹什么?
“不行,家里来客人了,没你住的地方。”本来就那么一间客房,平时空房间那么多,也没几个人过来,今天可好,接二连三赶过来了。
周淮易咧着嘴笑笑,又倒回去,翻身侧躺,背对她:“我就是过来找你一起睡的,你不和我回去,我也不走。”
什么鬼……
她刚刚才教育小孩不能和人姑娘睡一屋,这祖宗后脚就跑过来拆她的台。
☆、礼物呢?
这三更半夜的,她也确实没力气去招呼一个醉鬼回家了,更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和他独处,她严重怀疑,她刚刚要是没醒过来,他能把她“就地正法”。
望了眼已经调整好姿势,准备睡觉的周影帝,陆尔雅无力扶额,想着以前也不是没一起睡过,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拍拍男人:“先去洗澡,臭死了。”
男人却幽怨地瞪她一眼:“你以为我喝那么多酒是因为谁?”
陆尔雅大呼冤枉:“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个话题,周淮易似乎有许多苦水要吐,花了点儿力气坐起身,把她拉过来坐在他边上,愤愤地捏着她柔弱无骨地手:“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手机没电了呀。”
“胡说,谭林怎么就打通了?”
“那时候充上电了呀。”答得非常理所当然。
周淮易捏她手的力气又大了些:“那为什么我打就不接了?你真那么讨厌我?连我生日都不愿意去?”
察觉到男人有些动怒,陆尔雅有些急了:“没有,之后我就一直呆在客厅和尔阳聊天了,手机没带在身上,我进房看到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我以为你已经睡下了……”
说着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人家生日的时候,非但不到现场去,还连电话都没接到,说到后面便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这个解释对周淮易却是受用的,那人了然地点了头,没再说什么责怪的话,转而问:“尔阳回来怎么不和我说?”
“这……你不是过生日吗?和你说了你又要跟去接人。”
敲敲她的脑袋,周淮易说:“你都不在,我还过什么生日?”
瞎说,前几年没她的时候,他不也一年不落地和朋友出去聚吗?那规模可还不小。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怕一聊又聊多了,陆尔雅把手抽出来,站起身:“我去尔阳房间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男人摇头:“不用,我自己带了的。”
“什么?”陆尔雅傻眼,顺着男人指的方向一瞧,果然瞧见一个黑色的纸袋,鼓鼓囊囊的,装了不少东西的样子。
敢情是有备而来的啊……
陆尔雅微瞪他一眼,看那人还是笑眯眯的,又觉得力气都使在棉花上,也懒得追究了,把袋子给他拎过来,嫌他现在手脚太笨,还给他打开,利索地伸手在里头翻找起来,翻到最底下的男士内裤时,面上微微一红,小声骂了句:“流氓。”
周淮易笑弯了眉眼:“我不穿内裤,就不流氓了?”
耳朵也因着这句话泛起红晕,陆尔雅赶忙从袋子里取出他的睡衣睡裤,扔到他怀里,男人稳稳接住:“这就害羞啦?”
陆尔雅咬着唇不说话,又是一瞪眼,伸手去拉他,要把人拉起来,哪知道男人顺势一起身,她用力过猛,向后倒去。
周淮易就在跟前,就他对她的宝贝程度,哪能真让她摔了?眼疾手快地把人拉回怀里,还状似担心地问:“没事吧?”
“什么没事吧?你分明是故意的。”
周淮易也不恼,一口承认下来:“我就是故意的。”
“……”
她认为不能再搭理,就选择闭了嘴,男人又凑到她耳边,轻缓地说着:“因为我,很久没抱过你了,尔雅,我很想你!”
“神经!天天见面,说什么想不想的?”
“你对我视而不见,那比直接和我吵架让我难受。”
陆尔雅有些讶异,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如此正常,完全不像个醉酒的男人,再抬头望了一眼,方才还带着醉意的眸子,已是清明一片。
有些生气,轻捶上男人的肩膀:“骗子,竟然装醉。”
周淮易轻抚她的发丝,又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谁说我是装的,我现在站着都成问题,脑袋还晕乎乎的,这可都是托了陆丫头你的福。”
“好好好,怪我行吧?快去洗澡,废话那么多。”
男人又抱着她静静站了一会儿,才略带不舍地放开她,脚步有些虚浮地往浴室走。待门合上,里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又觉得有些不真实。
前两天还形同陌路的两个人,又呆在一个房间里头里,做着恋人之间的亲昵动作,说着柔情的温文耳语……
可能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问题,只是她不大适应人生里多了个重要的人,才变得如此奇怪。
也许小孩说得对,都是一个了解磨合的过程,哪有那么多问题需要分开来想的?
卢舟舟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那姑娘私底下也找过她,和她道了歉,也把当年的事认真细致地和她说过,确实,是她冤枉了周淮易来着。
误会算是彻底解除,接下来,就是她那扭捏的性格了。明明该找人好好谈谈,然后和好,她非是固执地认为该分开一段时间,才能想明白。
到头来也没想出个个所以然,因为每个细节看起来都像问题,但细细想来,又不是什么问题,纯粹就是想缩回自己的小壳,继续过着自己习惯的生活。
就这样,把周影帝晾在在一边……
嗯?这样想来,好像有点儿道理。
陆尔雅坐回小床边,再仔细理了一遍。归根结底,就是她一直在抗拒。从拒绝周影帝一而再、再而三的结婚请求,到后面拒绝发生关系,以至于现在想躲开他,都是潜意识里不愿意接近造成的。
抗拒什么呢?
也许是周淮易太过优秀了,她觉得自己还有所不足;也许是对方的圈子和自己差别太大,让她感觉融不进去;也许是……根本没想过周淮易会真的成为她的。
最后一条比较可信,以前只能隔着屏幕欣赏的人,突然从神坛上下来,还成了她的男朋友,甚至是未婚夫!
一时半会儿的,怪让人接受不了的。
诶呀呀,到头来还是粉丝心在作祟吗?就说把男神收入囊中这等好事,不是谁都有福消受的。
这样一来,所有的猜忌,和患得患失,以及那时不时冒出来的不真实感,都有迹可循了。
真是没出息透了!换了别人,指不定怎么拉着男神出去炫耀,她却觉得不对劲,想要躲起来。
这下可好,把关系弄得这么不尴不尬的,以后即便都说清楚了,再想起来,也会被周淮易嘲笑的吧?
啊啊,烦人,想那么多干嘛?睡觉睡觉!
说睡就睡,掀开薄被,自觉地缩到靠墙那一侧,闭上眼睛,却无论如何也找不着半点儿睡意了。
睁着眼,郁郁地盯着浴室门看。都怪周淮易,她想。
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浴室门被人拉开,猝不及防和正擦着头发的男人对上了眼,一阵慌乱,急急地翻了个身,面对着墙。
洗过澡之后的男人愈发精神,完全不像沾过酒的人,方才那一对视,对方眼睛里分明还带着浓浓的笑意。
借酒装疯!
陆尔雅哼了一声,又忆起之前看过他的一个采访。主持人就问过他,有没有喝醉过,他的回答是什么来着?
嗯……“除了走路有点儿不稳,意识还是清醒的,没试过真正的醉到不省人事。”
看来他是没乱说,那谭林那通电话,说他撒酒疯满屋子找她,也是想骗她过去而已,根本不是实情。
周淮易啊,还挺能耐,谈个恋爱都有一群人赶着趟过来帮忙。
想想又觉得好笑,兀自勾勾唇角,露出浅浅的酒窝。心情好了些,闭上眼,重新酝酿睡意。
下一秒,却被人自背后拥住,那人刚洗完澡,身上带着些湿意,凉凉的,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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