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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跟着解了安全带,陆尔雅不等男人绕到这边来给自己开车门,自己动手,麻溜地下了车。
真是大意,说要请人吃饭,却没考虑到被人拍到这回事儿,还是人家自己想得周到。要是他俩单独出来吃饭,被拍了去,那可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周淮易显然来过很多次了,轻车熟路地带着她自隐蔽的后门进去,等在后门接应的服务员瞧见他,立马鞠躬问好:“周先生!楼上请。”
“204包间,带路吧。”
服务员不解地抬头看了一眼:“不去老地方了吗?”
“不,今天和朋友一起。”
听他这样说,服务员才看到后头的女孩,机灵地点点头:“好的,二位请跟我来。”
从这段话不难看出,周淮易是这家餐馆的老顾客,这也不错,起码证明这里有他喜欢吃的东西。起先还担心自己挑的地方会不合他的胃口,现在可以放心了。
带他们到包间去,又进来两个服务员,一个负责点餐一个负责送餐前小点和白开水。
菜单有两份,周淮易草草看了一眼,便将菜单合上:“你点吧。”
陆尔雅迷茫地看他一眼:“不好吧?说好要请您吃饭,当然要吃您喜欢的。”
“点你喜欢的就好,偶尔也要换换口味。”
他是怕自己请不起?所以才让她来点餐,不明说,怕她尴尬,但意思也很明显,点你喜欢的,相当于点你能承担的那个范围之内的。
陆尔雅心头一暖,也没说什么,果真拿着菜单认真挑选起来:“大概就这些,不够的话我们再点。”
“好的,请二位稍等片刻,我们这就去准备。”
“嗯。”
服务员都退出去,包间里又只剩下两人,周淮易长指轻敲桌面,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才淡淡开口:“不是让点你喜欢的吗?”
“请您吃饭,哪有点自己喜欢的东西的道理?”刚刚洋洋洒洒点的一堆东西,都是周淮易喜欢的。
他喜欢吃什么,早就被媒体扒烂了,作为资深粉丝,她可是了如指掌。
“事情都解决了?”往后一靠,周淮易换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脑袋搁在椅背上,稍稍偏头看她。
陆尔雅自觉地拉过男人垂在一边的手,轻轻按压起来:“嗯,上午拍戏的时候,我弟打电话过来,说张家把钱还回来了,也道了歉,还得谢谢您,要不是您的话,估计又得出笔冤枉钱。”
周淮易闭着眼,舒缓眼睛的酸涩:“光靠我,确实解决不了。”
“嗯?那是请别人帮忙了吗?”
“嗯。”
陆尔雅绕到另外一边,给人按左手:“那要不您把联系方式告诉我,我再请人吃一顿。”
周淮易轻笑一声:“不用,我已经替你谢过了。”
“那方便告诉我对方是谁吗?”
“不方便。”
“……”这样的回答,还真是意料之外,陆尔雅摸摸鼻尖,“那好吧。”
包间门被敲响,门外服务员的声音随之而来,陆尔雅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周淮易才出声让人进来。
点得有些多,但除了那盘蔬菜沙拉,其他菜品,确实袖珍的可以,两个人要吃完这些,还是绰绰有余的。
吃饭的时候,周淮易好像没有说话的习惯,陆家的家规,也有那么一条——食不言,寝不语。既然对方没有讲话的意愿,刚好她也不用费心找话题搭话。
☆、自我反应
周淮易胃口不大好的样子,不,应该说是不太舒服的样子。
把牛排吃下肚去,就没再动过刀叉,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轻轻揉捏眉心的位置。
陆尔雅担心地看了几眼,再看了几眼,还是把嘴里的东西咀嚼几下,咽下去,开口:“您生病了吗?”
周淮易掀着眼皮看她一眼,勉强扬扬唇角:“昨晚没休息好,吃你的就好,不用管我。”
没滋没味地又叉了一块西兰花进嘴里,边嚼边观察边上男人的情况:“那个,需要到医院去看一下吗?”
“不用,回去睡一觉就好。”
完全不像没休息好的样子,与刚进来时不同,他脸色更苍白了些,眼白也布了不少血丝,呼吸也不似刚才那么轻缓。
放下手里的东西,陆尔雅站起身,站到他跟前,在那人提出任何疑问之前,伸出手去,覆在他额头上。
果然,烫人得很。
这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说发烧就发烧了?
周淮易拉下她的手,满不在意地说:“没事,回去吃个药就行。”
“您身体不舒服,就和我说嘛,不用顾虑我的感受。”这下倒好,说好的请客吃饭,好像成了客人的负担。
“这几天都这样,晚上气温稍微降下来,就会来一遭,我习惯了。”
习惯什么呀习惯?
陆尔雅感觉胸口堵了一口闷气,出不来,又下不去,难受至极。
也没了吃饭的心思,下楼去结了账,才折回包间:“这样,我陪您到医院去看看,拖久了不好。”
“老毛病了,不用这样瞎折腾。”男人没有起身的意思,靠坐在椅子上,依旧按压着眉心。
“怎么能是瞎折腾?生病去看医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至少她弟生病的时候,不论大小,她都得把人带到医院去。
“陆尔雅!”许是受够了她的“聒噪”,周淮易眉头皱的更紧。
陆尔雅惊觉自己刚才过于激动,忘了对方的身份,竟然对着周影帝指手画脚起来,被人连名带姓这么一叫,立马怂了:“您说。”
“没那么严重,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可是……”
周淮易扶着桌子站起来,陆尔雅赶紧跑过去,搀住那人的胳膊,对方毫不客气地把半个身子压过来,她扶着有些吃力。
“会开车吗?”他问。
陆尔雅点头:“高考之后考了驾照的。”
“送我回酒店。”
“好、好的。”嘴上这么应着,心里也没底,考过驾照之后,她就没再碰过车子了,加上父母死于车祸,就更没了开车的想法,但男神现在自己驾驶,显然是不安全的。
表情凝重地扶着人下了楼,到了停车的地方,把男人搀到副驾驶座上,自己绕过来,坐进驾驶座里。
周淮易已经系好安全带,看那姑娘紧张得抓着方向盘,才笑着提醒:“先系安全带。”
“啊?哦哦!”手忙脚乱地找到带子,将其扣上,又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呼吸有些不稳。
又听边上的人云淡风轻地说:“买了保险的,你放心开。”
还有心思开玩笑?!他是真的太信得过她的水平了吗?
陆尔雅哭笑不得地转头看他:“这、这一带车不多,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您放心好了,我、我一定把您安全送到酒店。”
“好。”要说这话之前,先把舌头捋顺了再说会比较好吧?周淮易轻轻摇头,为了减轻她的负担,把脑袋扭朝窗户那一边。
调整好心绪,陆尔雅发动车子,小心地避开旁边的车子,把车倒出去。这里的车啊,随便刮花一辆,都够她还的,再小心都不为过。
出了停车场,那段路并不好走,又窄又颠簸。陆尔雅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用力些,指节都开始泛白。
反观周淮易,事不关己的模样,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她好慌!
陆尔雅咬着下唇,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几年前那血肉模糊的场景在脑子里翻腾。老天,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想起来?
甩甩脑袋,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奈何心里的恐惧更甚,眼眶也跟着红了,怕男人看出什么来,使劲眨巴几下眼睛,又把眼泪憋回去。
明明是自己说的不能老活在过去,现在又这幅鬼样子,像什么话?
在心里训了自己一台,还不忘看一看副驾驶座上男人的情况,周淮易面色更不好,呼吸也更粗重了些,皮肤开始微微泛红,应该是体温又升了。
看来是耽误不得,得赶紧回到酒店去,让谭先生想想办法,找个医生到酒店来看看,别是拖太久了病情加重了,落下什么病根。
这样一想,镇定下来不少。身子不再发抖,呼吸也慢慢得到调整,转过弯道,上了平滑的大道,视野开阔了些,灯光也亮起来,陆尔雅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谢天谢地,终于出来了!
“没那么可怕,不是吗?”本来闭着眼的人,现在却目光清明地望着她。
陆尔雅摸不着头脑,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看路:“嗯。”
周淮易重新合眼,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听你弟说过,你父母去世之后,你没再开过车。”
所以……今天会让她来开车,是想帮她克服这个心理障碍?
不确定地问:“您的意思是?”
“像你说的,人总要向前看,既然都想得那么明白了,见到车子就变了脸色,不就言行不一了?”
他的观察力确实惊人。陆尔雅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了,还是被他瞧出来。如他所说,不只是开车,就连见到车子,她都不可避免地会浑身发抖。相比前几年,已经好太多了,现在能马上抑制下来,不至于让同行的人看出端倪。
“那是身体的自我反应,我心里不那么想,它也会那样。”
酒店的大楼已经出现在视野里,陆尔雅对这里熟,选了一个流量小的入口进去,把车子停稳,又下车去扶周淮易。
周淮易确实没什么力气了,把胳膊搭在她肩上,脚步虚浮地一同进了电梯。
离得这样近,陆尔雅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烫人的体温,心里焦虑更甚:“要不给谭先生打个电话,让他安排医生过来看看吧?”
周淮易退后两步,靠着墙壁舒缓身上的不适:“我,讨厌看医生,非常讨厌!”声音有些嘶哑,却不容抗拒。
看他这么排斥,陆尔雅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二十八楼到了,又过去,搀着他往电梯外走。
2830在最里面,他喜静,会挑那么一个位置,也在意料之中。
周淮易递过房卡,陆尔雅刷了卡,门发出“叮”的声音,她便取了房卡,推门进去,把男人安置在沙发上。
“您这里有药吗?”
“卧室床头柜里,有医药箱。”
得到答案,陆尔雅连包都没来得及搁下,就急匆匆进了卧室。按照男人说的地方,毫不费力地找到体积不小的医药箱。
里头东西还挺齐全,找了降温贴和已经被吃了大半的退烧药,又到外间接了杯温开水,才回到沙发边:“先把药吃了,会舒服一些。”
周淮易接过药片和水杯,一股脑把四片药都塞到嘴里,仰头喝了一口水,喉结微动,那些东西通通咽了下去。
陆尔雅把他手里的杯子拿到矮几上,又转身去拆降温贴,拿在手里按了几下,等手心感觉到凉意,就跪立在地毯上,把男人额前的头发拨开,小心地将降温贴贴上去。
离得太近,周淮易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体香,不过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竟有引得人心猿意马的本事。
陆尔雅也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妥,将降温贴贴好后,还满意地朝人笑笑:“好啦,现在让谭先生过来就好。”
周淮易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压下心里的躁动,余光瞄到那姑娘已经摸出手机要践行她方才说过的话,才开口:“不用,我来打就好。”
“好的。”
周淮易打过去,谭林接得倒是快,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周淮易先把事情交代过去:“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