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年来,从未听闻焚神山有什么异状。
此时,却生出一道浩瀚紫光,恐怕必然会引来很多神仙妖魔前来围观,那它这只平凡的兔子岂不是很危险?
可是如果不去,就拿不到具备起死回生之效的救命黑莲,雪妈妈就醒不过来了……心头一算,主意已定,就算那是魔皇降世,它凉九欢也要继续勇往直前。
救命黑莲是一定要采摘的,至于会带来生命危险的浩瀚紫光,也引起了它的极度好奇。
心中暗暗发誓,正好摘黑莲的时候,顺带看一眼浩瀚紫光,保证只有一眼哦……
呵呵,然后决绝地逃开。
来到浩瀚紫光三丈开外,五丈开内,看到紫光里围住的东西,不!应该说是一具身披紫衣锦袍的人体时,它觉得自己要天打五雷轰了。
呆掉的红兔眼直直地望着那紫衣人体。
丹霞应韶光,邀月出云间。
这是它跟随大家闺秀出身的雪妈妈生活了整整十年,所唯一能矫情出来的一句,很像诗词的诗词。
此时,无人知道它有多痛恨自己平常引以为傲的三丈开外雌雄不辨的红宝石眼疾。以前它总是对同伴吹嘘:“雪妈妈说,我这眼疾乃是因为上天嫌弃世间污秽,故只让我看到身边美好的。”
如今对着这具让它一眼就想入非非的人体,凉九欢终于体会了雪妈妈的夫子所之乎者也的至理名言。
上天给你打开一扇窗的同时,也给你关上了一道门。
此时它恨啊,悔啊,它宁愿上天给它关了那扇福大命大的天赋异禀门,来打开这道能让它看清眼前绝美人体的小窗户。
更可恨的是,焚神山的一束妖冶霞光,偏偏打在那一弯紫衣锦袍包裹的曲线上,在这炙热的火岩之地,即是极致的妖娆诱惑,又是一股清冽的致命甘泉。
曲线披着千年华发,似乎从远古的梦幻中端庄而来,周身涓涓流淌出一种柔和的静谧气息,寂寞与风华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包容天和地。
这静谧,足以让焚神山吞噬一切的火光收敛所有嚣张放肆的姿态,变得乖觉乖张。
朱紫交辉,静止不动,优雅四溢,融入云霞之中,那么安寂宁和,静谧得扑朔迷离。
莫非上帝给了它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然后捞一位大神回家当老公?咦?不对,它怎么知道就一定是雄的呢?
作为一只雌兔子,凉九欢口水直流地对着这具不辨雌雄的人体,即便搜刮所有听过的辞汇,它也形容不来自己此时充斥内心的无限遐想与无比渴望。
以前总是听雪妈妈的夫子讲天上的神仙传说,似懂非懂中,凉九欢听得模棱两可。
它总认为那些东西遥不可及,根本不会跟它这只寿命才有十年的兔子扯上任何关系。
如今,更是听说九天之上的神仙和九幽之地的妖魔因为地盘的问题,打得不可开交等等仙魔大战之类的东西,作为一只兔子,它毫不关心。
你打你的,他抢他的,它只管吃喝打盹儿。
兔子腿短,兔子命也短,若不是雪妈妈为它挡住坍塌的火柱,它早就一命呜呼了。
雪妈妈被砸的重伤不醒,它就四处乱跑找解药,直到无意间听到一个奇怪的老头儿说,远处的焚神山有个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黑莲宝物。
于是就有了它今日在这里拼命的奔跑。
可是眼看就要看见那黑莲了,却被眼前的这具紫衣人体分毫不差地挡住了继续前行的兔脚。
兔心顿如烈火焚烧。
雪妈妈的夫子是一位知识渊博的大学士,他以前说过全身发光的不是神仙,就是妖魔,不管是神仙还是妖魔都不可靠近!
因为神仙会抓住自己抱回家当宠物,妖魔会活剥生吞了自己鲜美的肉。
凉九欢,时常听那些飞蛾鸟虫说,不久前那些自诩无所不能的神仙被魔皇大人所带领的妖魔万兵打得落花流水,溃败成军,它们也发誓要修炼成厉害的妖精,前去效忠魔皇大人,保家卫国。
后来,本应即将输得一败涂地的神仙迎来上古大神应华神尊的突然回归,迅速布局使诈而瞬间扭转战局,最后以多胜少击溃了魔皇,从此妖魔万兵消失匿迹,魔皇更是不知所踪。
传闻是被应华神尊废掉了五十万年魔功修为,陷入永久昏睡之中,而魔界也遭冰封。
同样,本应在闭关修炼的应华神尊,由于担心众生安危,而自伤元神,提前出关,因此在与魔皇的交战中深受重伤。
不知道这个人体是神仙还是妖魔,无论是神仙还是妖魔,它都不能靠近。出于兔胆弱小本性,它不想死,出于对雪妈妈的喜欢,它舍不得给别人当宠物。
此时,那团浩瀚紫光包裹住的人体,缓缓睁开眼睛,吓得本就神经恍惚的小兔子,连连往后退,那又大又圆又红的兔眼,盛满恐惧。
“你……你是谁?你是不是……要死了?所以,不会……杀了小欢的,对不对?”
苍华负 第九章 舍身投火
也许是小兔子边退边勇敢的怯问,让紫华人体有了怜惜之意,静默许久后,人体竟然“乖乖”地应出一个字:“嗯。”
这声音虽然清浅,却如同一冽柔风甘雨,温如酥地滋润了小兔子焦急干渴的心,也让它辨别出了这个身躯的主人,乃是位男人。
三丈开外,短视的凉九欢虽看不清男人的脸是微微含笑的,还是凶狠愤怒的,但是这清浅声音却真切实意地告诉它,此男人没有危险。
眼前划过一道似真似幻的画面,好像紫华人体,极其熟稔地朝着它莲步轻卧,然后低眉温婉一笑,顿时霍霍乍现的温柔气息,迷离扑面而来。
顺带点春光的隐忍禁欲。
摇摇头甩掉痴想,凉九欢壮开一点点胆子,又问:
“你……你是神仙?妖魔?你一定……是神仙,妖魔哪有你这么好看的。”它虽然看不清,也要睁大漂亮的红宝石眼睛,装作无辜、无害、纯真的样子,来阴奉阳违,以求逃过杀劫。
“莫要,怕我,我不会伤你。”这男人的声音似乎带了微微的笑意,听起来叫兔深感无比悦耳。
这句微微含笑的安慰之言,虽然来得毫无根据,却让小兔子莫名心生坚信不疑,于是又胆大地往前走了几步,隐约能看到他脸上蔓延的笑意芳华,虽然仍看不清楚他的五官。
但它就是感觉他一定生的很好看,虽然它是一只动物,可是跟雪妈妈在一起久了,审美观还是有的。
就这样,神仙无与伦比的气质和温润清朗的嗓音,立即俘获了小兔子泛滥的同情心,“你捂着肚子,是饿了吗?”
说话这么像她那奄奄一息的雪妈妈,不是饿了,是什么?
那神仙轻轻地摇摇头,只是弯着嘴角,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兔子,似是刻到骨子里,温柔地笑道:
“你不要担心,我不饿。”
“你是……要死了吗?”它不知怎么了,竟然被神仙不停的微笑,给笑得心疼无比。
“还能再看见你,我很开心。”那神仙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只是望了一眼它脖子上的那颗紫珠,清浅微笑。
“你……认识我吗?”凉九欢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它从来没有出过茅院啊,而且长的很普通很普通,这么好看的神仙怎么会认识它呢?
神仙点点头,又摇摇头,搞得它更加迷糊。
“咦?紫珠怎么会发光?”只见它脖子上那颗紫珠泛着一股温润的、神秘的紫色华光,看上去尤为柔和美丽。
它衔珠而生,已戴紫珠十个年头,从未见其发过光啊。难道被这神仙的紫光所吸引,禁不住寂寞也来彰显自己的存在?
呵呵,怎么同它一样好色色,咳咳。
突然神仙也猛地咳嗽一声,嘴角似乎溢出一大滩一大滩的血来,灼热的火气中飘散出一种醒神的清香,小兔子原本就紧张的心脏,此时如同被挤压在缝隙般,呼吸困难。
它又急又难受,只得忽然大哭起来。
“你不要死……你还要……杀妖怪,救苍生呢,呜呜……我……不要你死!小欢去给你找吃的。”
哭哭啼啼地蹦出一句完整的话,立马做欲跑四处化缘状,可刚迈出的豪迈脚步,在回身望到四周哀鸿遍野的惨红之状时,立即又刹住四只小短腿。
低头左前脚蹭右前脚,右前脚蹭左前脚,来来回回,很是束手无策、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走了……你会死吗?找食物要花很多时间……回来你还在吗?”
那神仙非常理解地说:“没关系,再见到你,我甚感欣慰。”
它低头羞愧地不敢看神仙的样子,他一定会对自己的胆小怯懦很失望。
“我死了,你还恨我吗?”神仙突然对着轻喃一句,搞得它目瞪口呆。
他到底再问谁?
紫华神仙失神地温婉一笑,低下头喃自语,絮絮叨叨间说了很多。
“呵呵,不想起也好,只是别恨了,为应华不值得。”
最后这一句很低,它听不清也听不明白,只觉那容面,宛若皎雪覆冰原,那深眸,尽是寂凉倾沧海。
这黯然xiaohun之姿是凉九欢后来永远也忘不掉的一个模糊画面。
他不能就这样死去!不知是什么激起了胆小若鼠它,豪情满天,自大义凛然地猛然仰起头,再看一眼神仙的脸。
虽然看不清,也要努力。
“大神,您吃我的肉吧!”说罢,就义无反顾地跃入火中。
熊熊烈火烧熟的自己,一定是盘香兔野餐吧,呵呵。
后来,它绞尽脑汁地思考了上万遍,不断地质问自己,天生惧火的它往火里跳,是不是魔怔了。
如果再给它一次选择的机会,它发誓绝对不会被美色所迷,被大义蒙脑,罔顾自己的蝼蚁之命。
因为它不知道自己的死到底有没有救活那位神仙。
大火吞噬,短视的红眼更加模糊,只能靠兔耳朵,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小欢——”
大神记住她的名字了?呵呵,好开心。
大神,我随雪妈妈的姓氏叫凉九欢哦,听雪妈妈说那个给自己接生的老神仙看我有仙根,将来跟着他就能修成女兔仙,所以非要收我为徒,还希望我快快乐乐长大,所以我的名字里有个欢字。
呵呵,现在我都要烧死了,看来八成是与神仙无缘了,呜呜呜。
它做了十年兔子,还不知道下辈子能投胎成什么呢,更不知道紫珠还会不会被它衔住投胎呢。
它,好像天生都与紫色有缘呢。
雪妈妈……呜呜,还有奄奄一息的雪妈妈,她为自己吃了那么多的苦,而自己却不知恩图报地把命献给了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雪妈妈,一定很伤心吧,呜呜呜。
对不起,雪妈妈。
我凉九欢今生无以为报,来世一定做牛做马,或者再做兔子也行,定报答您的娇宠之恩。
头顶的浩瀚紫衣遮住了天和地,可是随着兔身的坠落,终究越来越模糊,直到它不再有知觉,昏厥过去。
那是一个来自上古韶光的惊鸿神仙,奈何相见恨晚,相处太短,眨眼间,很快便淡出一个叫凉九欢的短暂兔命中。
其实它想告诉他:“师父说我衔珠而生,天生具备仙缘,等我随他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