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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凭什么他打我就没事?他这般公然践踏大人威严,大人如何不治他的罪?还有他两个狼狈为奸干的那些不齿的勾当,大人如何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就因为老三如今是大将军的女婿吗?”凌柏咬牙恨道。
“带走!”府尹紫涨着脸喝道,当着众人尤其是一个人的面,他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大人你这分明是徇私枉法!你执法不公,你巴结水家!你们官官相护……“凌柏被两个衙差倒拖而行,不住跳着脚嘶吼,声音渐渐远去。
“刁民实在难缠……”府尹尴尬向老头笑道,举袖拭了拭额角的汗。
老头子黑着一张面孔一言不发。
一段长长的压抑的沉默,府尹越发拘促不安了,只得求救的眼神瞟向身畔的师爷“那个……本案已结,是否……”
“他说得不无道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凌枫设局引诱秦氏女子与龙羽做下不伦之事,实有伤风化,大人作为一方父母,理应严加惩处以正纲常。”老头忽面无表情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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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身败名裂
更新时间2014…2…20 23:32:37 字数:2203
“这个……凌枫龙羽,你们可知罪?”府尹只得厉声喝道。
“凌枫知罪,但凭大人发落。只是罪责只在凌枫一人,不干旁人的事,请大人不要责及无辜。”凌枫恭敬跪道。
“你以为你一个人扛下了就没事了吗?律法不是儿戏,你,龙羽,秦氏女子,你三人同领责罚。来呀!去带秦氏女子!”
衙差得令欲去,龙羽一把拦下。“慢!府尹大人,我与凌枫同领责罚我没意见,为什么紫陌亦要领罚?她又有什么错?”
“哼!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臭蛋。秦氏女子既已嫁作人妇,她若果真是稳重之人就当避嫌,怎会给你引诱的机会,分明她亦是半推半就。”府尹冷笑道。
“凭你是谁也不许这般污辱她!”龙羽圆睁怒目欺身上前一大步。
“你……想干什么……大胆!”府尹面色一变,口中犹强硬却身子已慌得离了座。
刑名师爷忙将身挡在案前。“大胆龙羽!你想以下犯上不成?”
“羽兄……不可造次。”凌枫急将龙羽扯了回来。
忽然门首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伴着吃痛的呼叫。
一旁听审的老者皱了皱眉头。
“什么人堂外闹事?去给我拖进来!”府尹恼羞成怒,正好憋着一肚子气没地儿出。
且说秦紫陌听得府尹将自己说得那般不堪,一时颤抖如风中秋叶,面纱内下唇几乎咬出了血,扶在护栏上的一双手又僵又冷白得发青。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推至这样的境地,这种仿若众目睽睽之下被脱光衣服的屈辱……此时此地若有个地洞,她必一头钻进去再不出来。
“大人说得一丝不错!那档子事原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女人果真三贞九烈,男人也奈何不得的。”一个满身酒色气息的肥胖男子摇头晃脑道,口中说着还只管拿一双色眼去睇挨着他的那个年轻妇人,那小媳妇轻啐了一口红了脸转身离去。
“我不是说过嘛,不怪那女的,姓龙的可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对付那样的女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啊哟!”中年男子本来嘿嘿一笑,手指猥琐地比着抓捏的举动,忽然抱头惨叫一声。“谁?谁打老子?”
“老不死的!你怎么打人哪?”那边胖子也挨了一下。
“我让你们胡说八道!”
秦紫陌本来无心理会身后的骚乱,却这个声音让她惊恐地睁大双眼慢慢侧目。
“你们知道什么!滚开!都给我滚开!”
不是耳朵发虚,她最怕的,最最坏的结果还是出现了。秦紫陌绝望地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老头——她的爹爹秦绍源。他显然是气疯了,抡起手中拐杖,没头没脑的朝着人群内一通乱打。
“唉哟!老东西怎么打人哪……”
“这老头是不是疯子?”
一时中招者无数。
秦紫陌张了张口,终没敢过去拦阻,好在她弟弟秦砚池已死死抱住了他。
“好大胆子!敢在公堂外闹事!给我进去!”一衙役凶神恶煞般降临,拖起他父子二人就要走。
“撒手!”秦绍源一拐重重拄在衙役脚背上,衙役抱着脚直叫唤。
“不用你拖我,老夫自会进去。”秦绍源气哼哼道。
衙役气昏了,抬腿就要一脚踹过来,忽堂中府尹一声断喝“怎么回事?如何还不带进来!”
“进去!”
父子两个被推搡了一把,跌入门槛内。
秦紫陌眼巴巴瞧着,到底没勇气上前相认。
“大胆刁民,何故扰乱公堂!”府尹将惊堂木重重一拍,大有迁怒之嫌。
“草民参见大人!草民有冤哪,大人替草民做主啊!”秦绍源跪地长揖。
“你是什么人?你有冤屈击鼓鸣冤本官自会授理,何故堂外追打路人?”见他态度恭敬有礼,府尹语气软了些。
“草民秦绍源,为涉案秦氏女子父亲,只因门首那些人秽语中伤小女,草民气不忿才动手打人,冲撞了大人,秦某甘领责罚!”秦绍源俯首道。
“不知羞耻,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教养的这般无良的女儿,还有脸叫本官替你作主。”府尹沉下面孔。
“府尹大人作为一方父母官,怎能只凭臆测就妄下断言,可知公堂之上你此番话,一个清白女子的一辈子可能就毁了!”秦绍源腾地起身怒道。
“反了反了……一个个都反了,来人啊!将这藐视公堂目无法纪的刁民拉下去,杖责……”
“不要!”娇小的身影不顾一切冲入公堂。“父亲年迈体弱,实在当不起杖刑,求大人收回成命,一切罪责小女子愿一人承担。”
“紫陌!你……”
“爹!女儿不孝,教父亲颜面尽失,女儿实在无颜见父亲了……”秦紫陌哭道。
“没有的事。乖女儿不哭……你没有错,缺德的是那两个小畜生。你放心,为父今一定要为你讨回公道。”秦绍源摩挲一把女儿的发心颤声道。
“大人,这是小女秦紫陌。”秦绍源牵秦紫陌重新见礼。
“民女秦紫陌见过府尹大人。”秦紫陌叩首道。
“秦氏女子摘去面纱,以面目示人。”府尹严命道。
秦紫陌迟疑了一下,无助的眸光飘向龙羽。
龙羽读出了她的心思,刚要开口忽凌枫抢先上前一步“大人,凌某以为她一个女子卷入这场是非已是不幸,肯请大人留她这最后一点尊严。”
府尹不语,似在沉吟。
这时围观人众中又有人悉瑟低语。
“呸!这种女人还要尊严……”
“滑大下之大稽!”
…………
“紫陌!摘下面纱来!咱们站得端行得正,何惧面目示人!”秦绍源大声道。
秦紫陌不敢悖逆,只得轻轻解下面纱。
面纱落下的一刹,龙羽心头微微一痛,因为映入眼中的她的模样。
清丽的小脸因泪水而濡湿,淡红的唇上咬痕犹在,微微的肿胀,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府尹沉默了半晌,眼前所见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没想到面纱下竟是这样一张清新的面孔,这样干净气质,会是那样的女人?或许他的直觉判定一开始就带有偏见的……
第九十二章名义夫妻
更新时间2014…2…22 0:16:01 字数:2252
“那秦氏女子,你夫凌枫已交待了他与龙羽私下交易之事,他伙同外人设局诱妻出墙,这种败坏伦常之事本官真是闻所未闻,此恶行不重惩何以正纲常!他二人必得重责,而你,你作为闺中妇人,本来对丈夫以外的男子应退避三舍,可你非但不知避嫌,还屡屡给那龙羽近身的机会,皆因你的轻浮才有今日公堂羞辱,本官判你与他二人同领责罚,你可服气?”
“大人,小女子……甘领责罚……”秦紫陌满腹委屈化作泪水泛滥,现在的情形,她能说什么呢?说自己与龙羽是清白的?可分明如今已……
“大人!秦某不服!”秦绍源忽跪行至前激动道。“大人!草民虽出身微贱,却也读过几年圣贤书,小女自小家教亦是极严谨的,虽不比大家闺秀,然也通晓廉耻礼仪。嫁入凌家八年,谦恭贤淑,从不曾遗人话柄,小女是何等样人为父的岂能不知呀!大人!怨不得小女,这皆是他二人使的恶毒手段,其目的就为害小女身败名裂呀!”
“大胆!本官问及你了吗?再说当事人都已承认了还能有假!”府尹怒斥道。
“紫陌,为父知道你是个柔顺的好孩子,可是逆来顺受也得有个度啊!此时大人面前你还顾虑什么?快说啊!你真要丢光秦家祖宗八代的脸吗?”秦绍源急怒道。
“爹……对不起……对不起!”秦紫陌摇头泣不成声。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真的……”秦绍源双目渐睁渐圆。
“啪!”一记沉重的耳光伴着脆响,秦紫陌应声扑倒,眼前金星乱迸。
“紫陌!”耳中听得龙羽一声痛呼,下一瞬,熟悉的气息包围了过来。
“为什么要打她!紫陌……”
眼睛还是睁不了,只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长指轻柔地抚上她的面颊,微微的凉意拂去了火辣的痛感,却招至她的泪水更汹涌。
“你个禽兽……把你的爪子拿开!你还嫌害得她不够吗?”
耳旁传来父亲怒极的嘶吼,秦紫陌强睁开眼,泪眼模糊中,只见父亲秦绍源举着拐杖扑过来。
“秦伯父!秦伯父息怒!”凌枫一把将秦绍源拦腰抱住。
“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登徒子!”秦绍源挥舞着手中拐杖怒吼,没注意女婿已称呼自己为伯父。
“够了!公堂之上,这成何体统?”一直冷眼旁观的老者忽腾地起身甩袖怒道。
“王爷……王爷请息怒!这都是下官惩处不力……”府尹躬身上前点头哈腰陪笑道。
“你这个——”老头指他鼻尖越发横眉竖目起来。
“呃——啊……我是说王大爷……王大爷!”府尹幡然醒悟过来。“大爷您息怒,您请坐,嘿嘿……”
“哼!”老头气哼哼地坐下来。“大人办案不力啊!”
“是是是……下官这就动板子……”
“不是动不动板子的事!这有功就赏,有罪就罚,简简单单的事,哪有那么多扯皮子?”老头沉下面孔道。
“下官受教了!老爷子您看我这回利落地办了他们。”府尹陪笑道。
语毕回去堂上坐定,一整面容清了清喉咙。“凌枫,作为人夫,你居然设计陷害自己妻子,诱她与别的男子作下有伤风化之事,此事当问你首罪,按律应先杖责五十,再枷刑一月,但本官怜你病中体弱,又刚刚家遭不幸,现只判你杖责五十,你服不服?”
“谢大人怜恤,只是凌枫领罚之前还有一事须向大人说明。”凌枫道。
“何事?”
“大人,我与秦家女儿只算得名义上夫妻,我们并无夫妻之实,大人责我手段卑劣毁人清誉,凌枫认了,可若说紫陌不守妇道,她可是太冤了。”
“什么?你们……这本官就不解了,你既无心对她,当初何必娶她进门?”
“大人有所不知,凌枫十三岁那年得了一场大病,几乎丧命,紫陌就是那时由我祖母作主娶进门替我冲喜的。”
“原来如此。既然娶进来了,你就该以妻之礼相待,怎能将人家一晾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