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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这是芮夕小姐特意为你准备的。”秘书对夏陌说。夏陌正在整理公务,“放在那儿就行了。”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王秘书发现办公桌上还有一个纸袋,将两个纸袋放在了一起。“王秘书,给我冲一杯咖啡;还有刚刚谁拿来一个纸袋,又是这种无聊的东西,把它扔掉。”两个纸袋一模一样,王秘书随手拿着一个纸袋就扔进了垃圾桶,他却不知道扔进垃圾桶里的是芮夕送来的。“夏总希望你收下那个纸袋,那是芮夕的一片心意。”
处理完资料,夏陌扶额休息,这才注意到桌上的纸袋,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件校服。心想芮夕还有心思写信。他打开信封,简短的几句话,工工整整的蝇头小楷却格外漂亮:
“夏陌先生;这件校服是属于你的,虽然晚了这么多年,但还是物归原主了。
直到现在,我都还能感受到手掌心里你留下的余温,谢谢你愿意为一位陌生人送出温暖。”
夏陌展开折叠好的校服,经过精心保养,并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而那件满载着记忆的校服也勾起了夏陌对杭州的怀念。他陷入了沉思,想起了那天那个全身湿透的女孩清澈的双眸里缀满星光。
那个女孩竟然是芮夕,一向冷淡的夏陌也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夏陌真的要主动见我?”芮夕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
“看来夏陌喜欢你的毛衣。”夏荣仍是一脸慈祥。
虽说是见面也不过是一起散散步,夜晚的街灯洒下,地面上是两人长长的影子,夏陌一直未说话,如夜的深眸里仿佛藏有另一个世界。
“父母关系好点了吗?”夏陌突然问她。
“一直都挺好的呀。”芮夕有点疑惑。对于眼前这个未婚妻,夏陌对她一无所知,平时在商业上也只和她的父亲打过交道,夏陌从不承认芮夕是他的未婚妻。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辛苦吧,等了那么久。”夏陌停下脚步,“已经不是陌生人了。”
芮夕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样迷人的笑容,与职场上的他判若两人。
“那么婚约有效吗?”芮夕问他。
“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 夏陌的未婚妻出现了,你们认为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迟到的重逢
深邃的天空是那样阴沉,秋风萧瑟,写满告别的落叶洒了一地。而苍兰还给夏陌的校服,写给他的信,都已消失了音讯。
苍兰又来了这附近唯一的一家宠物店;一有空她就会过来,还结识了一位好朋友——一只萨摩耶。苍兰每次来看它,它便会特别高兴,不停地摇着尾巴,撒着娇让苍兰抚摸它,她抚摸着它的头,它便眯着眼睛,张开嘴,一副很享受的模样。果然是微笑天使,看着它,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了。
“等我有能力养你的时候,我一定带你回家。”苍兰轻轻刮了一下它的鼻子,“你可要等我哦。”
“真的那么喜欢狗吗?”突然出现的南柽笑得一脸灿烂,像深秋里的一束阳光。“你不在学校,我就琢磨着是不是到这里来了,果然被我猜中了。”
“你竟然跟踪我!”苍兰生气地说,踮起脚狠狠地敲了一下南柽的脑袋。
“好痛。”南柽揉着头,表示很无辜。“不过这只狗才更可爱。”南柽拉着苍兰来到一只沙皮狗面前,“憨憨的,傻傻的,丑萌丑萌的,就像你。”南柽指着苍兰说。苍兰打掉南柽的手,“更像你才对。”
南柽还在原地揉着被苍兰打红的手:“人小力气倒不小。只有你可怜我了。”南柽故作可怜对着笼子里的沙皮狗说。
“夏陌一直想把它带回家,芮夕你进来看看。”一位气质优雅的女生站在萨摩耶前。她叫夏黛尾,是夏陌的亲生姐姐。
“昨天夏陌先生已经付了帐了,你们可以带它走了。”店主说道。
芮夕牵着它走出了宠物店。
“怎么可以,我还没有买下它,就有人将它带走了。”苍兰不舍得看着它远去的身影,寝室里不能养宠物,如果可以她早就带它走了。又何必每次都到这里来看它呢
“别伤心了。”南柽拍拍苍兰的肩,安慰道。
另一边芮夕拉着刚买的萨摩耶向轿车里走,不过,它好像并不太听话,芮夕怎么使唤,它也不上车,芮夕不小心松开绳索,它便一个劲地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苍兰和南柽走在路上,突然一只萨摩耶从背后扑向苍兰,毫无防范的苍兰跌倒在地,萨摩耶便一个劲地舔着苍兰的脸。南柽将她扶起来,拍着她身上的灰尘。
“如有冒犯,请见谅。”这时夏陌赶过来,牵住了萨摩耶。
苍兰抬起头,“没事。”令她吃惊的是,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夏陌,她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遇见他。
“打扰了。”夏陌牵着萨摩耶走向芮夕,然后牵着芮夕的手进了轿车。
原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他并未认出自己,或许他并未收到东西。苍兰的心仿若被刀子刺了一个口子。等了六年,不过是一场空,她早就料想到结果了,却还是不甘心。
关于夏陌,南柽想起第一次遇见他时,是在他打工的咖啡厅,年纪轻轻已经成为了夏氏集团的总经理。
“听说了吗?那边那位就是夏陌,夏氏集团的继承人。”
南柽本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闲暇时听听客人们的谈话。可当“夏陌”两个字从他们口中说出时,南柽差点把咖啡洒在客人的身上。
究竟是怎样的人,足以让苍兰等他六年。当初想让她来北京,于是他告诉她夏陌就在北京,本以为只是一个同名的人,可如今,看苍兰的表情便知夏陌就是他。
“你与夏陌之间有什么故事吗?”南柽问她。
像是回想起一个久远的梦,苍兰开始讲述着那个埋藏心底的故事。
六年前,就在那个公园,我失足掉进水池,被夏陌救起,他把校服借给我,送我回家……
等等,六年前,最后看见母亲的那一天,南柽救起了以为溺水的女孩。天很黑,他看不清女孩的脸。当时那位身着校服的少年,与苍兰放在家里的校服一样。没想到,当年的少年,如今变成了夏氏集团的总经理。
可是,苍兰你错了。
“你记得是谁救了你吗?”南柽问道。
“是夏陌”苍兰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水。
“错了。”南柽缓缓道,“是我。”
“哥,你别开玩笑了。”
就算南柽再怎么解释她都不会相信。
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去找母亲,陪在她身边的人就是我了吧。如果我陪在她身边,是不是她就会注意到我的存在呢?
可惜,没有如果。
☆、将错就错
世界那么大,可我偏偏在茫茫人海里遇见了你。夏陌认为遇见芮夕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从六年前,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忘不了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夏陌对芮夕说,“我一声不吭走掉,你很伤心吧。”夏陌将校服折叠得整整齐齐,递给芮夕,“这上面有你的回忆,它应该是属于你的东西。”从未见过夏陌这么温柔的样子,“还有这封信。”夏陌拿起信封,“这封信是属于我的。”然后他弯下腰,亲吻了芮夕的眼睛。
芮夕的笑容僵持在了冰冷的空气中,如寒冰。她不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可她知道,那个女生有一种非凡的魅力,竟可以融化夏陌心中的寒冰,芮夕却代替她陷入了这温柔的陷阱,无法自拔。
她要说出真相吗?
她要这样丢掉她的铠甲吗?
谁来保护她?
不会,她不会就这样放手。
从小就听爸爸说,夏家继承人夏陌将会在她十八岁这天成为她的未婚夫。他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她总是仰望着他,期盼着十八岁的到来,他会像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一样,骑着白马来她的城堡接她。可是她从未与他相处过,有的仅是在他身后远远地看着他。
不过夏陌并不知道商业联姻这回事,直到芮夕十八岁这天,夏陌受邀来参加芮夕的婚礼,他才被告知,这并不是一场生日宴会,而是他与芮夕的订婚仪式。芮夕还记得那天他冷漠的脸,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下她一人站在巨大的蛋糕面前,然后转身离去。那场订婚仪式变成了一场闹剧。可名义上,她已经成为了夏陌的未婚妻,他却不肯见她一面。
他是怎样一个人?竟然对这个万人追捧的大小姐如此冷漠。
想想这不过也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今天有点累了,以后再说吧。”芮夕强忍着微笑着说。
她拿着夏陌的衣服,上面有他好闻的味道,可是这份喜悦不该属于她。芮夕拿着看了好久,灯光下,衣领处泛着点点金光。校服的衣领处用亮色的金线条绣着字——cang lan 。
这是什么意思?
芮夕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出现的只有“苍兰”这种花的图片。
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名字。
出于好奇,她让父亲的秘书调查了一下六年前,在杭州夏陌曾经居住的地方,有没有一个女孩名字的拼音是cang lan。她想知道是怎样的女生有这般魅力。
过了几天,芮夕接到消息,在杭州,的确有一位名为苍兰的女生,而且现在她本人也在北京,更巧的是她与芮夕在一所大学。
在两天的时间里,芮夕了解了苍兰从小到大所有的情况。现在她有点害怕了,害怕苍兰会出现在夏陌面前,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他,那个时候夏陌就会变得像以前一样,一样冷漠。从小到大的梦想,她不想就这样破灭。
整整两周,她没有见过夏陌一面,她将自己封锁在家里,没有踏出家门一步,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去留住夏陌,让他一直待在她身边。
☆、初雪
十一月的北京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夜晚,纷纷扬扬的雪花很快就将这座城市带入了冰天雪地。
雪一下,更冷了。咖啡厅里开着空调却还是抵挡不住这刺骨的寒冷。穿着单薄工作服的南柽,冷得直哆嗦。冻僵的手指也不灵活了。
“3号桌,一杯牛奶咖啡。”一位服务员对南柽说。
他端着咖啡走到3号桌,竟是苍兰。“你怎么会来?更何况下着大雪。”
“哥今天也很帅呢。”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从背包里取出一条厚厚的米色围巾,然后站起来,踮起脚,为南柽戴上。“织了好几个晚上,图案好看吧。”
南柽握住围巾,蹭了蹭,仅仅是一条围巾,一下子就不那么冷了。
“刚刚爸打电话让我好好照顾你。”她故作生气,“明明比我大,还让我照顾,应该你照顾我才对。”南柽只是在一旁傻笑着。
她手捧着热乎乎的杯子,欣赏着窗外的雪景,她从未见过北方的大雪,而杭州的雪是柔软的,是留不住的。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北京的大雪,刚硬,有气魄。
外面那么冷,在这里心却暖暖的。
“一杯摩卡。”这熟悉的声音……
夏陌在苍兰对面坐下。他拿起手机,拨响了电话,无人接听。
“这段时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芮夕的这句话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本就疲惫的眼像隔了一层雾。融化的雪水浸湿了发丝,一根一根无力地垂在他的脸上,整个人像是被剥去灵魂一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