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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紫竹院一般会在家主成婚后空下来,直到下一任家主上任。云易时倒是有些例外,云易另外修建了一座院阁安置他的姬妾,只是云唐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将那座院阁连同还活着的姬妾一起烧了,谢琳也就没见过。但云府也没有随着云唐的上任恢复原来的规矩,云唐继任后因为厌恶云易,不喜住在云易曾经起居过的紫竹院,便将紫竹院给封了。
小歌回来后,紫竹院又被云唐给开了,虽然不喜欢,但紫竹院中有着很多云家机密的东西,小歌做为继承人,这些东西都得知道,也得学,云唐便将紫竹院给当成了私塾,让小歌在此学一些特别的东西。只是看着这满地的用具,谢琳便知道,小歌学这些恐怕非常的不耐烦。若非云唐走时布置了任务,回来要检查,只怕此时小歌已经跑了。
“小歌怎么了,这么大的气?”谢琳笑吟吟的将小歌抱到怀里亲了下。
小歌眼泪汪汪的控诉道:“阿母,小歌不想学占卜,也不想学星象,头好疼。”
谢琳笑吟吟问:“是头疼还是不想学?”
有区别吗?小歌很疑惑,但看着谢琳的眼神,还是老实回答:“不想学。”
“为何?”
小歌道:“这些学了有什么用呢?占卜,卜的是未来的命运,卜到的结果若是不能改变,那么知道了未来会发生的事,以后的日子还有什么乐趣?自己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了。若是能够改变,就说明占卜是不准的,卜了又有何用?”
谢琳微怔,虽然知道小歌这是在找借口不想学占卜,但听着还挺有道理的,只是小歌学占卜不是她能决定的,即使能决定,她也会让小歌学。“不管多么高深莫测的卜人都无法卜清所有的事,因为未来是不可预知的,它每日每刻都在变化,可能你一个心意的改变,未来就改变了,卜人所卜到的只是某一个片段,虽只是片段,但人却可以根据这一个片段趋利避害。”
小歌低落的道:“可小歌不喜欢在别人的脸上看到了死亡,然后没几日就能看到出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黄泉的引路人。
谢琳将小歌抱得更紧。“小歌莫怕,那与你无关,是他们的寿命到了,你只是刚好看到了,可你也无能为力,人的寿命长短是由天来定的,你为何要为你无关的事郁结于心?”
小歌愣住,搂住谢琳的脖颈。“小歌又害阿母担心了。”
谢琳用额头抵了抵小歌的额头,笑道:“小歌没事了就好,你好好的,阿母就安心。”
小歌奶声奶气的保证道:“嗯,小歌一定好好的,让阿母安心。”
谢琳欣慰的道:“小歌真懂事。”
可能是解开了心结,小歌不再排斥学占卜,与谢琳一起将东西给收拾好,有模有样的拿蓍草练习,了解了占卜的各个步骤后便给自己卜了起来。
“卜人不能卜自己的命运,便卜人寿,这个应该能卜。”
“与天同寿,我成怪物了,重算。”
“二十有二,不错,比大大父预期的多七年,希望最后的七年身体不是虚弱到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以防万一,再卜一遍。”
“又是生又是死的?什么情况?到底是多少人寿?怎么这么奇怪?”
小歌的心结解开了,心情通顺愉快,还给自己卜起了人寿,云唐在九成山却不怎么愉悦。对于一个食色性也,每日即使不与谢琳欢好一番,也一定要抱着谢琳才能睡着的男人而言,让他一个人睡,严重不习惯,特别是想到自己不在府中,某个小鬼便可想怎么抱就怎么抱自己的老婆,云唐便更加气不顺。
熊孩子虽熊,但被云唐欺负了这么多年,起码的眼力价还是有的,一看云唐气不顺,便一个个离得远远的。风霁云带着谢家的熊孩子在一边骑马,春猎他并不是第一次参加了,大部分的问题他都懂,倒也可以教教这些更小的孩子。
辰人尚武,做为王族子弟,五岁起便要习弓马骑射,但公子季孕”怀酵跄绨惶煅Ф济簧瞎氯酥唤塘怂秸降母髦治淦魇褂茫劣谄镎剑氯说哪苣突姑焕骱Φ侥芄慌黄ヂ斫豕忝唤蹋虼斯蛹精‘不会骑马。而御风,修文习武都是从去年遇到小歌后开始的,小歌自己都不会骑马,更不可能教他。在风霁云教谢家孩子骑马时,两人也跟着一起学。
九成山脚下有一个王室马场,养了数千的骏马,春猎时没带马来的贵族可从马场中挑选合用的马匹,云府的仆从虽带了马来,但都是高头大马,不适合孩子骑,风霁云便带着一群孩子去马场挑马。
看风霁云熟练的挑选出合适的儿马,御风忽道:“风霁云你懂马?”风霁云的样子怎么都不像门外汉。
“我学骑射时,阿母教过我如何看马,因此略懂一些。”风霁云谦虚的道。
谢琳还会相马?御风颇为讶异,这一年多来,他所看到的谢琳都是一个病秧子,比小歌还病秧子,小歌的身体虽然有问题,但活蹦乱跳的小模样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身体状况,谢琳却是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是病人。
风霁云看了御风的样子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微笑道:“阿母年少时也是一代名将,又四处走商,九州大地也大抵走过,懂得东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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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年轻时好像受过伤,体弱,生小歌时又伤了身子,便成了如今的样子。”风霁云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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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风倒没腹诽什么,小歌出生时的事他是知道的,若非不得已,云唐应该也不想冒险剖腹生子。
风霁云给谢家的孩子挑了适合的小马驹后,又要给御风与公子季袈恚悸堑秸饬轿欢际浅跹д撸幌褡约河胄患夷羌父觯乃瓯憧佳锫恚械鬃樱皇悄炅涮。惶裟切┐舐砭托校缬牍蛹精‘,安全起见,风霁云想让他们两个骑那种性情特别温驯的马。
御风看着一匹大马道:“这匹马不错。”
风霁云看了看御风看中的马,嘴角顿时就忍不住抽了下,眼光真好,这匹马的口齿约莫六岁左右,看着懒洋洋的,但估计是整个马场最好的马,也是脾气最差的。“不如换一匹,这匹太大了。”最主要的是脾气不怎么好,他们才靠近了一点,那匹马便露出了准备踢人的神色。
御风坚定的道:“就这匹。”
风霁云随御风,吃点苦头就知道什么是最合适的了,但马监却要被吓哭了。“王孙不可,此马乃绝尘,桀骜难驯,已伤了数十人。。。。。。”王孙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他这个马监就死定了。
风霁云微怔。“绝尘!”
对马一窍不通的御风看向风霁云,风霁云见了,道:“在北荒有一地,名曰青风原,终年苦寒,却生活着一种极为神俊的骏马,奔跑时如青色的风掠过原野。因为青风马的速度,极难捕捉,但数十年前北荒有人捕捉到了一匹青风马,使其与汗血宝马□□,培育出了比汗血宝马更出色的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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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霁云闻言回道:“十五年前齐易王从胡人手里得了一对绝尘,可惜无人能驯服。十三年前齐易王薨逝,齐国诸公子夺位使得齐国内乱,其中一位公子,如今的齐王将绝尘送给了大王以求辰国的支持,这匹马应该是那对绝尘的后代。”
御风不在意绝尘所代表的价值。“它跑的有风那么快?”
风霁云有些无奈,说了半日这人就没听懂吗?如此珍贵桀骜的马,他根本驯服不了,即使驯服得了,辰王也不会将这么珍贵的宝马送给他。“不知,但青风马的后代,脚力怎么也比寻常骏马要好。”
御风闻言将身上的弓箭取了下来,公子季耍挥衫∮纾骸澳阋鍪裁矗俊�
“驯马。”御风回了这两个字便向绝尘走去。
风霁云觉得脑仁疼,对不远处骑着儿马在闲逛的谢非道:“阿非,快去将阿父找来。”不管御风有没有驯马的能力,都会有麻烦,把云唐叫出来,那些麻烦便能解决。
御风将绝尘放了出来,趁着绝尘不注意时用轻功跳上了马背。御风这一年每日勤习武艺,体力消耗巨大,不管如何吃,身上都没长多少肉,然肉虽不多,却都是蕴含着极大爆发力的肌肉,抱住马颈后几乎将马颈勒断,而他身上的负重一年下来也增加了一些,足有六十斤,周围的人很清楚的看到御风跳上马背时,绝尘的马蹄沉了一沉,留下四个深深的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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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了背上的重量,绝尘立刻就想将御风给摔下来,纵跃如飞,让众人开了眼界,原来马还可以跳得这般高,跑的这般快!
御风被绝尘给颠的五脏六腑移了位,但越是难受他就勒得越紧,马脖颈发出咔咔的声音,也不知颈骨如何了。而绝尘越难受,也跑的越快,跳得越高,最厉害时跳了两三丈高,将御风颠的头晕眼花,眼前一片模糊,哇得吐了出来。但仍不服气的不撒手,反而用上九天诀的真气勒得更紧。
云唐被谢非找来时,人与马的角斗已经落下了帷幕,只剩一口气的绝尘趴在地上,御风挂在马背上吐得一塌糊涂,若非没有力气了,云唐相信绝尘一定会送御风一蹄子,都吐到马身上了。“不错,竟然能驯服绝尘。”云唐惊讶的感慨,给御风诊脉,察觉到御风体内的真气,不由得皱眉。“小祖宗竟然让你练了九天诀!”
风霁云奇道:“阿父,九天诀是什么?”
云唐一边将御风从马背上挪下来一边道:“这得从三百年前的中州游侠之首叶瑾说起,你可听说过她?”
风霁云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您以前说过。”云家的历代家主夫人全都是倒霉催的,比起叶瑾的遭遇,慕雪被云苍设计私奔,带孕完婚真不算什么了。叶瑾与慕雪不同,叶瑾曾是睢国秘密豢养的杀手,是睢国王族豢养的杀手中最好的杀手,从垂髫时期便开始杀人,到最后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但她不想当一辈子的杀手,因此她杀手生涯杀的最后一个人是睢王。杀了睢王,杀了自己的顶头长官与所有认识自己的人后,叶瑾摆脱了杀手的身份,自由自在的活在阳光下。
自由后的叶瑾成了游侠儿,中州游侠之首,花钱如流水,也因此爱财如命,跟钻进钱眼里似的,只要付得起钱,只要不是杀人,她什么生意都做。也是为了挣一笔钱叶瑾受雇于人去扫一个人的脸面,而那个人是云苍与慕雪的嫡幼子,也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