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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了这种族规不就解决了问题?”
小歌摇头:“若是能废,便不会增加一条允许至亲骨肉生死决斗的规矩了。”都批准骨肉相残了,连山氏捍卫这条族规的决心。。。。。。当时整个大荒,不论是人族还是非人都对连山氏无语了,小歌还记得自己在知道这条族规时的心情,直接对自己的祖宗佩服的五体投地了,绝世奇葩!然而长大后,她也理解了,对于殿主与族长,背负着巫殿与氏族的兴衰荣辱以及存亡,最重要的是巫殿与氏族的利益,旁的,基本成次要了。
“若是不愿嫁娶,孩子多半不是父母所期待的,他们会愿意生下来?”御风继续问,不管是哪一方不愿意,都代表着孩子的不受欢迎。
“连山氏的子孙一旦怀上,就必须生下来,若是拿掉,有着连山氏血脉的那一方父母会被判残杀同族之罪,享受活烹的待遇,而没有连山氏血脉的那个,灭门!若是被拿掉的孩子是继承了先知之眸的直系,罪加一等,前者改成活剐,后者改成屠族。”连山氏也不知是否神之眸的副作用,子息艰难,因此每一个孩子都是宝贝,胎儿也是,而直系更是宝贝中的宝贝。也因为这规矩,上古时,连山氏的子孙不论多么出色,异性缘都不太好,只要不是自私到令人发指的人,都不会拿自己的氏族与国家所有人的命来做自己的赌注,至于自己的命,爱惜自己的生命更是人的本能。
御风放心了,有如此彪悍凶残的母族做后盾,相信十巫不会轻易对他的孩子出手,用力道:“成亲,回去就成亲。”他可不想孩子出生了,自己却被杀了。
因为小歌的孕吐太严重的关系,御风决定在王城停留几日,不能十巫不会弄死孩子,孩子却因为孕吐和舟车劳顿没了,那样的话,他真的会死的心都有。各种吃食变着花样给小歌吃,却吃什么吐什么,到最后,御风也被折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最后还是甘草提醒,孕妇嗜酸,多弄点酸的食物给小歌,会好一些。
御风的本事不弱,阳春三月,竟然给小歌弄来了葡萄,数量颇丰,足以让小歌当主食吃上好一阵。
“你从哪弄来的葡萄?”小歌吃着葡萄奇道,葡萄很新鲜,显然保存着很好。
“我去了趟王宫御膳司。”
小歌噎住了,君王是这世上最会享受的人,为了满足君王随时都可以吃到想吃的东西,每座王宫都修建着巨大的冰窖,保存着当季的新鲜果蔬,等待这个季节过去了,君王又想吃了,再拿出来。只是御风没有这个毛病,御风对吃的不讲究,能吃就行,而她,什么季节吃什么,反季节乱吃什么的,不利养生,因此九阙山并无冰窖,以至她都要忘了这茬。但重点却不是这个,重点是,御膳司的冰窖是为君王准备的,里面的果蔬都是要给君王吃的,为了防止有人下毒,都有专人看管,御风是怎么将这么多葡萄带出来的?想到此,小歌不由揉起了额角。
御风殷勤的帮忙按揉小歌的额角,同时提醒道:“地下城。”
小歌头更疼了,地下城是云府与辰王共同的秘密,辰王即便继位前不知道,但他继位后自会有专门保管王族秘密的人负责告诉他这些,小歌敢发誓,以当今辰王的性子,地下城的防守绝不会比地面上差,甚至只在地面防御之上。“御风,我求你个事。”
“尽管说。”
“你可否没事别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我怕。”怕他有个三长两短,虽然占卜说他会很长寿,但御风若是以为如此就可以胡来,那么她可以很负责任的说,除了别人强行逆天改命,每个人也能改自己的命,只要你足够作死,即便原本福寿绵长也会什么都没有。
御风看着小歌头疼的模样,想了想,捧着小歌的脸认真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想想自己的确需要改改,他这个年纪的贵族子弟早已做了大父,他虽然没当上大父,但他的第一个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他很快便会升级当阿父,虽然比大父矮了一级,但好歹也是升级了。若再胡来,丢了命,日后谁来保护小歌母子?
小歌松了口气。“我相信你。”御风的信誉比她好,至少御风没连山氏族之人玩语言文字游戏的毛病。
有了合胃口的吃食,小歌的气色渐渐好了起来,因为看过白苏怀孕,所以知道孕妇不宜一天到晚都躺着,也需要运动,不然对孩子不好,因此每日用完膳后都会拉着御风出门散散步,御风虽然每次都陪着,但看着小歌的重心全在孩子身上的模样,漆黑的重瞳不由划过一抹阴郁。
“小歌,若没有这个孩子,你可会与我成亲?”散步时御风忽问,面色虽平淡,心却跳得有些急促而忐忑。
小歌愣了下。“怎么问起这个?”
“就是突然想知道。”
“不会。”
御风的脸霎时阴沉似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天,小歌当没看到似的继续道:“婚姻不过是个仪式,实际上,夫妻该做的事我们都做过了,我们也在心里视彼此为夫与妻,一个名义上的仪式有没有都没区别。只是它可能带来麻烦,倒不如没有。”
“那为何又改了主意?”
小歌摸了摸仍旧平坦着的小腹:“因为孩子呀,它不来,十巫虽会找茬,但主要是针对我,它来了,若不成婚,巫真殿的死士会着手杀死你做为它出生的献礼,认真算起来,它来得挺不是时候的。”
御风的脸色立刻阴转晴,眼神柔和的看着小歌的小腹,驳道:“不,它来的很是时候。”它若不来,他这辈子都不用指望能成亲了。
散步走了没多久,小歌便发现大街上挺热闹的,好奇的问御风:“这是有什么喜事?这般热闹?”
御风闻言回道:“今日是辰王长公子三岁生辰,依着祖制,宗室公子,只要活过了三岁未夭折,便可载入族谱,以定序齿。”说的时候,御风用余光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小歌的反应,却发现小歌一点对自己的前未婚夫当了父亲,孩子都三岁的伤感之情都没有,平淡得很。
小歌看了看喜气洋洋的黔首们,道:“辰王挺得民心的。”若不得民心,黔首如何能为他的长子可载族谱而高兴?
等了半日虽只等到这么一句,御风嘴角却不由翘起。“你们可是差点成婚,如今他为人夫、为人夫,你竟不知伤感?”
“我伤感什么?我早已是你的妻。”小歌理所当然的反问,无聊,都过去多久了还吃醋?辰王为人夫、为人父关她什么事?在她之前辰王便已为夫,至于为人父,同样的年纪,别人都当大父了,辰王再不做父亲,在这个贵族男子妻妾成群,只要一年没当父亲,别人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问题,二十岁还没孩子就可以考虑过继嗣子的时代,辰王二十多岁都没孩子,宗室不少人都为自己的儿子瞄上了辰王嗣子的位置,辰王的孩子再迟两年出生,只怕他不想立嗣子也得立嗣子了。因此小歌对于辰王有了孩子的事并不惊讶,当年她离开的时候便已预料到了,辰王不是御风,御风打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季闯錾亩樱虼嗣挥幸坏阊沽ΓС堑某枷氯摆傻迷倮骱λ及朔绮欢6酵酰钦H耍H硕济恍巳そ约旱慕焦笆郑俗骷蓿仔谙质盗傩义墒潜厝唬傩伊隋桑灰酵跎硖褰】担龊⒆永匆彩潜厝弧�
事实上,辰王得庆幸他有了儿子,不然他的压力会更大,不仅是朝堂与后宫上的,更有来自御风的,御风是辰王唯一还活着的兄弟,若辰王始终无嗣,那么日后辰国只能御风继承,同理,御风若无嗣,冀西之地日后也会由辰王继承。但前年的时候,御风抱回了一个男婴养在了他所修建的辟雍宫,一切都按照国君之子的待遇来,非常明白的宣示着那男婴的身份与地位。御风已有子嗣,即便御风去了,冀西之地也轮不到辰王,而辰王去了,辰国王位却很可能轮到御风身上。因此辰王的儿子真的解了他的困境,特别是这个儿子还活过了三岁,有了继承王位的资格,而御风的那个孩子才两岁,只要发生个意外,夭折了,最后的赢家有很大可能还是辰王。
想到此,小歌不由对御风道:“你最好回信给华歆城那边,让他们注意点,安儿可能有危险。”虽然安儿还只是一个孩子,但权利的倾轧本就没有人性的,即便是孩子,也是可以牺牲的一颗棋子。
“你怎知?”御风错愕的看着小歌,他不记得自己跟小歌提过辟雍宫中的那个孩子。
“苏苏说过,她的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皆取名安。”
“我没说辟雍宫的孩子是她的。”御风确定自己没提过。
小歌扶额道:“可你很早就盯着季暮⒆拥彼米恿恕!焙⒆踊姑怀錾盖谆姑挥暗氖焙蚓投⑸媳鹑说亩恿耍缥幢鼐螅欢ㄇ拔薰湃恕�
那倒是,御风颌首。“本来想着,你若不给我生孩子,那个孩子的能力又能得到巫宗的认可,便立他为嗣子,不过。。。。。。”御风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小歌的小腹。“以后让他们公平竞争,谁赢了,我打下的江山以后就是谁的。”
小歌摇了摇头。“安儿是不可能的,除非苏苏通不过,无法成为巫女被处死,不然安儿以及其子孙在苏苏死前永远都不能沾染王权,否则巫宗一定会杀了他和他全家。”说到这,小歌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我是巫真,这个孩子也不太可能,若他是直系,巫宗更不可能让他成为君王,他只能当巫真。”在有直系子弟之时,巫真殿主只能连山氏的直系担任,这几乎是巫宗万年来不成文的规定。
“都行,只要能保护他自己就行。”御风不要求自己的孩子一定要继承自己的事业,反正有巫宗镇着,他的江山不会乱,即便日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不是他的子孙,也不敢伤害他的子孙。“不过做巫真,他岂不会?”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巫真殿还顶着个不得善终的诅咒。
“孩子还没生下来,谁知道他是不是直系。”顿了顿,小歌又道:“即便是,连山氏历代巫真都是这么过来的,关键还是心态,人谁无死?不论死法如何,最终的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只要是人都会有一死,至于怎么个死法,只要别像云易那样死在亲生骨肉手里,小歌觉得无所谓。而善终与否,端看你如何定义,你认为有的人认为寿终正寝是善终,有的人认为一生无悔无憾,哪怕死时是被处极刑而死的,亦是善终。过去的巫真大部分属于后者,若是改变不了现实与这个世界,那就改变自己的认知。
如今的辰王对王城的控制比昭襄王要强多了,第二日的时候王城就封城了,禁军满大街的搜查,搜查的目标,小歌与御风不用问也知道是自己。
禁军多出身贵族,做为辰国的贵族,不尚武基本混不下去,因此能够被选进禁军,家族与君王那个更让他们忠诚不一定,但他们的武功绝对不弱。只是御风与小歌一个武功更加高强,另一个灵力卓绝,禁军对于他们都不够看,令他们忌惮的是辰王以及这些年一直在王城溜达的子朱。
从大门出去,这是小歌的决定,地下城她溜下去看过了,辰王在里面驻扎了将近十万的精兵,就算是只耗子在里面出现,也会很快被发现,太不安全,而且即便是想逃,也没多少道路可走,因为那些士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