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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小歌的气愤与不解,文华公子慢条斯理道:“若是华歆城所有人都死了,谁会知道他做过什么?这种事他并非头回做。”
伯服闻言也举起了泥板:“睢国与羌族交战时,我曾下过令,若哪个部族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便投降以保存部族延续的希望,最初时还好,后来公子绎接管了与羌族的战事,不论投不投降,都会被他屠城。公子绎的部下对他忠心耿耿,根本原因便是因为他对部下百般纵容,不加约束,任凭部下在城破后□□掳掠,藉此将他们绑在一起。”
小歌愣住,公子绎的行事她略有所知,公子绎不是没有屠过城,公子绎每攻下一地,那个地方便会成为废墟,但都推说是对方负隅顽抗不肯投降他才不得已屠城,而人都被他给杀光了,无凭无据,其他人也只能置喙什么。但华歆城可是有着四五十万人,都杀了。。。。。。“这位睢国公子怎的比魔还狠?”
虽气,但问题还是要解决。
小歌拉起了大雾,浓雾覆盖了整座华歆城,而在浓雾的掩护下,虎贲军与戎狄男子发动了反攻,睢军立时大乱。
“都给我静下来,看好那些贱民,不要乱,乱着斩。。。。。。”公子绎连连下着命令,命令尚未下完便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侧身一躲,没躲过,胳膊被抓掉了一块肉,公子绎却只有庆幸,刚才若是没有躲,对方抓碎的就该是自己的心脏了。
“谁?”公子绎举剑防备着四周,足底却猛地剧痛,两只爪子锋利的手自地底探出竟抓碎了自己的脚掌,公子绎反应极快的一剑刺向地下,虽然看不清,却也感觉到自己刺中了什么活物,还来不及高兴,后脑又是一痛,顿时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死了没?”偷袭打晕了公子绎的文华公子拿脚跺了跺染血的地面,没反应,再跺,一颗石子忽然砸在了自己身上,文华公子不由望去,羽人鹰隼般的锐利视力让他透过迷雾看到了靠着一面民舍的墙壁,肩膀上还竖插着一柄剑,剑身有一半没入了伯服的身体里,足可见公子绎方才那一剑的力道。
睢军主将被擒。睢军军心大乱,伯服拔了剑便带着虎贲军继续反攻,宛若杀神临世,所过之处,遍地尸骸,看得文华公子大奇,巫宗司战的不是巫彭吗?怎么感觉这位巫谢比司战的巫彭还生猛?
事实证明,伯服不仅生猛,他还够狠,二十万睢军,出去两万实在跑得快的,在战事中被斩首八万,之后或擒或投降的八万,逃了的两万人,伯服也令巫谢殿的巫卫一个个逮了回来。而这些俘虏,伯服下令全部处死。
“老子是羌人的族巫,知道族巫是什么意思吗?意思就是羌人受老子的保护,谁敢动他们便是与我为敌,既然是敌人,自然要斩尽杀绝。”伯服一句话便将所有抗议给堵了回去,事实上,也没几个人是真心阻止伯服,战事结束后他们才发现,不仅华歆城的黔首们遭了殃,大军过来的时候曾碰到过几支羌人与狄人部族,男子全被杀了,女子被掳走,供他们玩乐发泄,被发现时,不是已崩溃便是濒临崩溃,不怪伯服想屠杀了那些俘虏。
百里清华不由揉了揉额头,用眼神向小歌、云中子与文华公子三人求救,若真让伯服那么干了,华歆城的名声就别要了,而这三位是所有人中唯三能阻止伯服的。但百里清华失望的发现,文华公子拿着一卷竹简看得津津有味,云中子专心致志的雕刻着一块木头,小歌在打瞌睡,没一个理会自己。巫根据职司有不同的分类,族巫是最特殊的一种,在族巫需要时,其余的巫都要给它让路。
三个同级的巫没阻止,显然是赞同的,考虑到十巫的武力,即便是有心阻止的人也没那个胆,伯服如愿砍了那十二万人的头颅,华歆城外的河流都给染成了红色,而死得人太多,掘坑埋尸也来不及了,如今这个季节,尸体放久了容易产生了瘟疫,伯服干脆让人将所有尸体丢进了河里喂鱼,正好将资源循环利用。虽然他资源利用最大化是好心,但他应该想不到冀西之地自此会再无人敢吃鱼虾。
睢军士卒是砍了,公子绎贵为国君之子,四个十巫商量了一番后决定给他一个只有巫宗高层才能享受到的待遇——用一柄了涂了冰晶的匕首在公子绎的手腕上划了一个不致命的小口子。
伤口本身不会要人命,要命的是冰晶的寒气使得伤口无法愈合,不要命也变成要命了,更毒的是小歌往公子绎的嘴里塞了一颗以前从苏三七那里淘来的灵药,不论流失多少血液,公子绎的精神都不会受到影响,只会越来越清醒,清醒的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流逝。
“你们说他几时撑不住?我赌他撑不过三个时辰。”伯服悠哉而残忍的在泥板上写道。
云中子想了想。“四个时辰。”
文华公子思索了下。“两个时辰。”
小歌一直没说话,三人不由看向她,小歌见了,绽出一个奇异的微笑。“我赌他一个时辰内发疯。”
三人不信,公子绎那样的人,会发疯?
事实证明,越是凶狠的人,心理其实越是脆弱,被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一个时辰,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一滴的流逝,清楚的感受着自己的生命越来越微弱,不论怎样歇斯底里、怎样哀求甚至哭泣,那四个巫都只是冷血的记录着他的情况,巫咸殿最喜欢这种数据记录。看小歌给公子绎塞的丸药效果那么好,跟巫咸打好关系,弄一些灵药,日后有个万一也能救自己一命。
在明白伯服与小歌四个的目的只是折磨自己与做实验后,公子绎彻底绝望了,绝望到极致后,精神崩溃了。对此,伯服、云中子与文华公子三人的脸色难看得要死,巫宗以前也不是没有同样受这种刑罚的人,但那些人流干血而亡时可没发疯,公子绎也忒差劲了。
小歌笑容灿烂的跟三人告辞了。
目送小歌离去,伯服茶色的眸子阴郁的盯了疯了的公子绎一会,真疯?假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伯服忽然伸手在公子绎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将阴灵的死气注入公子绎的脑中,破坏他的脑子,不管真疯还是假疯,脑子被破坏了,肯定变傻子。
文华公子与云中子见了,不解伯服为何多此一举,死人是疯还是傻有区别吗?
伯服晃了晃泥板,泥板上有一列新的字迹:我改主意了,我要将他送回睢国。
文华公子与云中子不由怔住,巫谢伯服你一定会被睢国举国上下扎小人的。
伯服要如何对付公子绎,如何折腾睢王族,小歌都不在意,华歆城之围已解便去玉宫了,而伯服等人也没空送她,根据睚眦的情报,睢国会出兵是被辰王挑拨的,睢王被辰王给说服了相信了辰王,约定一起出兵。但睢国出兵了,辰国的兵马却还在路上慢吞吞的走,打得什么主意不言而喻,只是料辰王再料事如神也料不到伯服等人会这么快就解决了公子绎,因此辰王的军队停在了边境,一时不知是否要继续出兵。伯服没兴趣再打一场,反正西域如今一片混乱,没有戎人敢来找事,便从西域抽调部分兵马回来以威慑辰国,让辰国退兵,不然拼个两败俱伤不免不美,伯服相信辰王比睢王多长了个脑子,是不会做损失大于利益的事的。
忙得很,伯服便只扔给小歌一张玉宫位置的舆图,告诉她,玉宫里有人便走了。小歌无语片刻后最后让雕儿将舆图给记了下来,她将舆图背下来也没用,倒不如相信两只雕。
断云雪山多金玉,玉宫便是修建在一条云玉矿中,因此大部分建筑都是山腹中。小歌原以为这座玉宫几千年没人住,也不知是怎样的破败荒凉。但她落到了玉宫大门所在山谷时,错愕的发现,这座山谷中竟然没有多少草,而白苏将舆图给她时曾说过玉宫的荒凉,山谷的草长得比人还高。但小歌的脚踩到了野草,手却没摸到野草,而踩到的野草很平整,显然是有人休整过了。回想了下伯服的话,小歌不由佩服他们的效率,虽然不知道里面修缮的如何了,但大门这一部分,应该是可以见人了。
小歌按着白苏的舆图与描述将玉宫还能关得了机关都给关了,让工匠可以放心的修缮玉宫,然后自己寻到了玉宫的藏书洞。
玉宫的藏书洞藏书规模仅次于巫即殿,玉宫共九层,第一层是浩大的神殿,也是巫女起居的地方,第二层便是藏书洞,一整层都是,一个又一个的玉石室,一排有一排的白玉与檀木书架,蔚为壮观。就是已有三千年没有人增添新书,而旧书也无人打理,幸好玉宫的书不是用千年墨写在兽皮上便是写在万年纸上,虽然过去了三千年,但大部分都很完好,只要将兽皮与纸上的灰尘弄掉便可阅读。
藏书洞名义是全面向巫女殿的弟子开发的,但白苏告诉小歌,藏书洞有一片区域被秘术所掩盖,只有历代巫女才有资格踏入,小歌琢磨着自己要找的东西可能就是在那片区域里,便花了五天的时间将藏书洞给摸索了一遍,终于找到了白苏所说的入口处。入口是一面白玉的墙壁,小歌捏出白苏教给自己的印诀,打入墙壁中,白玉墙壁裂开,露出了后面的万丈深渊与对面的千丈雪山,小歌看不到,因此踏了脚步,奇异的是一脚踩在虚空中,小歌却没有掉下去,似踩在实质上一般,大步向前,来到了雪山前,然后一头撞在了雪山壁上,却没有撞得头破血流,而是直接穿了过去。
山壁的后面是另一座小型的藏书洞,虽是小型,却也只是相对前面的那个大藏书洞而言,这个小藏书洞亦有十丈方圆,藏书颇为可观。弄清了这个藏书洞的规模后小歌便忍不住抓断了自己几根头发,这么多书,她眼睛看不到,只能靠手指摸,得摸到何年何月才能“读”完?
虽想抓狂,但小歌还是不得不耐着性子一个字一个字的摸索着“看”书。
半个月后,文华公子送来了一个消息:御风与季级巳兆尤ゲ晕嘁霸鲈潮阏季荼被模己玫娜兆右丫チ耍缛跃擅豢吹接白樱伤瞥鍪铝恕�
小歌摸完了绢帛上的字迹,心中不由咯噔了下,她相信御风没死,她卜过御风的人寿,能活四十六岁,虽然不能同十巫比,但比起寻常人,也算长寿了,而御风如今。。。。。。才二十三岁,离死还早着呢。但知道对方死不了是一回事,能忍住不担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歌默然的又抓断了几根头发,加快了“看”书的速度,没多久手指便磨出了书茧,读得更加艰难了,只好暂时停下,让人去找巫咸殿拿蜕皮的药回来将书茧去除再说。
药是在三个月后送来的,一起的还有御风的消息,御风没事,并且与龙伯人结盟了,他之前突然失踪就是在北方冰原上碰上了龙伯人,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竟让一向仇视人族的龙伯人与他结了盟,还派了百名龙伯战士同他一起出发。苍梧野之围在六月中旬时解了,不仅解了,还杀得齐军溃败,趁此机会,季被娜逋滩ⅲ晕喑堑慕虼硬晕嘁袄┱诺搅撕谒舻乃型恋亍�
听到御风没事的消息,小歌终于放下了高悬着的一颗心,去了手指上的书茧后便继续读书,有空时再看看云卫有没有消息传来,因而她人虽在深山,却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