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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服知道有什么问题了。“天生的?”
“嗯。”
“那倒罕见,但那又如何?”伯服还是不明白。
小歌放弃与伯服进行正常人的沟通,十巫就没一个正常的。“因为这一头白发,我自小被人当怪物看。”
“别告诉你介意这个。”伯服无语道,十巫的心理素质个顶个的变态,莫说疑似怪物,便真是怪物,十巫都能坦然得让别人有一种,十巫很正常,自己才是怪物的感觉。
“我那时才一岁多点,自然是有些介意的,所以我给老头和阿母去了封信,问我是否他们的亲生骨肉,不然正常人的他们怎会生出我这种怪胎。”
“那他们如何回答你的?”伯服奇道。
“老头跟我聊了聊家族史,子杀父,父杀子,手足相杀与吃饭喝水无甚区别,血缘对于连山氏,没有任何意义。”
伯服默,连山氏的历史他也知道,连山氏并不重血缘,他们重的只是传承,那内斗中杀多少都无妨,只要能竞争出最出色的那一个继承巫真之职。
“聊完了家族史,老头又告诉了我一个人,我天生白发,但只要我不说,别人只会以为遇到了什么事,受刺激过大而年少白头,但有一个人,那是真正的一眼就可以他是另类。比起那个天生重瞳的孩子,我很幸运,是他云唐的女儿,他无所谓自己的子嗣是怪胎还是普通人,若是换个在意的,我早被烧死了。我以前是不记人的,因为记住了也留不住,不记的话,走时不会因为牵挂而死不瞑目,他,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用心去记住的人。”
“那也不至于爱上。”伯服道,多疑残忍是十巫的美德,很难将自己的心交给别人。
“你不问我阿母是如何回答我的吗?”
“你阿母是如何回答你的?”
“她送了我一箱子树叶。”
伯服疑惑的看着小歌。“树叶?”
“每一片树叶都有相似之处,却也每一片都不完全相似。”小歌目光悠远的望着前方,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温婉的青衣女子,比起云唐,那个女子更懂得教育孩子,用树叶告诉她,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她只是跟别人长得不一样,那很正常,长得一样才叫不正常。“御风他很倒霉,也因此他让我学会了心疼,我和他都是正常人,只是因为世人的偏见而受到了歧视,但我是幸运的,我有老头和阿母那样没有偏见的父母,他没有,通过巫真殿的力量我更加了解他,唔,从某种程度可以说,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越是了解他,我就越觉得,我和他应该成为最好的同类和朋友。”
伯服道:“你们如今可不是同类和朋友。”
小歌过了半晌才道:“世事无常。”打死她,她当年也想不到她与御风还会有成为夫妻的一日。
伯服无语道:“你的世事无常可能毁了他一辈子。”
“没那么夸张,若无我的世事无常,他指不定比我们还厉害,七情六欲全没有,什么都不在乎,除了无聊还是无聊。”
伯服噎着了,小歌所言还真不是不可能,小歌的性子有巫宗拨乱反。。。。。。未必反到正上了,但至少不无法无天,而御风的骨子是无法无天的,只是现有的规则没有影响到他的生命与在意的人,这才使得他看上去很不错,实际上,伯服觉得御风与公子榭差不离,都是高危级别。
公子榭并未在华歆城停留太久,虽然他很想将冀西之地一起吃了,但牙口不够,只能接受御风让他转交给辰王浔的奏疏:御风请辰王浔念在他的功劳上,将龙昂原给他做封地,他会非常用心的替辰王浔把守新的国界线,抵御西域的戎族。
奏章写得天花乱坠,但全是鬼话连篇,连当事人自己都不信,不过无所谓,如今御风与辰王浔需要一个暂时罢手的借口,多无语的借口都行。
御风非常遗憾的送走了公子榭,他是很想趁着这个机会将公子榭给杀了的,奈何时机不好,刚打了两场大战,他的部下大部分都在养伤,不适合继续进行战争。同公子榭一起走的还有季姆獾卦诙常由纤纳矸荩娱坑诠谒蕉疾豢赡苋盟粼诨С牵精‘为了防止公子榭狗急跳墙,加上白苏也要回中州,便一同回去了。
御风尊重季囊饧缓笠藕渡辈涣斯娱浚藕吨嘤缬行┢婀郑娱孔叩锰纯炝耍芯鹾孟裼屑笔拢蠢砭退愠圆涣肆涸灿Ω锰旨刍辜垡环系奖就恋脑侠矗鞘彼挡欢ň陀锌赡艹韵铝涸耍趺垂娱恳坏阏夥矫娴拇蛩愣济挥校克淙还娱垦缜肓怂淮伪硎菊馐浅鲇谛值苤椋约胰酥雷约沂拢侵涓久挥行值苤榭裳浴�
“他走得急很正常。”小歌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御风怔了下。“你做了什么?”
“我前些日子跟辰王浔做了一个交易,让他在所有儿子中选一个,其余都要成为巫即与巫彭报复之下的牺牲品,他选择了公子榭。”
御风闻言并不奇怪辰王浔的选择,但心中还是有些失落与讥讽,这就是他的父亲,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然后呢?”
“然后啊,没然后了。”小歌道,御风闻言疑惑的看着小歌,小歌见了,慢悠悠的补充道:“不过那番对话太子章在宫中的细作全听到了。”
“辰王浔几时那般疏忽了?”
小歌笑容灿烂的道:“他没疏忽,但风灵的秘术中有一些可以扭曲人的视线,让一个大活人站在你的面前你也看不到。”
御风为辰王浔默哀。“太子章反了?”太子章可以接受辰王浔不爱他,但他绝不可能接受辰王浔拿他当挡箭牌,立他为太子只是为了保护真正属意的继承人,在太子章的认知里,王位就应该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嗯,带着驻扎在云梦泽南端的十万大军造反了,也不知结果如何了。”小歌颇为遗憾,华歆城就是这点不好,太远了,一个消息传过来,最少也要十天半个月。
胡天八月即飞雪,千树万树梨花开。小歌发现和冀西的冬季比起来,辰国的冬季真不算什么,才八月中旬龙昂原便下起了鹅毛大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茂密的针叶林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宛若盛开的梨花树。
在这个白色的季节里,有一人正奔逃着,来自北荒的墨云驹并不怕在雪地上奔跑,事实上墨云驹最大的优势便是在雪地上如履平地,因为它们原本生活的地方就是一个雪的世界,在那里,地不是土,而是雪,想要见到土得往下挖个两尺,墨云驹被环境给逼着学会了在雪地上奔跑。
虽然载着一个人,但墨云驹仍奔跑如风,而追杀的人乘的虽是宝马,但没墨云驹的特殊优势,渐渐被甩远。
终于将身后逼命的暗卫给甩开,墨云驹背上的人这才露出了一丝丝笑意,雪白貂裘下是一张俊逸不凡的年轻容貌,赫然是巫即文华。
文华公子呵了一口热气在手上,冷,冀州实在是太冷了,他还是更怀念中州的气候。呵完热气,文华公子忽然露出了一丝苦笑,阴魂不散啊。
跑不掉,文华公子便让墨云驹停了下来,然后让它独自离开,避免过会的战斗伤害到它,他接下来的路程可还要靠它呢。
风雪中,三道人影鬼魅般的赶来:“文华公子,你终于不逃了。”
文华公子叹道:“我只是不想打架,没听过君子动口不动手吗?”
对方给他的回应是一道风刃以及地上突然升起的土抢与冰枪林,文华公子足尖在雪地上一点,身子陡然升高,避过了三道攻击。“辰王浔真舍得,竟然将你们三个糟老头都给派出来了。”风雪中出现的三个人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但文华公子知道,他们每一个都超过了一百岁,只是与自己一样,用灵力维持了年轻的模样,但功力又不如自己,只能维持在中年人的模样。
为首的白发白眉的中年人道:“是你做得太过了。”
文华公子闻言笑道:“过了?我怎不觉得?我是十巫,他对下手之时便该想到后果。”文华公子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过,因为人都不是他杀的,是辰王浔自己杀的,怎能怪到他的身上呢?心中虽腹诽不已,但文华公子更清楚,跟眼前三人是讲不通的,与其讲理不如讲拳头来得快捷。
文华公子拔出了剑。“算了,跟你们讲不通,还是动手吧。”
文华公子修的不是风灵,但长久的磨砺使得他的速度极快,不比风灵差多少,至少比三个术士要快。但三个术士还是露出了讥嘲的笑,传承自上古的十巫也不过如此,白痴,剑再快又怎能快过秘术?
三个术士再次发动了秘术,风雪笼罩了整片空间,风与雪花如同绝世的利刃绞杀着一切,而地上的土抢层层叠叠的冒出,令人无落脚之处。然而风消雪停后文华公子仍旧站着,虽然雪白貂裘成了条状,丝丝缕缕的被染成了红色,但周围一片狼藉,土枪没几根完好的,但更惨的却不是土枪,而是站在文华公子对面的三个术士。
三个术士看着很正常,纤尘不染,但一阵风吹过,只余遍地尸块。文华公子笑道:“修炼金灵还是挺有好处的。”一瞬间抽取地底深处的金属矿,再用灵力捏成牛毛小针,一根两根并没有什么,但千万根,啧啧,可不是扎成刺猬的问题,而是粉身碎骨。
“。。。。。。咳咳。。。。。。”笑完了文华公子陡然咳了起来,虽然一击干掉了三个术士,但他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乐极生悲了。
嗒嗒。。。。。。早先离开的墨云驹缓步走了回来,文华公子见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真及时,你方才就在一边看戏吧?”
墨云驹不会说话,大眼睛非常无辜的看着文华公子。文华公子见了,哭笑不得的上了马背。“走吧,去龙昂原,我们去找巫真。”
小歌与伯服都很欢迎同僚前来拜访,前提是对方屁股后面没有跟着成千上万的暗卫,虽然很想砍了文华公子,但小歌与伯服还是不得不帮忙,文华公子受了重伤,不帮忙的话,过几日他们就可以给文华公子唱巫丧歌了。但文华公子招来的麻烦委实不小,云卫与巫谢卫队联手才将那些暗卫给清理干净,小歌估摸着,辰国王室的暗卫这回恐怕是倾巢而出了,当年辰王浔派人追杀她都没派出这么多的暗卫,文华公子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让辰王浔失去理智的将王室暗卫全部派出追杀文华公子?不,除了王室暗卫,辰王浔还派出了王室供奉的三个术士,只是小歌没见到,那三个人在半道上就被文华公子给干掉了,文华公子也是由此受了伤才拿那些暗卫没辙,跑到龙昂原找小歌与巫谢帮忙。
“我说巫即你究竟干了什么?这么天怒人怨?”伯服虽然不是很清楚一个国家究竟有多少的暗卫,但跟在文华公子屁股后面的暗卫实在是太多了,多得但凡有点眼光的人都觉得不正常。
“你们可听说辰国内乱之事?”文华公子问。
众人愣了下,随机伯服与御风不约而同的看向小歌,太子章兵变的事他们不仅知道,还知道是谁做的。
文华公子一见众人的模样便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微笑道:“不止太子章。”
小歌闻言也不由怔了下。“辰国还发生了什么事?”云卫的消息虽然灵通,但华歆城离辰国王城实在是太远了,消息传过来也需要时间。
文华公子笑容和煦的到:“也无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