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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消息倒是不少,不过是不是真的?”二皇子的语气有些凌厉,不过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她的消息,让他摔了个大跟头。
“奴才给的自然都是真的。”叶晓理直气壮。
季桓俊有些气滞,又不能明着和她说因为她这些信息害他丢了大笔的银子,心里正恼火着呢。叶晓自然有些猜到他想说的,这事儿季桓轩要她这么干的时候,她便留了心。开渠水利一事,果然是有人从中捞了银子,现在看来,这个便是二皇子无疑了。不过叶晓也纳闷,堂堂二皇子又不缺钱,干嘛要做这偷鸡摸狗的事。
不过叶晓可不想深究这么多,她不过是个太监罢了,当好这个传信使就成了。不过现在面对这两位主子,她的心境可是有些变化,他们应该就是杀死哥哥的真凶,可面对仇人居然还只能听他们使唤,叶晓从来都没觉得这么心堵过。
显然,叶晓这么说并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可,康贵妃的脸色则更阴沉了些:“这些日子你都在康福宫供职吧,可是做了不少好事啊。”
康贵妃这话说得隐晦,可是叶晓能听懂。康贵妃的意思无非就是说她坏了他们的好事罢了。不过既然康贵妃不把话挑明,她也乐得装糊涂,一问三不知,惹得康贵妃是有怒却不知如何发作。
“既然是在惠妃那儿,三皇子这边的消息你又如何知晓得这么细?”二皇子点中了重点,让叶晓不由一怔,这个问题她倒还真没有想到。
“奴才虽是去了惠妃那儿,可人还是属于三皇子的,随时随地也得伺候,所以知晓。”叶晓谄媚般地笑道,心里却阵阵发虚。
康贵妃是聪明人,叶晓的话自然是有些漏洞的,她不可能猜不出来。康贵妃和二皇子对视了一眼,心里便明白了大半,知道这事儿是被季桓轩从中作了梗,恐怕这些消息也是真假参半了。只是到底是这叶涛已经成了季桓轩的人还是季桓轩故意放了假消息给叶涛,那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有了这样的认知,康贵妃自然觉得眼前的这个棋子不再那么好用,便有毁了的心思,便道:“本宫这里只想用一些有用的人,至于那些没用的人,自然是弃之不惜。”
叶晓心底一震,她这话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她心里微微发凉,这当口是又要对她下毒手了吗?转念一想,叶晓连忙回道:“奴才是绝对有用的人,也是极为忠心的人,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绝不说。就像顾嬷嬷那样,奴才就是个守得住秘密的人,前阵子出宫办事奴才又见着了她,她还提着您呢。”
叶晓这话让康贵妃浑身一冷,连忙收了杀她的心思,道:“那最好了,今后你可得机灵点。对了,顾嬷嬷在哪,本宫怪念着她的。”
叶晓道:“奴才答应了她不说的。”
康贵妃的脸有些抽筋,不过,暂时也知道不能逼太紧,只能作罢。不过她的心里却有了另一层的盘算,她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一个太监打败的。
叶晓抽了一身的冷汗,回到康福宫的路上两条腿还在发抖,觉得这事又得和三皇子商讨一下了,小命重要啊。
或许是这段时间也没觉着二人有什么藕断丝连的迹象,惠妃这里突然就放了叶晓回到了季桓轩的身边。
叶晓这头自是暗暗欣喜,显然她是更乐意呆在三皇子身边的。
不过这一日晚膳后,她正待为三皇子推拿时,她却感到一阵腹痛加剧,底下又有潮涌的感觉,只是这一次,来势汹汹,让她痛得差点晕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正因为腹痛厉害,叶晓本在为季桓轩推拿的力道突然就弱了下来,继而变得极弱,以至于后来季桓轩感受不到她的任何力道。
季桓轩本来是背着她侧躺着,所以当他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便回转过了头,轻易地就发现了她面色苍白的样子,不由眉头微蹙。
“怎么了,哪不舒服?”季桓轩道。
这会儿叶晓已经痛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虚弱地道:“奴才……奴才没事……”
她嘴里说着没事,手却捂着肚子,斗大的汗珠从额上滑下。若是这样的情况还叫做没事,那季桓轩觉得自己是彻底白活了。于是,他下意识地便翻转过了身,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上下扫视她,道:“说实话。”
叶晓痛得脑袋都有些打混了,在他的逼问下,只得道:“肚子……肚子里有只虫子,咬我……”
季桓轩顿觉哭笑不得,明明就是肚子疼了,非说什么肚子里有虫子,她是哪只眼睛看到有虫子了?
“好吧,那你赶紧下去找点药杀虫吧。”季桓轩让她停了手上的活,有些催赶她离开的意思。不过看着她面色苍白的样子,心头也是跳得厉害,看这样子,病得不轻。
叶晓自然听从了他的命令,缓缓地想从炕上爬下来,可底下竟是一阵潮涌,腹部又是剧烈发痛,竟是直接有些想要晕厥的味道。季桓轩自是看出来了,连忙捧住她的双肩。
“究竟怎么了?”季桓轩的心里没来由地有些慌乱,还是头一次看到她如此苍白的样子。
“疼……。”叶晓觉得头脑一片混乱,接着就有些没有意识了。
“叶涛……”季桓轩见她快要昏厥的样子,不由慌了神,连忙抱起她,将她放平在炕上。
他一手托着她的颈部,另一手从她的双腿下伸过,所以当他抽出手的时候,愕然地看出了沾满血迹的双手。
季桓轩心里一顿,第一反应是她是否受了杖刑导致的受伤,可是再一想,这些日子她都待在他的身边,何曾对她实施过杖刑,连罚跪似乎都不曾有过。他心里有些生奇,便下意识地轻轻撩开了她的袍角,能够确实这血确实是从她的身上流出,因为她白色的衬裤上也已经沾红了血迹。
季桓轩放下她的衣袍,挪到她的身边,托起她的后脑,道:“叶涛,你醒醒,究竟是哪受了伤,告诉……。”
季桓轩手托在她的后颈部,而她仰躺着,白晳柔嫩的颈部展现无疑。她的颈部纤细光滑,没有一丝粗糙的成份,让人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季桓轩稳了稳心神,怪自己有些多想,叶涛是个太监,自然与寻常男子会有不同。
可是,她到底是哪受了伤呢?
“还是找太医来瞧瞧吧。”季桓轩一时也闹不明白,便决定找太医过来。
“殿下,找……楚实良太医,一定要找他。”叶晓迷迷糊糊,可这个认知还是记得很清楚,上次被黎月痛骂的事她可记忆犹新着呢。
“为什么?”季桓轩一愣,正要问明白之时,叶晓又经历了一阵剧痛,这一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来人,把楚实良给我叫来。”季桓轩也不管是什么了,大声喝道,门外的太监自是立刻应声,匆忙赶去了太医院。
等待太医到来这段时间,叶晓依然没有醒转的迹象,可把季桓轩给急坏了。他决定先得帮她查看下伤口在哪会比较好,所以这一个念头一起,他也就不在耽搁,连忙帮着叶晓把她的衣袍解开,并准备解开她的中衣。
他掀开了她中衣的一角,能够看见她胸前绑着的厚厚的一层布条。季桓轩有些奇怪她这样的装束,正要进一步解开中衣时,他突然想到了一层,脑袋突地嗡了一声。他转头看了看炕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她的胸部的布条,猛地放开了她,喉部咕咚转了一下,顿时有些傻了眼。
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应该是楚实良到了。季桓轩连忙把她的衣袍穿戴好,自己也下了炕,正巧见着张旭引着楚实良进了屋。
“见过三殿下。”楚实良行了跪礼。
“行了,张旭你先退下吧。”季桓轩支走了屋内的其他的太监和宫女,指了指炕上的叶晓,道,“叶涛晕过去了。”
楚实良听到叶涛的名字时,首先便是心里一紧,再见到炕上的她脸色惨白,这心就更纠结到了一起,也顾不上什么礼节,直接就到了炕边瞧她了。
“她是怎么了?”看着楚实良的眼神,再加上叶晓刚才一定指名要找他的情况,季桓轩心里似乎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被季桓轩这么一问,楚实良倒有些怔住了。其实刚才一看情况,他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自己也正有些尴尬。叶晓这状态分明就是前些日子入了冰水导致的体寒,这一次月信的症状就是因为受了冰寒引发的。虽然楚实良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能做的自然是开些调理的药给她舒缓,然后在她的脐中用艾叶熏导。可是这法儿就算使得,在三皇子面前也有些不适合,而且叶晓是个女子,怎生都有些不便。这事该找黎月来清理,可是他该如何开口?
楚实良看了看三皇子的炕上被弄得满是血渍,果然是一片狼藉之样。三皇子倒是对叶晓不错,居然允许一个太监躺在他的炕上。虽说叶晓已经被提任为首领太监,可终归也是个奴才啊。莫非是三皇子也……。楚实良的脑袋里转了很多念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偏生巧的三皇子在这个时候竟然开口发问,倒教他更加尴尬。
“嗯,受了寒气,臣开些调理的方子便好。”楚实良虽是这么说,但总觉得季桓轩笼罩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些不太对劲,如透着丝丝冷风般,让他起了些许寒意。
“然后呢?”季桓轩的语气渐冷。
楚实良不知道此刻季桓轩心里的想法,更不知道他究竟明白了多少,不由舔了舔自己略微干燥的嘴唇,道:“休养几天便好。臣觉得叶涛在三殿下您这里始终不是太方便,也扰了您的休息,不如让臣带她下去,开些药给她便好。”
说着,楚实良准备扶起叶晓离开。在他看来,只有离开三皇子的视线,那接下来的事就比较方便了。
“我不觉得有多麻烦,就留在我的眼皮底下治疗。”季桓轩像是故意要为难他似的,竟是在一边坐了下来,瞅着楚实良。
“殿下……。”楚实良欲言又止。
“或者,你可以考虑说实话。”季桓轩冰冷的语气让楚实良终于还是明白了他的用意,更是知道这事儿已然掀了底。
“臣请殿下饶恕。”楚实良跪了下来,眼神里透着的全是紧张和害怕。他知道这会儿便是犯了包庇之罪,但是更担心的是叶晓,她是犯了欺君之罪啊。楚实良知道,季桓轩这会儿是什么都看出来了,若是再隐瞒下去,恐怕两个人都得掉脑袋瓜子。现在他唯一希望的就是殿下能放过他们。其实这不是没有希望,看着三皇子对叶晓的态度,怎么都是有希望的。
“说实话。”季桓轩冷道。
楚实良只能将事实的真相和盘托出,季桓轩听得有些心惊肉跳。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居然让她成功地在宫里当太监一年之久,竟还无人能发现。在她出任首领太监之前,可一直都与其他太监一起住在西三所的通屋,她都是如何度过这些个日日夜夜的?季桓轩没来由地开始心疼她。
“你好大胆,知道包庇之罪有多大吗?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季桓轩怒道。
楚实良背上起了冷汗,连忙道:“除了臣和黎月姑姑以外,相信叶晓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季桓轩转眼看向叶晓,纤细的人儿躺在炕上,看起来是这样的无力。他的心里的心疼感越来越浓,有一种想要将她搂入怀中保护起来的念头。突然间,他的心底有一阵雀跃,原来他对她的心思是正常的,她不是太监,是个姑娘。想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