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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叶多朵回到家,李爱芬逮到她问:“你的工作听说就在我们村?”
叶多朵点了下头:该来的还是会来。“嗯,我们公司的业务就是油盐湖地区拆迁安顿善后。”
“你怎么不早说?”
叶多朵:“有问题吗,不就是一份工作。”
李爱芬踮着脚在叶多朵额上敲了一下:“你这么藏着腋着,是怕我们知道?你这傻孩子,这都是钱,你怎么就不为你爸爸妈妈着想。”
叶多朵后退一步:“妈,你以为我们公司的领导都是没脑子的,会不知道我作为拆迁户
的子女,会把□□消息透露给我们?妈,我们只是小喽啰,只有听从命令的份。”叶多朵当然不会对她妈说,她有优惠,怎么能说妈,你不要担心,咱家亏不了。她妈那张大嘴巴,肯定会把从她这里听说的全部广播开,这样的话她以后怎么开展工作。
李爱芬点头:“也是,能把老板做大的人多鬼精。嗯,也对,不要到时,你做不成好人,村子里的人还会怪你不向着他们,村子里的这帮人啊,有好处对你咪咪笑,没好处,这话里话外,没一个是嗯嗯,不说他们了。就说你在工作组上班的事,村里己经有人在说话了。”
叶多朵:“让他们说去,就为他们的说话我不用工作吗,我总得去一个公司上班吧,难道,我连饭也不用吃?”
李爱芬当然是帮自家女儿:“对,对,我家朵朵不用上班,生来是为他们而活?”
娘儿俩一边说话,一边治菜,到的叶伟大下班回到家,正好可以开饭。
叶多朵奶奶是一个人做饭吃,她老人家吃过饭踱到儿子家厨房门口,看到的一家三口正笑的欢。
叶多朵看到了她奶奶,拉椅子到门口:“奶奶,吃过饭了吗?没有的话和我们一起。”
叶多朵奶奶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坐到她孙女给她拉的椅子上,哼哼:“吃过,你们的菜,我哪咬的动,我的牙都掉完啦,嚼不了了。”
叶伟大看了眼他妈,他妈这种有气无力的回答,让他很窝心,脸上的笑容很快收敛,不高兴道:“妈,我可没有委屈你,我知道接下来你准会说,我老早守寡,你爸死的早,你这个儿子看来我是白养了,只想着老婆孩子热坑头……妈,在自己家里你说说就说说,你千万另给我在外面做广告,朵朵这么大了,很快就会找对象,你这样说叫朵朵怎么走出去,我和爱芬反正老脸一张,没事。”
叶多朵奶奶脸上尴尬起来,看向李爱芬:“阿大,你妈是这样的人吗?”
叶伟大:“妈,反正我先把话扔这里,你自己看着办。”他从别人嘴里听到过他妈的这个说词。
李爱芬劝道:“伟大,不要说了,吃饭,妈,你别放心上。”
叶多朵也有点尴尬,“奶奶……”
李爱芬叉开话:“妈,你孙女啊,现在在村里上班,你听说了吗?”她婆婆是个八百婆婆,年纪也大了,本来就没事可做,一天到晚吃饱饭,会和叶莫氏闲话家常,说说事非,还会跑左家,窜右家,奔前家说闲话。
看,说起这,叶多朵奶奶马上从被儿子说话中解放出来:“朵朵在村里上班,做什么,妇女主任吗?”一脸的笑,高兴的。
叶多朵嗔笑:“奶奶,不是村里的,我们公司就是拆迁我们村子的公司。”
叶多朵奶奶恍然大悟:“哦哦,工资多少一月呀?你们公司大不大?我以为,哎,你的公司不是在市里吗?”
“是在市里,现在不是工作场所在我们村里吗?奶奶,你可要来为我捧场,我怕我这个工作不好做。”
“什么意思?”
叶多朵放下碗:“大家不都想多赔点钱吗?”
要说,叶多朵奶奶一个人能把儿子拉扯大,她年青的时候,那也是有个性的,要不,谁会不跑到寡妇门前惹事非去:“谁敢,我拼了老命也不会叫谁找你一个姑娘家的查,我们老叶家的宝贝不过找份挣钱的活,那公司是我们家的吗,干你什么事,难道老板挣钱了得我们家朵朵给他撑人情?”
叶多朵看了一眼李爱芬:“奶奶,你不要这么凶。”
叶多朵奶奶瞪着眼:“谁敢我就凶谁。”
叶伟大也放下饭碗:“妈啊妈,你以为你还是年青那会儿,一激动又找人拼命。”
叶多朵奶奶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不是习惯了吗,不过,有人敢欺负我家朵朵,我肯定不会答应。”
李爱芬开始收拾桌子,她相信她婆婆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好在她婆婆倒是从来把她当一家人,她劝道:“妈,好啦好啦,现在事情还没到这地步,等到有事情发生,你到时候一定要为朵朵作主。”
叶多朵奶奶这才缓过劲来:“哦,啊,奥,还没这回事,朵朵?”
叶多朵嘿嘿一笑:“奶奶,我不是先在你这里报备吗,万一有呢,?”
“好好。”
叶伟大竖着耳朵,问:“好象有人在敲门?”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若有若无的敲门声从前面传来。
李爱芬说:“我收拾好了。”
“那我们去前面客厅。”
第六章
左梓湖坐在叶多朵家客厅,他己经自我绍过自己,也受到了叶多朵全家的热烈欢迎。
叶多朵的组长,是领导啊。
左梓湖快被叶多朵一家的热情给融化,连连说:“叫我小左就好,叔叔,阿姨,奶奶?”左梓湖觉得自己得用上恳求语,要不,他真的会被融化。
李爱芬对叶多朵打眼色:什么情况,难道是你的男朋友,小伙子不错啊。
叶多朵差点变成眨闭眼,她的老妈,想象力大发,这样子,她会受不了的:妈妈,是我们领导,男朋友什么的,跟我没有关系一毛钱。
叶多朵奶奶打量着眼前的人:嗯,小伙子不错,要是我家朵朵中意的话,给我做孙女婿,我可以考虑一下。我家朵朵不错的。
叶伟大,哪来的小子,这半夜三更,跑我家来,让邻居们看见了会有话说,坏我女儿名声,喂,你知不知道。
叶多朵奶奶眯着眼:“小伙子,你哪里人啊,你这么年青,都做了我家朵朵领导,你很有本事啊,今年多大啦?”
左梓湖笑着回答:“叶奶奶,我是F省人。今年二十七,我只是小组长,你太夸我啦。”
李爱芬:“哦,F省人,那边不错啊,只是你这么年纪轻轻跑这么远的地方工作,家里大人放心吗?”
左梓湖:“我爸爸妈妈他们没问题,他们还鼓励我多到外面跑跑,走走看看。”
这话叶伟大爱听:“嗯,这样好,男孩子,是该多见见世面。”
左梓湖含笑。
“小伙子,工资多少一月?”
“五千。”
“哦。”小声问李爱芬:“朵朵多少一月?”
李爱芬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左梓湖,心里埋怨她婆婆:你这也叫小声,可以和喇叭一比。对左梓湖说:“年纪大了。”指指自己的耳朵。
叶多朵奶奶没得到回话,还伸着脖子等着:“多少啊?”
“妈,朵朵四千。”
“不错啊。”回左梓湖。
这一回一答把叶多朵闹了个大红脸:我妈,我奶,你们这是要搞哪样啊。谦意的看着左梓湖,做口形对左梓湖说:“领导,你多多包涵啦。”
左梓湖笑笑。对叶伟大说:“叔叔是做什么工作的?”
左伟大坐在左梓湖对面,回答说,“厂里上班,年纪大了,也挣不了多少钱。好在,一家子的开消还是能应付过去。”
“哦,阿姨呢?”
叶多朵替李爱芬回答:“我妈也在厂里上班,快退休了。”
左梓湖点了下头:“想必叔叔阿姨,奶奶都是土生土长的这里人吧?”
叶多朵奶奶年岁己高,早在几年前,耳朵渐聋,可是,这不影响她和别人说话,只不过是对话起来费力气点:“小伙子。”扭头问她孙女:“他说他叫什么名字?”
叶多朵做着翻译:“奶奶,我领导叫左梓湖,他说,你可以叫他小左。”
叶多朵奶奶领悟:“哦,是小左啊。小左,这话你可是说对了,我们老叶家的祖先老早就在这油盐湖边落民脚,叶家的子孙世世代代就留在了油盐湖边,当然,当官有出息的除外。现在,要不是碰到拆迁,我们还会一直在油盐湖边住下去,我们这地方这好啊,有山有水,要什么有什么。”
叶多朵心想怪道:左梓湖来他们家是什么意思,这话里话外,让人摸不着头脑。
左梓湖回答道:“嗯,早在一个月前我在油盐湖走了一圈,感觉这地方是不错,也是真不错。奶奶,不错才会被开发呀?”
李爱芬插话:“开发?小左,你是领导,你知不知道我们这里会被开发成什么?我听说,会建商品房,还会建别墅,要说商品房,老百姓也许还买得起,别墅的话,那得多少钱,只有大老板来买喽!“
叶多朵奶奶听着,笑颜开:“也就是说,我们这块地是风水宝地,要不然,大老板会来买,他不想再发财?”
叶多朵看着自个妈和自个奶奶唱的对头戏,丢不丢人啊,一说就是风水好不好,发不发财,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在她领导面前太让她丢脸了,“妈,你们说什么啊,现代人现在哪会讲究这些?都是迷信。现在的人居最主要的是空气质量。”
叶多朵奶奶撇了眼叶多朵:“就不讲风水啦?这我可不信。朵朵,和你说,去G市念佛的人,你以为老太太们念的佛纸都哪些人买了去?”眨着眼,让叶多朵猜。
叶多朵:“谁买?你说的是祭示的时候化给祖宗的纸吗?”
“胡说什么。”叶多朵奶奶喝止叶多朵的话:“纸纸,那是佛纸。”
“好好,佛纸就佛纸,谁买了去?”
“都是有钱的大老板,他们啊可相信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们这里这么多老太太去G市念佛,要是只二三十块一天,谁跑那么远去,把家扔在这。”
叶多朵可长耳朵了:“那她们能挣多少一天?”
叶多朵奶奶伸出一食指一母指,得意的笑,比她自己挣得还高兴。
左梓湖有兴趣问:“难道是八十?”
叶多朵奶奶嘴巴咧的老大,“对对对,八十,有的还不止呢,头人好几百的都有。”
叶多朵一脸不可信:“比大学生还厉害。”
李爱芬笑道:“不过人家也是辛苦的,一天赶几个场子。”
叶多朵记忆中的念佛是:一桌子老太太,早上六点不到来主事人家里,开始敲木鱼,口中念有词,中午十点半散场回家吃午饭,下午十二点不到接着开始,到下午三点多,一堂佛算是念下来。现在,李爱芬说有赶场子一说:“这不就讲个虔诚吗?”
叶多朵奶奶有点心急,这本来都是她的话,她媳妇倒好,抢她话,急道:“买的人买个心安,那卖的人是什么心态,菩萨自会算。”
叶多朵哦了一声,才想起他们的原话好象说的不是这皮去,他们扯到哪了。
左梓湖听的很认真,见己讲完又问:“奶奶,你知道你们叶家村的祖先是什么时候在油盐湖边落的脚?”
一副你问对人的表情:“要说我们叶氏先人什么时候迁到这来,这个,我倒是听村里的太公们说起过,说,叶氏先人在这里己经有二十多代啦,是从O市那迁来的。”
“叶家村只一个叶姓吗?”
“当然也有其他的姓,不过这些小姓氏没几户,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