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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祭司护送着唯一的末代幽宸国王裔,逃去了苍华大陆北方、毗渊山脉最西缘、濒临传说中亡魂转生的黄泉海边的那座圣山:碧落山。
“那是中陆传说中的神山,亦是阿修罗族的圣山。传说在那片波涛险恶、尘世中人皆无法踏足的冥海中,集聚了无数阿修罗族民死去的魂魄。
“在苍华大陆的古老传说中,有着这样的记载:幽宸国的末代圣女与七位祭司,在碧落山山顶的祭坛前,曾立下过血誓:他们死后,灵魂必将在这片苍华大陆之上轮回;无论几生几世过去,他们都必定会完成今世未竞的使命——让圣城重临阳世,让族人从不见天日的黑暗与虚无中重获新生,并成为这片苍华大陆的主人,一统人间!
“七位祭司各自司掌着一种特殊的能力,当七人聚合之时,只要拥有某个契机,在圣女持掌的圣器的催动下,他们便将会发挥出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他们发誓:七人终有一日将会重聚,辅佐圣女,寻回阿修罗族王裔的转世与族中圣器,助王完成这个使命!
“为了保护阿修罗王留在人世最后的血脉,圣女倾动自己最后的法力,助王裔的魂魄脱离了
6、三阿修罗。。。
天神所管辖的大陆土地,让他在东南方一个遥远的海岛上转世为人。她用秘术在这位王裔的血脉中打下了印记,让他即便在转世之后,仍旧会存留这一世的记忆;而他的力量,亦会通过转世后的血脉,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立过血誓之后,七位祭司亦将各自的力量分别封印在圣坛上的七根曜柱之内,随即重新进入轮回……
“而他们的圣女,则将自己的灵魂分为了‘阳魂’与‘阴魂’两半,分别在这片苍华大陆上重入轮回,通过漫长的修行,重新获得新的力量……”
听到这里,冷汐昀忽然幽幽插口,问道:“那么,他们最后重聚了吗?”
许文彬低声叹息:“或许是神的诅咒吧……几万年来,即便他们已经经历了无数载轮回,却一直在时间与空间的罅缝中微妙地错身而过,始终无法重聚……哪怕只差了一个同伴,他们也无法完成他们的使命……
“何况……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同伴,或许都早已在人世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之中,忘记了自己肩负的使命与责任,忘记了他们来自何处,也忘记了他们的王……
“所以,直到现在,也许他们依然在一次次的轮回之中失之交臂,永远无法重聚在一起。”
漫长的叙述至此终于停止,一时间四下寂然,唯有冷冽而粗粝的沙风呼啸过耳,回应着沉埋在少女心头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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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四宿命。。。
“文彬……你说,那七个祭司与我们……是否会有着某种联系?”大漠的夜晚,月色凄迷。猎猎风沙下,冷汐昀的眸色是迷离而恍惚的。问出这句话之际,她的声音里已泛起一丝难察觉的战栗。
“不管怎么样,汐昀——”许文彬微微闭起双眼,沉声叹息道,“前世之事太过遥远渺茫,我不愿去多做深想……”他的目光飘忽,“就算,它们真的曾在千万年前发生过,那也已经……与我无关……”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伴随我们童年时的那些梦境都是真的,汐昀——”许文彬深深凝视着少女的双眸,一字一句开口,“如果我们今日坠机、陷入这个孤立无援的绝境,都是宿命的安排,为了引领我们奔赴自己的命运、给予我们一个实现使命的契机的话……”
“那么,”他的声音轻而缓,昏昧的夜色下,这个贵族少年的眸色迷离而忧伤,仿佛浸染了百世的苍凉,“在这个世界毁灭之前,在宿命的触角还没有伸过来之前——”
在少女还未来得及做出回应之前,少年的语声已湮没在呼啸过耳的沙风中、与……轻微而急促的喘息声里。
少女束发的丝带随之滑落,被沙风吹刮得凌乱的乌发垂散开,菲薄的短袖被少年轻轻褪下了半肩。
“在那之前,让我们好好爱一场吧……然后,各自回归到属于我们的命运轨迹里。”
最后那句宛如呓语般的话声混杂着叹息,犹似江南一痕和煦的暖风,柔柔地沁入了少女的唇舌间。
在情(和谐)欲浪火的侵蚀下,一阵烧灼的感觉从唇舌迅速涌遍了她的全身,令她身体本能地发出一阵战栗,仿佛许多年前的那场梦魇从未从她脑海中消散过,一直蛰伏在她的记忆深处,在每一次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便历历浮印上心头……然而这半年来,为了上司托付予她的使命,她仍然不得不……以身侍狼。
……然而,此刻抚触着她身体的双手是那样的柔软温存,烫贴着她的身体。沙漠的夜风似乎也因为那双手上传来的温度而变得温情脉脉起来,犹如在唱诉着一曲婉转动人的情歌。
少年的手指轻轻沿着少女秀美胴体的曲线爬抚而上,拨挑开她的内衣。那脉温暖在她的乳间缓缓晕染开……那一刻,她的呼吸似乎必需完全依附着他的气息才能够生存,她身上的每一寸被他摸索过的地方都产生出宛如羽毛燃烧般的炽烫感觉。
……风声脉脉。
文彬,从这一刻开始,我就是你的妻,无论前身后世如何,无论下一刻我们会否就将被命运的漩涡拉扯向两个不同的地域与时空。这一辈子,我都只属于你,你亦只属于我……
无垠沙海的中心、一株早已枯死风化万年的古老的胡杨树下,一对年轻的恋人在清冷的月华下激烈缠绵,仿佛在末日将要降临的世界里、执著而又无望地索取着天一亮便将随晨露化作泡影的爱欲温存;他们的手指细致地流连在彼此每一分每一寸肌肤上、抚触着对方每一缕敏锐的神经,从而深入了解沉埋于彼此心底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在末日的绝境里,他们抛却了所有往事与阶级筑成的屏障,将身体毫无保留地、坦荡地交付给对方……一轮又一轮的云雨潮浪后,这对恋人终于累了,便在苍茫的暝色里静静相拥,宛如两个纯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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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整整三天,命运还是没有给予这对困入沙海里、濒临死境的恋人任何的指引与提示。
第四天,少年终于由于极度的疲惫与饥渴而昏死过去。
少女匍匐在他的身前,却也早已气息奄奄,连呼唤一声他的名字,都似乎要耗尽仅存的力气。
……不行,他们绝对不可以就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在这里!
“文彬……”冷汐昀尝试着缓缓拖动他的身体,似乎想要带他去继续寻找水源,然而却终究只是徒劳——此时此地,她疲惫的身体连供给生存的能量都已然所剩无几,又怎有力气拖动一个有六十公斤重的少年?
“文彬,我去找水给你喝……”仿佛也早已虚弱到了极处,少女说话的声音都已然有些迷糊不清。
她仓促地丢下这句话后,最后看了这位在大漠里与自己相濡以沫的爱人一眼,俯身在他额心轻轻印下一吻后,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踉跄地向前走远,去寻找那不知究竟是否存在的水源。
然而,直至天色已完全黯淡下去,大漠中风沙渐息,又恢复到一片如死般的静寂。唯有冷月高悬于空际,无言地俯瞰着人世的悲欢。四周还是空阔荒莽,只有无垠的沙海绵亘天际,只有飞舞的风沙怒啸过耳,婆娑的月影将天地浸染得一派苍茫萧凉。
入夜后的大漠格外寒冷,由于缺乏食物的补给,那种冷意直侵人髓骨。然而,已经大半天过去,她依然没有走出这片枯死的胡杨林,更没有寻找到一滴水。
冷汐昀下意识地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唇,舌尖却触察到一丝腥甜——这,是……血的味道?
冷汐昀抬手在自己的嘴唇上摸了摸,就着清冷的月华,她骇然发现:自己指尖上沾染的,赫然是……一片怵目殷红的血渍!
这是……是在自己上一次陷入昏迷之际,许文彬又再度用小刀割开自己的手臂,将鲜血滴入她口中了吗?
……这个傻瓜啊。
冷汐昀缓缓闭上双眼,久违的泪水却无法抑制地溢出她的眼眶,浸润了干燥的皮肤。
——不行,不能将他一个人丢在那里!就算他们的身体化作这片荒芜的大漠中的一堆枯骨,那也必须是他们二人相拥的尸体!
文彬……在心中默默呼唤着这个曾陪伴她度过漫长的童年、少年岁月的男子名字,少女的脚步一刻不停,返身夺路狂奔。
风在耳旁呼啸。她的双耳只听得见呼啸着擦过身体的夜风的声音,前些日子身上存留的伤口已在风沙的侵蚀下再度迸裂开,麻木的双腿在最后一线意志的驱使下机械式地狂奔——朝着那个少年身处的方向。
有好几次,体力已不堪承负身体的重量,特种兵少女狼狈地栽跌在地,继又很快地爬起来,继续朝前奔跑。
然而,她疲惫的双腿似乎永远也无法抵达这片胡杨林的尽头;她的目光无论怎样,也搜捕不到那个少年委顿在黄沙中的身影。
周围大片几万年前就已枯死的胡杨林,宛如无数具从遥远时空中遗留下的尸骸,密密罗列在这片浩瀚广阔的沙海之中——仿佛,那些多年前便丧身于此的、那个神秘国度的百姓们的灵魂至死依旧无法安息,在几万年后,仍旧游荡在这片黄沙中,栖身于这些阴气森森的枯死的胡杨林间,欲图勾索来往旅人的魂魄。
“文彬!”朦朦胧胧之中,她似乎看见前方一个祭司装扮的白袍男子正对着她招手,笑意温柔。
那个幻影仿佛绝境中燃起的一盏温暖的光火,冷汐昀根本来不及多作深想,便径直投奔向那个男子的怀抱中……
“咚!”然而,在前方迎接她身体的,却是一脚踏入虚空般的失衡感——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大响声,她骤然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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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获得新生,延续吾族的力量,我们唯有轮回!”
又是那个声音,又是那个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纠缠着她的、宛如噩梦般不肯消散的声音!
她睁开双眼,茫昧地抬起头,却发现自己竟是站在一座冰晶石砌成的高台上——那依稀是自己曾在某些电影中看见过的、古代祭坛的模样。
只是,那个祭台的样式却有些奇特,依稀透出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异族宗教气息。
“我们今日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王,为了我们的子民!——你们,愿意承受轮回之苦,忍受未来无尽未知的考验与磨难,甚至背负神的诅咒,助我实现王的心愿吗?”
视线渐渐清晰起来,意识也渐复清明。她惊奇地发现,她此刻听见的那些话语都是奇异的、她从未听过的古怪发音……然而诡异的是,她竟然每一个字都能听懂!
抬起的目光最终聚注在那个此刻正站在高台上说话的女子身上。
那是一个美丽的异族女子,高鼻深目,金发碧眼,身上露出的每一寸肌肤都如同牛乳般洁白无暇,焕发着极其圣洁的光辉,被一袭宽大垂地的雪白长袍拥裹住。风从四面吹来,她披拂及地的长发与白袍一起在海风中飘展,看去就宛如一个背后生着洁白双翼的天使。
“我们愿意。”在那女子问声方落的一刻,她便无意识地跟随着周围的声音一起,响亮而坚定地回答。
她悄悄移目望向身旁,目光一一扫过站在她身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