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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散了伙,大师兄夫妇回家,我送安瑞回去,心里太不舍:“安瑞,明早我送送你。”
“不用了,我妈送我的。”
我不甘心:“没关系啊,至少让我送送你嘛。”
安瑞沉默几秒:“不是我不想,是不要。我不要离别的时候还要流泪哭泣。”
我没说话,心里清楚,安瑞说的是事实。到巷道口,安瑞下车,我也跟着下车,心里真的舍不得。
安瑞看着我,一秒后,紧紧抱住我,在我怀里轻声说:“我们的约定,我会永远记得。你是个好男孩,坚强点,不要难过,即使以后各自天涯,但心里不会忘记。”
我点点头:“我永不忘记。”
安瑞轻轻离开:“其实,有时候我不想给你希望,因为失望的时候会更难过。可是我,也没能控制。”说着,安瑞流下眼泪:“我两接触越多,等我回昆明后,你会更难过,更刻骨铭心。我怕你伤心的。你还小。”
我流下眼泪:“安瑞,你走后,我定会好好做事。”
“嗯。以后不要老是长不大,成天喝酒,干事业的年纪,不能荒废了。我等你成功的一天呢。”
我点头答应。
安瑞接着说:“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感情,好好保护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不希望你变成我一样。美好的东西,一旦失去,就会成一把伤人心的刀。等我走后,你会遇到别人,找个好的人家的好姑娘。好好生活。”
我的眼泪挂满面颊:“我不要。”
安瑞抬手抹掉我眼角的泪:“你有困难的时候,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以后有伤心困难的时候找我诉说,我会是你最忠实的听众。”
我点头:“到时候你要不不理我。”
安瑞含泪轻笑:“怎么会呢?”
我和安瑞互相看着说话,眼泪都无息流出来,我一个劲的点头答应。
安瑞神情凝重的看着:“忘掉我,重新开始你的生活,好吗?”
我摇头哽咽着:“不好。”
“你要答应我。”安瑞流泪的双眼直直看着我流泪的双眼。
我看到安瑞眼中的坚定,也知道安瑞全部都是考虑到我,除了点头,我做不到不答应她。
安瑞回去,我想亲自送她到家门口,安瑞没让。我只能目送安瑞离去,她消瘦的背影让我一阵阵难受,我也算是个男人吗?我自嘲的笑出来,眼泪却更加汹涌,直至安瑞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木头似的回了家。
开启电脑,重复听着安瑞喜欢的歌,脑海中一幕幕浮现,眼泪悄无声息的流出。
安瑞,对不起,我无法答应你。
对不起,我爱你。
☆、十三 安瑞走后
安瑞说过
彼此不要陷得太深
彼此又清楚的明白
心已系在一起
明知道结局是曲终人散
却不得不让自己放声大笑
直至嗓音嘶哑
泪流满面
命运?
缘?
我不知道。
现在的你过的可还安好?
安瑞出发的时候,我还是偷偷来到车站,我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看到了安瑞,看着安瑞上车离去的背影,我发疯似的冲上文笔塔,嘶声大叫:“安瑞,我在腾冲等着你。”
时间过得好快,总感觉才一眨眼的时间,安瑞已经离开了。好多话说不出口,好多事还没来得及做。
安瑞走后,我只想着快点考完试,然后回家好好做事。
科三,我顺利考过,科四也一样。认识了一些新的师兄姐,但关系一般。不过和大师姐很有缘,科二一起,科三一起,科四还是一起。
全部考完时,已经四月二十号。在家好好闲了一个星期,家人帮我弄到个协管员,我被分配到与交警一起,管理车辆摩托。开始每天正常山下班。
夜晚时常和胡杰泡在酒吧,认识了很多不同风格的女孩,不过我都没有兴趣,心好似又重新冰封起来。
一次,我送一个女孩子回家,喝过不少酒,有点醉意了,她问我:“你为什么那么好骗?”
我呵呵笑了笑,脑海里,安瑞浮现出来,动作,笑容,生气的模样,甚至呼吸。我答道:“即使我知道她在骗我,我依然义无反顾的信任她。”
我给安瑞发短信,我当交警了。
安瑞很高兴,好好干,我马上毕业,工作,回来有钱了,就能请你吃大餐,说好的。
我回复,我会的。
说说我的工作吧。
听起来不错,其实是一件很不招人喜欢的工作,时常因为一张罚单,被车主骂个狗血淋头。工资更不用说,我这种临时工一个月才一千多。月头发到,月中不到,早没了。第一个月领到工资,就想辞职回家,但想到安瑞的话,让我好好干。咬牙坚持着。
有时候站岗,有些很可爱的小学生,一个个开心的叫:“警察叔叔好。”我也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想到自己小时候,也曾憧憬过警察叔叔,现在真的是警察了,虽然不是正式的。和想象中的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还有一些更直接,抓小偷。茫茫人海,让我何处去抓?我又不是电影《警察故事》里的那些超神警察。当然,别人说了也不可能不管,告诉他,抓小偷,110。
工作很轻松,就是提不起干劲。
干了两个月,我辞职。两个原因,第一,工资实在太低。第二,第三个月月头,我被调到上夜班,时间太长,还是一个人,家人不放心,上一晚上不让我去了,也就辞了职。
辞职回家,找不到事做,心里很烦,有时候去通达找师傅聊会天。有时候骑着摩托一个人转悠,和顺,欢乐湖,文笔塔,植物园,石头山,安瑞回家的路,一遍遍重温,我舍不得忘记,哪怕是一点点也不行。
路过和顺,我的眼泪差点流喷涌。科四考试那天,考完试,坐公车回来,看着路边的花花草草,田野里满山遍野的油菜花,那座凉亭……心酸的感觉遍布全身。
那一晚,与安瑞的美好浮现。她从后面轻轻抱着他,呵呵的笑,时不时摸摸他的后劲,又笑笑,一路上的欢笑,变成如今的无奈,一颗颗心泪。
该走的,都走了,不该走的,也走了。好聚好散?缘起缘灭,终归是各自天涯,我还是把情义看得太重。
给过我感动的人,我将用一生去铭记。师兄师姐们,还有师傅,给过我太多感动。我永远不会忘记。安瑞就不用说了,早已深深刻在我的心中。
安瑞走后,我发现,任何戴眼镜的女孩都像她,走近定眼一看,原来她们都不是。
辞职以后,我不再泡在酒吧,游戏不喜欢玩了,更多的是看书,听歌,很多个夜晚,开着电脑,我不知道要干嘛,听着音乐,点上一根烟,呆呆的坐着,泪水划过:“安瑞,我想你。”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我默默的说:“安瑞,我想你。”可是,有谁知道?又有谁听得到?
安瑞,你还回不回来?
好多个夜晚,我都梦到安瑞回来了,梦醒以后,抽着烟,只剩无奈和流不出的眼泪。
这晚,梦见安瑞回来了,我兴奋异常,拉着安瑞去吃饭,坐在摩托上,安瑞轻轻的抱着我,一个劲地笑,我心里溢出满满的满满的满足。
打了电话给安瑞,安瑞说:“自己在医院实习,太忙,不说了。”接着挂了,我的手指一直停留在挂机键的上空,忍不下心,点击挂断。
我开始胡思乱想,或许,安瑞依然在为我着想,怕我和她接触得多了,因为她的离开,痛苦难受,怕我哭泣,怕我整天整夜喝酒醉,怕我暴饮暴食,怕我会不顾一切的跑去找她,怕我因为等她错过我的幸福……我只想说,无论距离多么遥远,我都不会忘记你。
我想到一句话,‘曾今你离我很近,近到可以亲吻你,如今你离我很远,远到只剩怀念。我曾今深深喜欢过一个女孩,无论在哪,都希望她过得比我好。’
这句话,在和安瑞学习护士知识的时候,我在书面上写下过,不知道安瑞看没看到。而如今,很可笑,变成了现实。
如果说,是对的地点,我相信,错误的时间?我不确定。
安瑞让我要坚强,可是,安瑞走后,我哭了不知道多少次,我不知道该怎样坚强起来,只能依靠时间一点一点淡化,一点一点习惯心泪的感觉。
安瑞用命令,让我以后不准再喝酒。我说,好,我答应你。然而,我做不到,安瑞走之后,除了用酒来麻痹自己,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对不起,即使你不知道,我又一次让你失望,又一次违背了诺言,对不起……
我以为我已经离不开安瑞,但当安瑞离开之后,我还是得面对现实,还是一样要生活。
在家里闲着,好苦恼,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知道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我答应过安瑞,以后的生活,定会好好做事。可是,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事都找不到。生活逼得我快疯了。
正当我迷惘不堪的时候,命运给我开玩笑了,我将要去曲靖,离昆明很近,我即将来到安瑞生活着的这个城市。
☆、十四 记得我爱你
“记得我爱你。”
“记得我爱你。”
七月五号下午,我登上开往昆明的车,第一次一个人到外面工作。
工作的地方叫‘三元公司,’父亲的同学在里面工作,然后把我介绍去的。
上车时,父亲千叮万嘱:“一个人在外,一定小心。”
我深深的点头:“爸,我会的。”
随着车慢慢启动,也带走我思念的家人,我热爱的腾冲。
颠簸差不多十个小时,我终于来到昆明,因为急着去公司报道,我没有通知安瑞,没有通知我在昆明读大学的初中同学。下了车,随便吃点东西,接着转站,打车来到昆明火车站,坐火车上曲靖。坐火车,两个小时的车程,就到曲靖了。
我在想,一有时间,就能很快来到昆明找到安瑞。
辗转多次,公车,打车,磨了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我终于找到‘三元公司,’但我没想到,这公司居然离主城有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孤零零的在外,像是一座监狱。可毕竟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
找到父亲的老同学,办理完手续,第二天开始上班。
六点二十起床,吃个早点,七点开始干活,到十二点吃饭,吃完饭马上就干活,一直到晚上七点才能下班,从早上开始,除了中午吃饭,要一直站到下班,比干军训还要苦累。拖父亲的关系,我被分配到与五个二十六七岁的小少妇一起,工作很简单,打包装。
一天下来,我的脚感觉不是自己的了,熬到下班,已经站不住,回到宿舍,脱下鞋袜,已经肿起来,干体力活还行,这工作,我真怕了。
宿舍里算上我,只有三个人住,第一天来见过一次。往后回宿舍就我一个人,他们上夜班,我听说夜班更苦,十五个小时,想想就一阵后怕。
我开始后悔,本以为好工作,跑那么远,不就是为了赚钱?现在感觉被骗了,时间那么长,我问过一起干活的人,她们说,一个月就三千。我心都悔绿了,这公司,包住不包吃,我算过,一天下来,我要用三十七快,一个早点,七快,两顿饭二十,一包烟,十块,一个月,光吃的就用去一千多,还不算生活用品,喝的水,卫生纸,洗衣粉,肥皂,洗发露等等。并且除了重要节日,其它时间没有休息时间。想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