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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洛希戳了戳太阳穴,是有些晕乎乎的,“什么行程?我怎么不知道。”难得舌头还算好用,听说红酒后劲儿大。玉洁她们喝醉过,其实她是羡慕的。偶尔酒醉的人,是藏不住秘密的,她多期待那样的偶尔。
“保密。”展星翰故作神秘的笑着,他的笑容中有几分宠溺,而眼神与他的对上,格洛希不自觉的脸红,她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展星翰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却又发现他似乎很期待她这么疑惑,起码她注意到他了。他不疾不徐的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喉咙,然后声音低沉而又魅惑的回答,你说呢?
她提问后便注视着他,他的眉是冷峻的,眼睛是深邃的,鼻子高挺着,然后一口醇香的红酒滚过他喉结,低语着:你说呢?这三个字明明说的那样轻,却敲得她整个人跟着震撼;这三个字明明那样简洁,却又在那样的目光中蕴藏着道不尽的深意。
她吞了吞口水,“我吃好了,先回房休息了。”她起身,想起他刚才的话,“还有,我买好了回去的车票,就不搭你车了。”
“把票退掉。”他也起了身,路过她身旁时,很满意她眼神中的慌乱。
格洛希,继续动摇吧,动摇到你想靠近我。这样,或许你知道真相,也不会那么难过。
他轻轻勾着嘴角,无意让她此刻心绪更加困窘,他不想吓走她。
格洛希简单收拾了下,趟回房间的大床上,她反复告诉自己,她是他表弟的女朋友,然而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他那样的眼神,让她的血液加速的滚动,辗转难眠。她索性披上衣服,走回客厅,看他也坐在沙发了。
“你……睡不着吗?”
她摇了摇头否认得很明显,“我口渴,出来喝杯水。”她端着水杯坐下,静谧的气氛,幽暗的客厅,总觉得有些紧张。她想起应该有台CD机,拿着遥控器,打开后,流淌出一首首情歌。
“妈妈喜欢跳舞,听妈妈说,她和爸爸就是在舞会上认识的。”她蹲在CD机前自言自语,在这里,总是毫不犹豫回忆起爸爸妈妈的事情,其乐融融的一幕幕无穷无尽的闪现在眼前。
一只手伸到她眼前,她回头看去,他绅士的邀请,“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格洛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家居服,“现在吗?”
“有什么关系?”展星翰拉起她,将她的手搭在他肩上,他也搂着她的细腰,或许他该庆幸她穿着肥大的家居服,此刻,才觉着她是美丽而不是诱惑,否则他该祈祷他多一些自控力。毕竟在这个夜里,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里只有他们,他是个绯闻不断的人,他的眼神中若有若无的柔情,她明明都知道,一向高树防火墙的她,为什么这么信任他呢?直到现在,她仍觉得他是危险的,却又偏偏将信赖给了他。
一曲舞毕,她和他一样坐在沙发上,听着歌想着有的没的,开心的,难过的,过往的,未来的,不知不觉她阖上双眼,有了困意。
展星翰看着窝在沙发上沉睡的美人,拂去她眼角的泪痕,从房间里拿出被子,盖在她身上,“晚安,至少今夜,希望你有个团圆的美梦。”他轻吻了她的脸颊,又用手轻轻摩挲了几下,舍不得她的细腻。
☆、文质彬彬的脸
这一觉很踏实,格洛希醒来,阳光洒满客厅,糟了!她不是睡过头了吧,她的车票是上午九点二十的。她匆忙抓来闹表,完了完了,都八点半了!从这里到火车站怎么都赶不上了!
“早上好呀。”展星翰坐在饭桌前闲闲的吃着早餐,他大概是半个小时前起来的,冲澡、煎蛋、烤面包、培根、香肠,他刚喝上一口咖啡,她就醒来了。
“为什么不叫我?你不是说今天早上你有事吗?”她已经放弃匆忙提着行李赶去车站的愚蠢想法。她坐下来,看了看简单的早餐,估计这已经是他全部绝活儿了吧。
“我不大赶,你似乎来不及去车站了。吃吧,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她换了身轻便的运动装,把昨天穿得一身黑色收好,走到门口被准备上车的展星翰瞪了一眼,她不明所以。猜测大概她这身装扮不但跟一身西装的他不大搭配,恐怕和一会儿的地方也格格不入。他活该,谁让他故作神秘!
车在警察局的门口停下,还没等她问清楚,她就看见了陈警官出来,身后还跟着个人,虽然苍老了很多,她认得!是当年那个司机。她赶忙下车,她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
“格洛希!”展星翰了解她的性格,先一步把她拦在身后,“是陈警官告诉我的,别让他难做。”他握了握她握紧的拳头。
她的眼神没有离开那个司机,当年车祸后,她在昏迷前看到他从车上下来,走到了他们车边……然后他到底做了什么才离开的?
莫名被瞪的司机从厚颜的不在意变成了不满,“你看什么看!”
“你老实点,你还在警察局!”陈警官喝了他一声,从他表情来看这人是惯犯,对于这次逮捕显得毫不在意。
“你不认得我了?也难怪,十三年前,我还只是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
然而男人的脸色在听后马上变了,吃惊的看着格洛希,低念了句,“你……没死……”
陈警官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马上把他带走了。
格洛希上了车,思考了那句“你没死……”车爆炸时,他应该已经离开了,为什么对她没死的事情这么惊讶,而且作为肇事人,他为什么对于她的幸存似乎有些失望?
展星翰侧看了她一眼,“你这身打扮……”
格洛希低头看了下自己,这身打扮有什么不妥吗?
“这身打扮,让我有拐带未成年的感觉。”不在意她冷冷的视线,展星翰轻笑了下,“我接下来要开好几个小时的高速,你这么不言不语的,很不利于我们安全。”
所以调侃她、揶揄她成了他这一路最快乐,最提神的事情。她也突然发现,他不抽烟了,从昨天见他开始,似乎他一直没有抽烟。她也不晕车了,至少,不会在他开车时感到不适。
格洛希回到公寓,开门后看见一双男士皮鞋,旁边的女士高跟鞋,她再熟悉不过,是姗姗的。
“你好,我们见过,我是肖怀仁。”
是了,就是这张文质彬彬的脸,格洛希蹙眉,在记忆深处将这张脸和这个名字对在了一起,“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我家!”
“抱歉,打扰了,我这就走。”肖怀仁记得她这个眼神,他们宿舍四个人中,对他最有敌意的便是她——格洛希。
“等等,先坐,总不能就这么放你走了,好歹我得确认下,你是干嘛来的?”她脱掉运动鞋,把包往地上一放,姗姗的房间关着门,“她怎么了?”
“她发烧了,刚吃了药睡下。”肖怀仁没有坐下,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这女人不友好的眼神一如往昔,“你不在,她在这里,只认识我……所以……”
她知道他试图说明来意,“我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你觉得,她会打电话给你吗?她可是连工作都换了。”
“我明白。那……我走了……”
“我说了等等!”格洛希有些急躁,她似乎和他很不投缘,如果可以选择,她不会浪费一秒和这个男人说话,可姗姗偏又喜欢这男人,以前是,现在也是。她刚刚说得不够诚实,姗姗会打电话给他,其实因为心底的那个人还是他。
如果已经换了人,以姗姗的个性,120会是更便捷的选择。
“你女朋友知道你来这儿吗?来照顾前女友?”
肖怀仁迟钝了几秒,“女朋友?我现在没有女朋友。”
格洛希秀眉微拢,“我听姗姗说的,你和你公司的一个女高管暧昧到她必须退位,莫非是个乌龙?那你为什么和姗姗分手?腻歪了?”
女高管?“她误会了,那个人是公司的交际花,和我怎么可能是真的……”肖怀仁本还想继续解释下面的问题,却见格洛希一个冷笑,打断了他。
“所以,你才又回头了?你当姗姗是什么?永远不过期的备胎吗?”
她的声音没有愤怒的波动,却很冷,他觉得像被扇了一个巴掌,打在脸上热热的,“不是……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待姗姗,我们分手……是……”
当时那人女人确实有意向他示好,他生来不喜欢那样的女人,他的冷淡遭到了她的报复,所以那阵子工作很不顺。而姗姗却不理解,总为一些小事计较闹别扭,所以就这样分了……
肖怀仁觉得不便解释过多,“总之,我没有对不起姗姗。而且,我现在……”
“肖怀仁,姗姗是什么样的人,你跟她从小一起长大,比我清楚。至于你对她现在是什么样的感情,你若清楚,也请让她明白。”洛希从包里掏出钥匙手机和钱夹,“我会出去一趟,大概四个小时候回来,这期间,请你跟门那边偷听的女人谈清楚。”
姗姗确实醒来了站在房门那边偷听,既然被识破,她羞红着面颊打开了房门,“洛洛!”
格洛希弯下身穿着鞋,“姗姗,我从前觉得有情人都终成眷属。这次回去,我没有联系上玉洁……”她穿好站起来转身,“你和玉洁做的决定,我从来没有质疑,这一次,也一样,只是,四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人这辈子也一样。”她笑了笑,姗姗也明白的点了下头,她走出去带上了门。
洛希再回来已经是晚上,刚进园区便看到了肖怀仁出来,那含笑的嘴角和刚才大有不同。而在洛希看来,这样的笑容才算有点人味儿。两个人打了个招呼,很多话在表情上,不言而喻,也就不必浪费那个时间了。
洛希进门时,姗姗还在客厅徘徊,看见她进门,欲言又止的张合了下嘴。
“买了你爱吃的草莓,要吃吗?”洛希举了举手上的塑料袋,里面红红的,脸上满满的笑容饱含着她深深的祝福,“本来是要安慰你失恋,看来可以庆祝你脱单了。”
徐姗姗接过了草莓,再没了那份踌躇,庆幸当初在校园遇到洛希,庆幸此刻还有她的庆祝,她的话一向不多,却似乎总可以让她轻盈的向前走出自己的节奏。
两个人在沙发上吃着刚收获的草莓,徐姗姗简单讲了一下她和肖怀仁的事,“所以,我想我和他欠缺的是沟通,她和那个司徒晶既然没什么,我……可以再接受他。或许,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波折,不过,学会磨合也是我们必须经历的课题吧。以后可以请教请教玉洁。”
洛希打劫了最后一颗草莓,摇了摇头,“你们不一样,还是别瞎学了。”不过,这世上还真是什么人都有,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还真难想象有司徒晶这样的女人,用世俗的说法,叫靠“关系”上位,用肖怀仁的理解,是对男人有莫名的征服欲。
“那你家肖肖是要换工作?”司徒晶既然和肖怀仁上司是那种关系,想必这日子是不会好过的。
姗姗高兴的点着头,“这倒不用担心,他已经找好下家了。”
格洛希倒不意外,“大才子肖怀仁铁定是不会失业的,而且当初我就说他的性格不适合销售,不如跳槽,这回正好趁机会换了。”
姗姗点点头,不过又有一丝犹豫,“他这次是做助理,你觉得靠谱吗?”
“姗姗,肖怀仁不负才子之名,原本为人上有些木讷死板,不过相信经过这件事和这些年销售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