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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两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年轻人正互相搀扶着出了屋子,两人虽然都穿着粗布衣衫,但那养尊处优的气度却是无法抹灭的,只是他二人脸上却是青紫遍布,可以说的上是面目全非,恐怕就是他们的亲娘在此,恐也认不出他们。
此时,他二人揉着直唱空城计的肚子,无语地默默朝饭厅走来,其中一人开口道:“雨枫,看来我们虽然被人救了,但救我们的这家人显然不太负责,居然忘了差人照顾我们。”
孟惊鸿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觉得这户人家有些奇怪。”连雨枫道。
“我也觉得怪怪的,唔,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孟惊鸿沉默了一下,也道。
连雨枫和孟惊鸿惊疑地对视了一眼。 “难不成,我们是被人打劫了?这户人家是开黑店的?看我们长的俊,所以……”
孟惊鸿半开玩笑地说道,但说了一半,就见连雨枫一语不发地盯着他的脸瞧。
孟惊鸿自然也看到了连雨枫那面目全非的猪头脸。
一时间,二人皆是沉默。
正在这时,他们已然转过一角,看到了前方的情形。
满地狼籍,还有血和刀。
整一个凶杀案现场。
听到二人动静,陶家众人回头一看,孟惊鸿和连雨枫二人也默默看着陶家众人。
“还真是巧。”双方对望,连雨枫淡淡对孟惊鸿道。
正在这时,那被打晕的春秀竟幽幽转醒,一扭头,她就看到满地狼籍和那血迹,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啊——杀人了,杀人了!”
“闭嘴。”陶念古烦燥地冲她大喝一声。
就在这时,只见外头尘土飞扬,众人脸色一变,就见一队身披铠甲佩刀的士兵在几人的带领下蛮横无比地闯上了山。
“来的好快!”陶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口中喃喃。
“不!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把我们都抓进去!”古云突然一个激灵道。
众人都看向她。
就见古云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碧绿色的如意凤凰玉佩,她将那玉佩一把塞进陶念古手里,“这是荣乐长公主的玉佩,念古,你听着,你拿着这枚玉佩和从龙,到镇国将军府,找连若水,请他帮忙救我们。”
她说着,众人听着,并未注意到连雨枫一瞬间惊地瞪大的眼。
找小叔?那个脾气古怪,神出鬼没的小叔?怎么可能?这古云,怎么会认识小叔的?
“喂,雨枫,你说,那个孔愚,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和昨儿个不一样了?”孟惊鸿却还有心思瞧着孔愚,这时悄悄捅了捅连雨枫,低声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留意这个,经历过昨天的事,就算是有人告诉我角落里那个光屁股小娃是妖精变的,我也不奇怪。”连雨枫淡淡道。
站在角落里的人参精闻言,眼神微闪,唇角一勾,笑容邪恶冰冷,却一闪即逝。
“念古,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全都交给你了!你,快从后门走!”古云冷喝一声道。
陶念古浑身一颤,不舍地看了她的家人一眼,一咬牙,将那玉佩死死地握在手里,转身便朝后面快速奔逃而去,眨眼便没了影子。
那批官兵没有停顿,奔上山后,铁血无情地直接闯进了陶家。
“赵统领,就是她,就是她亲手杀了曹员外的侄子曹大海,我们亲眼所见,还有他们,他们都是帮凶!”
一进门,之前来闹事的一名凶恶大汉一指孔愚和陶家众人道。
赵统领三十来岁,一身铠甲,腰佩长剑,目光凶狠,带着丝丝冷笑。
他闻言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寒芒,大手一挥:“给本统领把他们都抓起来。”
转眼,那些穿着铠甲拿着佩刀的官兵们三两下围了上来,将陶家众人用铁链子扣押了起来朝外走去。
“本公子还从来没有坐过牢,看来今天要体验一回了。”孟惊鸿被上了锁链,口中低声嘟嚷着。
连雨枫则目光冰冷。
与此同时,陶念古已经从后门离开了家,藏身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她脸上流着泪,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看着官兵们押着她的亲人下了山,又亲眼看着官兵们查封了她的家。
孔愚看着锁住她脖子和手脚的铁链,又看了看同样被这般锁着的古云等人,她心中蓦地一痛,默默道:“娘亲,广爷爷,是我连累了你们,可是,我不后悔杀了曹大海。”
“快点儿,磨蹭什么呢?”突然,一名官兵厉喝一声,大力一推,就将陶广推的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爹!”陶大庆忙叫道。
“闭嘴,快走”那官兵冷冷一笑,狠狠推了陶大庆一把。
陶大庆怒目而视,就要反击,却被陶广不动声色地一瞪,又安静了下来。
孔愚连目光几乎都在颤抖,心中揪紧着,却也只是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一路磕磕绊绊,到了街上更是被人指指点点,但也很快,他们就被带到了京城衙门的牢房门口。
“赵统领。”两名看守的兵将上前行礼。
赵统领冷冷一笑,“把这些犯人关进去!”
“是,赵统领。”两人齐声道。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孔愚被推搡着走着,闻着空气中污浊的气味,心头莫名屈辱。
“如果我有权有势,谁敢欺我?”一瞬间,孔愚心头蓦地浮现这样一个想法。
“强者为尊,这是亘古不变的至理。”突然,狐仙那好听的声音轻轻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题外话------
狐仙出来了,大家猜猜,狐仙会有什么举动呢?
☆、第二十三章 调教孔愚
“狐仙!”孔愚一怔,在心底回应着狐仙,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期待的光华。
“我只是一缕元神寄居在你识海之中,纵然我有千般万般手段,也施展不出。”狐仙的声音很轻,语气之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魅惑,好听的令人心碎。
孔愚心尖儿狠狠一颤,也不知是失望还是被魅惑,只觉一股酥麻感在全身蓦地蔓延开,身子突然一软,险些倒下。
“快点儿走,老子可没那么多耐心。”
那押着他们的狱卒一见孔愚不仅走的越来越慢,而且脚步还打漂,顿时面露煞气,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向前狠狠一提一推,使得孔愚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栽倒。
“愚儿!”
孔愚踉跄了好几下才走稳,就听古云在旁担心地大叫一声,孔愚心头一个激灵,朝古云牵强地笑了笑,“娘,我没事,您别担心。”
“狐仙,我该怎么办?娘亲已经找人来救我们了,可是,结果还未知,我和娘亲在孔家二十五年都无人来看望,我不知道娘亲有什么朋友可以帮我们,依靠别人,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孔愚不安地在心底对狐仙说。
“那就依靠你自己。”脑海中,狐仙的声音悠悠回荡。
靠自己?孔愚不禁抿嘴苦笑,她无权无势,如何靠自己?
一干女眷被押到了关押女囚的牢房里,而陶广陶大庆等人则被押到了另一处。
那五大三粗的女牢头见孔愚几人被押了过来,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掏出钥匙,打开了一间空着的独立牢房。
“赵统领交待过了,这几个人杀了曹员外的侄子,可要看牢了!”那押着她们的官兵之一说道。
“既然是赵统领特意吩咐的,那小的一定会好好招呼她们的!”那女牢头一听是赵统领吩咐的,当即目光阴冷地扫了孔愚等人一眼。
官兵点了点头,冷笑着看了孔愚等人一眼,转身走了。
“进去吧你们!”那女牢头长的膀大腰圆,巴掌也比一般人大了一圈,揪着细皮嫩肉的连翠就一把丢进了牢房里。
因着长期在牢记里看守,她那脸色极为苍白,再加上那双阴冷的眼睛,整个人显得极为阴森恐怖。
古云皱了皱眉,一言不发地主动走了进去。
王桂如,孔愚二人也沉默不语地进去了。
轮到了春秀时,春秀突然看着那女牢头就鬼哭狼嚎起来,“牢头大人,小女子是无辜的啊,是她们,是她们杀了人,小女子只是被牵连而已……”
“闭嘴,吵死老子了,娘的!”
女牢头哪里会听她啰嗦,当即便是一阵不耐,抬起那粗壮的大腿,朝着春秀就是狠狠一踹,春秀惨叫一声跌进牢房里头,接着,‘咔嚓’一声牢门被锁上了。
春秀忍着腰腹处的疼痛,爬起来跑到那牢门前,对着女牢头大喊,“牢头大人,是真的,小女子真的是无辜的,小女子名唤春秀,是曹员外的小妾,牢头大人——”
春秀拼命地大声哭喊,可那女牢头却早就走远了,哪里会理她。
“别哭了,吵死了,人家不会理你的!”连翠柳眉倒竖,瞪着水灵灵的凤眼鄙视地瞧着春秀。
春秀蓦地回过头来,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古云和孔愚母女,“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怎么会坐牢?你们这两个灾星!”
她本以为逃出曹员外府就不用被那个老色鬼折磨,又见陶大庆年富力强,又有些钱,便以为自己可以从此过上好日子了,可是,现下一切都被毁了。
“你给我闭嘴!胡说什么?”王桂如本还脸色惨白,惶恐不安地打量着周遭,听春秀居然骂起了古云和孔愚,顿时恼怒地喝道。
古云目光一沉。
“难道不是吗,我们本来只要让出那庄子便好了,可是,她却杀了人,杀的还是曹员外的侄子,不怪她怪谁?都是她连累了我们!”
春秀指着孔愚叫骂着,骂着骂着,便伤心地哭了起来。
王桂如却冷笑了一声,“春秀,你只不过是我家大庆救回来的外人,你本来伤好后就可以离开了,可你却偏偏还要赖在我们家不走,你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不知道。如今被抓,也是你活该。”
“你……你!”春秀水眸一瞪,羞恼一片。
“小姐,小小姐,你们千万别多想,今天这一劫,迟早都会来,即便小小姐不杀了那曹大海,曹员外也不会放过咱们的。他瞧上了咱们的庄子,可是公公和大庆都说那是主子赐给他们的,宁死也不愿让出来……”
古云不禁有些动容,“桂如妹子,我知道广叔他们的心意,他们还念着父亲的情份,不愿将父亲给他们的庄子被人霸占了去,我都知道。可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也没用了,桂如妹子,你别怕,念古机灵聪明,一定会把信物送到的,到时候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你放心吧。”
王桂如点了点头,如今,也只有这唯一的指望了。
古云和王桂如一时间都不说话了,古云便看向了孔愚,“愚儿,你也别怕,咱们不会有事的,早年荣乐长主公与娘亲是好友,如今荣乐长公主虽不在皇城,可那人却欠了长公主一个人情,看到长公主的信物,那人一定会帮忙的,所以,愚儿……”
古云本来见孔愚低着头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她在害怕,如今一看,却发现孔愚呼吸均匀,竟是睡的正香。
一时间,古云也不知该作什么反应才好。
而孔愚也并不是真的睡了过去。
她是被迫被狐仙强行召唤到识海空间的。
她的识海空间黯淡一片,若不是狐仙的元神存在,她到死也都不会触及到这个地方。
孔愚终于又一次见到了狐仙。
此刻,狐仙并非以人形出现,而是一头洁白漂亮到极致的九尾狐狸静静盘卧在她的识海一角,孔愚一眼便注意到了狐仙那九条毛茸茸的大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