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到底还是放不下叶筠,算计叶筠的是自己,劝他放弃姐姐的也是自己,恰恰叶筠还是自己童年唯一的玩伴,失而复得之后,最不忍伤害的还是他。而凭苏冠玉的手段和心机,事到如今,他必会使出最终利器,既然胜券在握,那自然是先帮要紧的这头了。所以,这次不是不帮他,而是,身不由己。
来来去去的言语间,楚显暗暗无奈,好像自己挺多余?
叶筠忽然道:“楚家的余党还未除净,北方多处造反,驻守之地并不易取,楚兄,你可愿再多帮帮我?事成之后,楚兄的决定,我一定会成全。”
楚显一怔,原来那个人并不是纯粹和大家拉家常的,洞察力真是不可小觑。既然被看中了心思,他自是不会敷衍。尤其叶筠的语气,七分诚恳,三分威胁,楚显更是不敢大意了:“本想早些走,可眼下怕是不能了。既如此,我听君吩咐便是。”
“那我先谢过楚兄了。”叶筠明眸溢笑,将眼底一瞬闪过的精明尽数覆盖,再无踪迹可寻。
楚显笑着顺遂,心底却不由敬之惧之。他默默感叹眼前这看似温润如玉的公子,心思缜密,确是帝王之才呐!
随后几人又说了会儿话,这才各自离去准备休息。
倒是关慕莹临走前,找叶筠借了一步说话,苏冠玉似乎并不意外,自觉地站在门外候着,昔岸本打算走,可见苏冠玉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实在好笑,便留下来作陪。
他唇边荡着明媚的笑,悠悠道:“我姐找叶筠,一个是安排郁惠阳的身后事,不过郁惠阳没有家人,回头火化了,我看还是带给云袖吧。还有一件么,你真以为我姐察觉不到?”
苏冠玉斜睨着昔岸,冷冷道:“你还不走?”
昔岸气不打一处来,眉眼生怒:“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再说这里面的又不是外人,我想呆在这儿,有何不可。”
苏冠玉轻笑,淡淡道:“为了叶筠,你誓死相帮,他确实不是外人。”
昔岸纳闷:“是啊,我们自小相识,什么时候外人过,有什么好笑的。”
苏冠玉一副了然:“嗯,不是外人,那你是他什么人?内人?”
“噗!!”昔岸这才明白过来!苏冠玉这是在跟自己说玩笑话呐!不容易啊!他忍笑道:“我说苏冠玉,原来你气量这么小!这哪头更需要我,你还能不清楚?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苏冠玉敛了笑意,忽然正色道:“楚党余孽尚存,日后未必都能顺风顺水,你们还要多加小心。”
你们,这言下之意昔岸自然清楚,他双手抱在脑后靠在墙的一旁,望着天道:“我来之前‘无意’听到教主和殷姐姐说起鹤天离的事儿,他和叶筠都是前朝的人,但是教主有心包庇,你说鹤天离是不是和教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所以才会答应鹤天离保叶筠。”
苏冠玉唇角微微浮起,淡然道:“你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想,兴许你们的爹娘并不是教主有意所伤,莹儿怕是已经查到了蛛丝马迹才向叶筠求证的。”
昔岸低笑:“你可真是不容易,明明不愿我姐和叶筠相处,却不得不放任,偏偏又查证了教主知他身世可怜,想保他的用意。所以方才刻意和我们针锋相对,其实,你也是想帮叶筠的吧,而且还很担心我们。”
苏冠玉未答,不置可否。
“放心吧,我不会死,他也不会。说起来我可是你一手教出来的徒弟,还能轻易死了?”昔岸眼角泻了一抹冷冽,语气更是三分不屑七分狂傲,好似已经睥睨天下,大权在握了。
不过,话已至此,也无需再言了。
次日,苏冠玉与关慕莹便踏上了回月夜的路。
待他们回到月夜时,却见堂主们都一副神色不定的模样,本想问问,可大家都支支吾吾的,令他们很是无奈。于是二人打算还是先去见教主,而正巧在半道上碰到殷素南,这才真相大白。
原来是教主失踪了……
得知此事,苏冠玉心知不妙,于是也来不及顾上关慕莹的打算,便直接问起了殷素南。
“教主的毒,是不是已经……”
这个时候,殷素南也心系教主安危,只好和盘托出。
她叹气道:“大限将近,她怕是已经藏起来了。这毒最终会如何,教主不曾跟我说起,但鹤宗主是有告知她的。我曾听过一些只言片语,教主怕是要在最后关头打算自尽的。”
“自尽!”苏冠玉和关慕莹惊道,这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之外。
紧接着关慕莹呆愣愣地望向苏冠玉,不敢置信道:“那你,那你是不是……”
殷素南忙补道:“他们情况不同,当年教主是因中毒较深才会如此的,所以,苏公子的毒要另当别论。不过,教主真得想藏起来,我们谁也找不到的,倒不如想想接下来的对策。”
三人一时情绪起起落落,最后苏冠玉还是建议去安静的藏书阁慢慢说。
关慕莹之前和殷素南相处过一段时日,虽然二人并未谈及过多,但是殷素南打心底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娘的。她虽不像教主那般精明,有震慑力,却也是个心思细腻,聪慧贤淑的好姑娘,一言一行也比较得体,做下一任的教主,至少殷素南是十分乐意的。
所以看到关慕莹如此着急,殷素南也不想让她太过焦心,于是她决定将一些事情的真相都说清楚,然后大家再决定后面的事。
关于关慕莹爹娘的事,一句话便能说清楚了,是因月殇毒发而误杀。
当年月殇毒发情况很是险恶,若非鹤天离及时发现,恐怕就没有苏冠玉对关慕莹的倾心之事,也没有昔岸助叶筠夺天下这些种种了。
所以苏冠玉对于一段记忆的缺失,也正是因为他的毒发,幸而他中毒不够深,毒发较晚,也不曾伤人,比月殇失心疯一般错杀姐姐和姐夫要好太多了。同时也因此来得及等到月殇和鹤天离回到月夜,这才为他暂时压制了那该死的毒。
也正是这一次,鹤天离才归入月夜门下,独居鹤年阁,终日与药草,奇毒为伍。
而这一切,其实苏冠玉后来接到云楚的一封密信之后,才猜得七七八八了,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吻合。而关慕莹是因和楚显在船上那段时日有说起过,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楚显说道自己的过往也很是细致,这才碰巧将一些事关教主的事说了出来。
此毒名行魅,关慕莹临走向叶筠问的就是它了。然而叶筠只是记得鹤天离曾有一本医册,对这毒是有一些记录,似乎此毒不能解,不过那时鹤天离还在不停得尝试。可却因关慕莹的年幼无知,触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又间接害死了鹤天离,也真真是造化弄人。
回忆起鹤天离,苏冠玉也很是感叹,鹤天离是前朝的余党,不过很是擅毒弄药,巧遇上教主“行凶”,本是顺路救人,后又为安身立命跟了回来,最后还是因月夜而死,实在可惜。
至于叶筠,那就更是离奇了,鹤天离出行之时,本是要杀一名贪官,却不想发现了这个贪官抓到了前朝余孽,包括叶筠和他的双亲,那时,叶筠的爹娘已经被杀害了,所以,鹤天离杀了那个贪官后,也只救出了叶筠,最后将相关之人灭口之后便将叶筠带回了月夜。所以,叶筠的姑母为找他也是颇费周折,好在叶筠天命所归,时隔几年碰巧遇上了叶云慧,如今又步步为营,坐拥天下也是迟早的事。
过往种种,缘分种种,揭开来明明白白,却又深觉沉重。
殷素南最后只道:“教主纵然是胁迫苏公子,但也是怕他寻短见,教主怕你和昔岸也向她一样遭人欺负,所以才逼迫你们学武,逼迫你们在月夜待下去,至少也不会势单力薄。只是……人纵有偏执的时候,太多事是勉强不得的。”
关慕莹低声道:“我想……她躲起来是为了独自承受毒发之苦,然后默默死去吧。若是不找到人,怕是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殷素南蹙眉:“可是她……”
苏冠玉倒是和关慕莹忽然相视道:“我想到了。”
苏冠玉微微扬唇,道:“诱她出来。”
“如我所想。”关慕莹展眉而笑。
第五十五章 宿命
殷素南跟在苏冠玉身后,焦急道:“不必真烧了吧。”
苏冠玉却说:“若是不来真的,你当外面的人能演得逼真?”
关慕莹默不作声地帮忙捡柴火,心中有些叹息,姨娘的雀吟阁就这么给烧了,怪可惜的。
当雀吟阁烧起来的时候,月夜的人确是慌了,帮忙灭火的,奔走相告的,乱作一团,而殷素南以及关慕莹,苏冠玉始终冷眼旁观,他们在等。
等那个人出现……
火势很大,想要尽速灭去,实属不易。尤其还有闲呆着完全不管不顾的人在,对于教内的混乱他们都在作壁上观,这场火当然只会越烧越旺了。
终是等了一个多时辰,他们才隐约瞧见不远处有个婀娜的身影,渐渐靠近他们,是月殇无误。
然而仔细一看,却可怖极了,落魄极了。
虽然有衣物蔽体,但是她的面部,颈部等等能看到的地方,血管颜色极为突出,整张脸发黑,眼圈发紫,简直不像活人,可怕得令人不敢靠近。
此刻,月殇却神态轻松,飘然道:“苏冠玉,你胆子可不小啊。有事问我的话,就过来。”
殷素南和关慕莹在一旁满目复杂,教主这是怎么了,总觉得这不像是她。
苏冠玉依言走上前去,月殇让他低头,他依言低下。月殇在他耳旁小声说了几句话,令苏冠玉身负千金重一般,迈不开一步。
猛然间,月殇笑吟吟得将苏冠玉猛地朝关慕莹方向推去,然后独自一人冲入火场,并按下门口的把手,雀吟阁立即便被多种障碍物隔断,难以进入。
月殇忽然发狂一般大笑,撕喊着自己杀了姐姐,待苏冠玉好不容易弄清阵法,闯进去的时候,人已经被烧死了。
教主的话仿佛还飘荡在雀吟阁,仿佛这个人还一副落魄的刚刚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可是这被烧死的尸体却分明告诉众人,她已经死了,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连表情都看不出。
一场大火,和出人意料的结果,令月夜的人迟迟缓不过神来,包括始作俑者,苏冠玉,关慕莹,殷素南。
关慕莹突然觉得,原来一个人可以这么快就死去,想死,真是太容易了。
可是为何非要如此呢?
她问过叶筠,这种毒最恶劣的时候会是何等模样,但是按今日月殇的结果上看,还没有到最坏的一步,她又为何急于求死呢。
即便她是错杀自己的亲人,可是,关慕莹清楚,姨娘不是坏人。
月殇就这样匆忙逝去,关慕莹便被众人匆忙又推上了教主的位置,一切都是匆匆忙忙,措手不及。
修缮雀吟阁的事,关慕莹还是吩咐下去了,她终究是不愿看到雀吟阁破败的样子,令人唏嘘感叹。
而苏冠玉,虽然看似与平日无二,但是,关慕莹却不认为他放下了,不知是姨娘的死,还是姨娘死前对他说过的话。
“苏昱,姨娘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关慕莹小心翼翼地问苏冠玉。
而苏冠玉却半晌没有回应,他在犹豫,毕竟这件事可大可小,他怕看到关慕莹难过的表情。
但是他当然清楚他的小莹儿那倔强的性子,越是不说,她就越是怀疑,越是料定事态严重。
苏冠玉终是叹了一口气,道:“霓裳她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