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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今天你最想知道的就是快递从何处来吧?”
陈夕一惊,瞬间明了:“是你,也对,估计我的一举一动早都被你盯上了,那你为什么要寄快递?”
“我这不是,看你那么执着,又查得那么辛苦,所以我就帮你一把啊,将一切都告诉你,你也省得查了,放心我给你的资料绝对都是真的,估计刚好可以补齐你们的盲点吧。”
“为什么?”
“不如让我问你一句,是该叫你陈夕呢,还是梁夕呢?”
冬日的寒风中,陈夕瑟瑟发抖,可李之星的这句话却比任何的降温都来的更彻底。
陈夕如坠冰窟,整个人都目瞪口呆,他竟然知道她是谁?
当然,她也不是白给的,不管李之星是什么目的,想来没什么好意,或许他只是试探她?
想到这里,陈夕立刻回神,微微一笑:“李总真是说笑了,我当然是陈夕啊。”
陈夕面不改色,反正她从出生到现在就是叫陈夕,也一直随母姓,她不信李之星能有什么证据。
李之星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否认,他轻轻颔首,说道:“我只是问问,不管那你到底是谁,其实并不重要,我也不在意,只是你既然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我就告诉你,仅此而已,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我只能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就当,这世上刚好有人与你殊途同归,无论初衷是什么,总之,你们的目的一致,你拿到这些,公诸于众,得到你想要的效果,这就够了。”
听他这样说,陈夕心中的疑虑更大,只是她明白,李之星是绝对不会再说下去了。
她想了想,换了一个角度问道:“可是,我有什么本事将这些公诸于众,无论是骆珈还是林寒,没有一家媒体敢爆,我猜前两天的帖子应该也是你做的吧,既然你说的人有这个目的,为什么他不亲自动手呢?”
“你该知道,有些人做一些事是不方便的,何况,如果不是你穷追不舍,说不定他还不想将一切爆出呢,总之选择给了你,你自己决决定吧。至于你怎么爆出,我倒有个建议。”
李之星双目含笑,陈夕头一次发现,他这么爱笑,可是笑意中却蕴藏着森森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应该知道,正月初五是林晚的生日吧,今年他刚好二十五岁,林家一定会大办特办,所有你能想象到的大腕、重量级人物、各大门户网站的记者,都一定会到场,据说骆珈也会出席,打算破除她和林寒的绯闻。你也肯定在邀请之列,到时候你找个机会将一切公诸于世不就得了,而且为了以防过后大家装聋作哑,你事先弄好网络直播,到时候覆水难收,天下皆知,他们就是再有势力,也难堵悠悠众口,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陈夕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叹了一句:“够妙,够毒,真是锦囊妙计!”
☆、新愁旧怨
作者有话要说: 嗯,年过的差不多了,虽然国外党根本没有过年= = 宝宝心里苦/(ㄒoㄒ)/~~所以也断更了几天……
不过快要结尾了结尾了结尾了,这是恢复更新的分割线
“可是,我说的人们就会相信吗?”陈夕自认她还没那个本事。
李之星微微一笑:“你好歹也当过娱记,应该很清楚,这又不是审案,事情是真是假不重要,有没有证据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只要知道了就会传开,事实上,这件事的影响可大可小,几乎全在你,你是梁辰的妹妹,这一条就足以上第二天的头条,那之后,还有谁能力挽狂澜,将一切抹去吗?”
陈夕静默了半晌,没有说话,李之星的话提醒了她,舆论的力量。她心中觉得有些讽刺,当年梁辰的死公众舆论可谓是熊熊大火,而今天,同样能揭露一切的,竟然,也只能指望舆论吗?
李之星施施然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了,不如让我们拭目以待。”
“等等。”
李之星回身看向陈夕说道:“莫非你改变主意了?”
“你跟林家的关系不是很好吗?这样在背后放冷箭是不是太缺德了?”
“缺德?这恐怕不是你真正想问的吧?”
面对他的质疑,陈夕面不改色,淡淡回道:“没错,我其实是想问你,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如果你愿意舍近求远自己去追查,然后再花上个一年半载想办法整垮林家也可以啊。”
“你以为我真的查不出来吗?”
李之星冷笑道:“我相信你可以,问题是时间呢?代价呢?你可以选择不采纳我的建议,其实原因我也懂,你犹豫是因为路远吧?但我劝你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因为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揭露这件事,造成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不会因为你的手段轻柔我的手段卑鄙而产生什么不同,除非你彻底放弃,否则,你总是避不开路远的。这五天你可以好好考虑,反正你来不来,宴会都是一定会有的。”
李之星说完这几句话就走了,陈夕此刻的心一点也没有比来之前轻松,不管李之星是出于什么目的,他最后说的话倒是正确之至。
除非她彻底放弃,否则,她如何揭露真相又有什么差别?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
自从入圈,她无时无刻不期望知道真相,能亲手揭开一切,可是今日,她方才彻底地感受到,这世上的事情总有许多无可奈何,她想要得到什么,必然要舍弃更多来获得。
她以前也几乎从未犹豫过,可是今日,她的心彻底乱了,到底,她该如何是好?
她能放弃吗?
陈夕此刻并不想回去,便一个人在街上游荡。
可是今天是除夕,店铺几乎都关了,街上也基本空无一人,平日里拥挤而喧嚣的城市,现在近乎成了一座空城。
不过,陈夕很快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很明显,他比她还不想回家。
静寂无人的街边,一辆车停在树下,林晚一个人靠着车门,双手抱在胸前,周身都是冷肃之感。
陈夕已经听韩梦遥说了他跟踪林周和骆珈的事情,当然知道他此刻心中的烦恼,在新闻爆出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骆珈和林寒的事了,想来今天他比自己更加不愿意回家。
陈夕实在不知道该对林晚说什么,她已经知道真相,骆珈是将梁辰推向了深渊的那个人,可是真正的根源难道不在于林寒吗?可是当时沉默的其他人难道不是帮凶?而口诛笔伐的大众又是什么角色?
陈夕心中五味杂陈,想了想,刚要转身离去,林晚却仿佛心有所感,倏地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了过来。
陈夕的脚还没有迈出去,神情尴尬地笑了笑。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都读出了彼此眼中的落寞,只是,陈夕懂得林晚的落寞,林晚却无法体会陈夕的。
他看了她一会儿,走了过来,轻轻说道:“相请不如偶遇,既然碰到了,一起吃顿饭吧。”
陈夕有些惊讶,他没问她为什么大过年的在这里,居然只是邀请她一起吃饭?陈夕抬头,林晚眼中依然清澈,好像初遇相熟之后的坦诚,她忽然释然,他是他,林家是林家,想到这里,她点点头,随他上了车。
街上畅通无阻,两人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陈夕下车一看,居然是他第一次带她来过的那个私房菜馆,只是,大过年的还开门?
似乎看出了她的惊讶,林晚笑道:“这餐厅老板平时就住这里,所以过年不关门。”
陈夕随他一路上楼,发现居然又到了上次那个包间,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人,不同的时间和心境,陈夕百感交集,数月过去,两人已从无话不谈到了难以开口。
她有些伤感,以前那些毒舌斗嘴的日子好像还在昨天。
“不是说路远在国外过年,怎么提前回来了?”
陈夕一惊,发现林晚正看着她,一如往昔般温静淡然。
可眉宇之间的郁郁之情却怎么也藏不住,陈夕微敛神情,淡淡一笑:“好朋友有些事找我,事出突然,我……我就先回来了。”
林晚没说话,静默半晌,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和路远又吵架了。”
******
纵然国内冷得滴水成冰,南半球尚处盛夏,不过和煦的海风和旖旎的风光却没有让苏同安的心情变好。
原因嘛,他最好的朋友路远几乎再次人间蒸发,人不在国内,电话则永远处于关机状态,于是他只好认命地来找他。
苏同安开门进到别墅的时候,路远还在沙发上,自从陈夕离开他的姿势都没有怎么变过。
苏同安扫视了一圈,四周一副死寂没有人气的样子,再看看路远那个颓唐不理人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个□□不离十。
他在心里叹了一声,果然,电视剧里谈多少场恋爱那都是纸上谈兵,动真格的了就状况连连。
他在路远对面坐了下来,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路远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地说了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苏同安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就知道,他不能先开口。
他得意洋洋地来了一句:“别忘了谁给你订的别墅谁给你买的机票,我不知道你在哪谁能知道?”
路远默然无语,难怪当时那么积极主动地要给自己订票订别墅。
以前路远拍完一部戏要去度假,往往人一出国就影都没了,后来遇上那件事,更是几乎人间蒸发,次数多了,苏同安早已学乖,担心这次又出什么事,早早地就未雨绸缪了。
路远叹了一声,苦笑道:“这么说,你早就预料到我和陈夕之间会再次崩盘。”
“不管你们感情如何,她确实有她的目的,就看她选择什么了,现在看来她没选你。”
路远低着头,似有无限情绪,最终却只是说了句:“你说得对,她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我。”
这样的路远,沉沦、悲伤、无助,即便相识多年的苏同安也很少看见,除了梁辰事件,他从未如此低沉。
苏同安沉默了半天,空气里静寂无声,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走动,时间是不会因为人的悲伤而停止的,苏同安叹了一声,毕竟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等她办完事来找你?”
路远摇摇头:“她不会来找我的,我想,她走的时候已经打算再不回来。”
“可我真的想不明白,陈夕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知道吗,我去问叶清漪,她可能是心灰意冷,也可能是唯恐天下不乱,总之什么都跟我说了,说陈夕为了让她说出真相居然承诺退出娱乐圈并且永远离开你,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为名为利,留在你身边什么没有?如果不为名不为利,那她到底图点什么?翻出陈年的旧账有什么意义,难道她也梁辰的狂热粉丝,所以想要为她翻案?”
“这世上当然有人不为名不为利……”
路远突然停了,猛然抬头,和陈夕相处的过往都跳上心头,好像有什么是自己忽略了的。
从相识到相熟再到相爱,却并不一帆风顺,中间还夹杂着几次剑拔弩张,甚至降为冰点……
路远静默不语,却仿佛电光火石间,有些事渐渐清晰。
两人吵架的次数也不是很多,不过却次次记忆犹新……
他没有选她作为女主角那次,她据理力争,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问自己为什么要翻拍电视剧,提到梁辰所说的话句句都仿若戳心。
山中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