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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真是巧了。
十几天前他们在洛阳城北门和燕羽飞分手后,特意避开了官道,就是怕被宇文烈的人寻着。由于路况不熟,他们一路打探着,过了齐州地界之后,又走了一天,眼看着天快黑了,他们却还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上。又不能露宿荒野,只能继续前行。幸好很快便看见了一个不算小的村落。下马一打听,原来是王家湾。
陆雪晴喜出望外,对秦铮说没想到可以见到弟弟了。
秦铮大感意外。陆雪晴便告诉了他自己救王涵之的事情。秦铮听了也很高兴。二人来到王员外家时天已黑下来。敲门一报薛青的名号,整个王员外家都迎了出来。王涵之一下扑进陆雪晴怀中大声叫着哥哥我好想你,就跟见着了亲哥哥一样。
王员外热情地招待了陆雪晴和秦铮。问起二人的关系,陆雪晴便说秦铮是哥哥。二人住了一宿第二天本来要走的,谁知一个人的到来生生阻住了二人。竟然是陆雪晴在齐州城救的那个珠儿来了。
珠儿本来是来给王员外家送绣品的,一见着陆雪晴惊喜交加,自然是一番千恩万谢。陆雪晴一问才知道,珠儿带着她给的二十两银子,逃出齐州城后辗转流落到了王家湾。经人介绍投靠到王员外家。王员外善名远著,当即收留了母女二人。因珠儿有一手织布刺绣的好手艺,王员外在村里找了间无人住的旧房安顿了她们。并且,由王夫人牵线,为珠儿和王家长工王栓做了媒,再有几天两人就要成亲了。
陆雪晴听了珠儿的叙说很是为她高兴。王员外一见陆雪晴和珠儿还有这般渊源,热情地挽留陆雪晴,要她参加完珠儿和王栓的婚礼再走。珠儿已自母亲口中得知陆雪晴是女子,更是极力挽留。陆雪晴推辞不过,一问秦铮,秦铮爽快地说那就等他们成了亲再走吧,至多再写封书信给家里。于是,二人便在王家湾住了下来。
王涵之像个小尾巴一样每天跟在陆雪晴身边,二人难得地范松了几天后,珠儿和王栓成亲的日子就到了。
这一天,虽然天气很冷,可是阳光充足,风也不大,是个十足的好天气。
一大早的,陆雪晴和秦铮便应邀到了珠儿母女住的房子里,按刘嫂的说法,就当是珠儿娘家的哥哥送妹妹出嫁。王员外自是欣然同意。派去伺候珠儿打扮的丫头也早早地到了。
珠儿穿着自己缝制的大红嫁衣,娇羞地坐在镜子前,任那丫头怜儿仔细为她装扮着。陆雪晴和秦铮要帮刘嫂忙活,刘嫂却说早都准备好了,只待吉时了。二人一时间无所事事,便立在珠儿旁边饶有兴趣地看怜儿给珠儿打扮。
别看怜儿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级纪,可是心灵手巧,能说会道。她一边给珠儿上着妆,嘴里一边不住地夸赞着:“珠儿姐姐,你本来生的就美,这一打扮呀,真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呢。栓子哥真是好福气,娶到你这么个俊媳妇,我看他家祖坟上准是冒青烟了。两位公子,你们说是不是呀?”相处了几日后,怜儿和自家少爷的大恩人也没了生疏感,说话很是随意。
陆雪晴笑道:“怜儿说的是,向珠儿这样的好姑娘,谁娶了她都是福气呢。”
珠儿羞红了脸,扭头看一眼陆雪晴,又看看秦铮,故意道:“薛公子,要说长得美,珠儿怎能跟你相比。要我说呀,你把这天下的女子都比下去了。以后谁要是跟你成了亲,那才是最最有福之人呢。”她既已知道陆雪晴是女子,从这几天秦陆二人的形影相随中,早看出了二人非比寻常的关系。那是只有沉浸在爱恋中的男女之间才会传递出的信息呢。
陆雪晴当然听得出珠儿的弦外之音,她悄悄看一眼秦铮,秦铮正抿唇含笑望着她,赞同地说道:“珠儿说得对,能和你成亲之人的确是最有福气的。”顿时惹得怜儿哈哈笑道:“薛公子,倒不知是哪家姑娘最有福气了。”陆雪晴和珠儿立时都看向秦铮,忍不住的笑起来。秦铮自然不以为意,只是那星眸中透出的浓浓深情,让陆雪晴的心里如小鹿般咚咚地跳个不停。
吉时快到了,怜儿已给珠儿梳妆完毕,刘嫂拿着大红的盖头走了进来,看着面前即将嫁为**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忍不住落下泪来。怜儿叫道:“刘婶,珠儿姐姐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能再哭了啊。”
“哎哎,不哭,婶儿这是高兴呢。”刘嫂赶忙擦干眼泪,感叹地道:“若不是当初遇上薛公子,我们娘儿俩还不知会怎样,哪里来的现在的安稳日子。珠儿,咱们这辈子都不能忘了薛公子的大恩大德呀!”
珠儿站起来,郑重地道:“薛公子,珠儿永远都会记得您的救命之恩,请受珠儿一拜。”说着冲陆雪晴深深鞠了一躬。陆雪晴赶忙扶起她,感动地道:“咱们既然相遇便是有缘,我岂有不伸手相助之理。此事已经过去,你们千万不要再挂在心上,不然我会深感不安的。刘婶,吉时就要到了,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好新郎来迎亲了。”
“对对,珠儿快坐好,娘给你盖上。”
珠儿顺从地坐下,刘嫂拿着盖头,双手微颤地盖在了女儿头上。刚盖上,便听见外面一阵热闹声传来,真的是新郎王栓迎亲来了。
陆雪晴和秦铮赶忙出去一看,还真来了不少人。迎亲的,看热闹的,一眼望不过来。在欢快的唢呐曲中,王栓一身新郎服精神十足,喜气洋洋。在几个小兄弟的簇拥下很快来到近前。双手一抱拳冲秦陆二人爽声道:“两位公子,珠儿可准备好了?”
秦铮抱拳回礼:“王兄弟大喜,珠儿已准备好,请吧!”
“同喜同喜,谢两位公子。迎新娘!”旁边的一位中年妇人立即答应一声,快步奔进屋内,一会儿,妇人便和怜儿一左一右将珠儿搀了出来。怜儿看看那顶二人小轿,故意道:“栓子哥,你是要让新娘子坐轿子吗?”
“是啊,老爷给预备的!”王栓大声说道。
怜儿眼珠一转,在珠儿耳边嘀咕一句,见珠儿点头,当即道:“栓子哥,从这到员外家才几步路,哪用得着轿子啊!我看啊,这新娘子你就背回去得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轰的一下,在场的人一片笑声,跟着便纷纷附和:“背回去背回去,把媳妇背回去!”
王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怕珠儿不同意。”
那妇人笑道:“哪还有不同意呀,你就背吧!”
于是,王栓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慢慢走到珠儿面前,又看看秦铮和陆雪晴,嘻嘻一笑:“那我就背了?”
陆雪晴开心地道:“你就快背吧!王员外还等着你们拜堂呢。”
“好勒!”
王栓说着一弯腰,双手向后一搂,精准地将珠儿背了起来。珠儿双手顺势攀住了他的肩膀。王栓心头一热,迈开大步便走。那常年劳作的精壮身板背个小女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呀,更何况背的是自个儿的媳妇呢。
唢呐起劲地吹着,王栓兴奋地背着珠儿走在前面,两个轿夫抬着空轿紧紧跟在后边,嘴里还边走边大声吆喝着,只把看热闹的人群乐得前仰后合。
秦铮和陆雪晴跟在欢乐的人群中一同往王员外家走。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乡下百姓成亲的场景。这里的人们没有华丽的衣着,就连王员外这样的富裕人家也是衣着朴实,可是他们却有着最真挚的情感,让人很容易地就卸下了心防,再也不去想那些扰人心烦之事。因此,陆雪晴在这儿住的近十天里,是真的很开心快乐,那绝美的面容上绽开的笑颜,是从心底里发出的,望之便会令人沉醉。这会儿,她拉着秦铮的手,不紧不慢地跟住了前边的新人;就像好奇的小姑娘一样,随着人群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秦铮任陆雪晴拉着自己前行,心中充斥着满满的幸福,只觉得让陆雪晴这样拉着他一直走下去才好。他星眸落在陆雪晴身上,眼中的痴情一时间显露无疑。
拜堂之处便在王员外的院中。虽然他帮王栓找了两间草房为新房,但为了喜庆,也为了显示他对长工们的关照,便将自家的院子收拾得焕然一新,披红挂彩,只待新人。
来了!唢呐开道,新郎奔跑。当王栓背着珠儿来到王员外家时,所有人都笑了。很快院子里便围满了人。中间的王栓和珠儿牵着红绸的两端,在管家的高声喝引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因王栓是孤儿,便拜了王员外夫妇),夫妻对拜之后,管家提高了嗓音叫道:“送入洞房!”于是王栓在众人的簇拥下,笑呵呵地再次背起珠儿直奔他们的新房而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水**融(2)
热闹的拜堂仪式结束后,王员外抱拳向四周道:“各位父老乡亲,今日我家中略备几桌喜酒,敬请各位乡亲光临。栓子的爹娘虽没了,但他是我家的长工,所以啊,这顿喜酒我管了!”
众人哄然叫好,纷纷称赞王员外仁义。王员外走到秦铮和陆雪晴面前道:“两位公子,请入席吧。”
秦铮爽朗道:“王员外,我们兄弟就不客气了。”两人便和王员外等人一同走到酒席开筵的地方。只见这里炉火通明,锅碗叮当作响,菜香味早就四处飘散了。共有十桌左右,早有乡邻互相招呼着坐下了。
王员外将二人引到一间屋里,屋中原本坐着的几人都站起来,原来是王员外找来专程陪秦铮和陆雪晴的。几人分宾主落座之后,各式菜肴便陆续端上桌来。王员外端起酒杯道:“今日是栓子和珠儿的大喜之日,咱们可要痛痛快快地多饮几杯。尤其是薛公子,是我家和珠儿母女的大恩人,更要多敬您几杯。来来来,先喝了这杯。”
秦铮的酒量自不待言。以往他多与江湖人士豪饮,那些人的酒量岂是王员外他们能比的。单看这酒杯就小多了。是以,秦铮并不推辞,爽快地饮了。可陆雪晴不同。她只和宇文烈等人喝过一次,而且还吐得一塌糊涂。如今她是见到酒便有些怕。但看看王员外诚心诚意的份儿上,又不忍拂了人家的心意,便只得端起来也干了。当然,第一杯,她还是撑得住的。
秦铮看她稍有些为难的样子,心中已有了计较。三杯酒过后,王员外等人再次向陆雪晴敬酒时,秦铮笑着端起陆雪晴的酒杯说道:“王员外,薛青她向来不胜酒力,三杯已是极限了。这样吧,她的酒我就替她喝了,请你们莫怪!”说着不待王员外说话便把酒倒入了口中。
王员外一看,也不好再强行劝陆雪晴的酒,便道:“即然薛公子酒量浅,那就不能勉强了。大公子,您既然替了,就允许我们每人敬薛公子一杯,之后请薛公子自便可好?”
秦铮笑道:“在下一定奉陪。”
于是,座中几人逐一敬陆雪晴的酒都被秦铮代饮了之后,便没陆雪晴什么事了。这些个男人们可是放开了量畅饮起来。秦铮和他们推杯换盏,神态自如,丝毫不见醉意。陆雪晴虽惊诧秦铮的酒量,却也替他捏着一把汗。她哪里知道这点酒对秦铮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王员外等人渐渐有了酒意,那话匣子一个个都打开了,和秦铮称兄道弟,像是相熟已久似得。秦铮笑吟吟地听着他们各自的醉话,不时插上一两句,便惹得他们哄然大笑。陆雪晴本来还怕秦铮喝醉,看他这样也彻底放心 了。
这顿酒宴,自日头当午一直吃到日落西山才算结束。王员外是被人扶着离开的,另外几�